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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教皇的心思你別猜啊你別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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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教皇的心思你別猜啊你別猜~

那支箭,最終還是未能射出。

當千仞雪身披神聖金光降臨之際,師玥就知道,她已經錯失良機了。

她垂眸看了眼指間的箭矢,無奈一笑。

到底為何,手中的箭總是發不出去呢?

明明剛才是絕好時機,她知曉,自己是要松開捏住箭尾的手指,任由箭矢肆意飛射,劃破空氣,直取那凹凸性感身軀裏的心臟,一箭穿心,血花四濺。

然後所有的一切就能結束了。

只是......腦子裏一直有把聲音在叫囂:別放,捏緊,別放,你會後悔的,再等等........

一直盤旋著,一直。

......為何呢?

師玥覺得自己是知道原因的。

只因她對那位教皇大人的反常行為,很是迷惑好奇,很想知道,對方為何那麽維護二龍老師,很想很想。

即便她們之間有深仇大恨,即便對方曾想過要加害於舞兒.......可是,師玥此時此刻就是不想殺掉比比東。

......就是那麽任性。

她想要一個答案,清晰真實的,答案。

師玥暗暗一嘆,對於忽然抽風的自己,甚是懊惱,也覺得抱歉,愧對於小舞。

小舞意料之中的場景沒有上演,師玥沒有放箭,比比東沒有被射死,柳二龍沒有被救下.......

她詫異的回頭看著師玥,只覺得對方的表現很是異常,出乎自己意料。

....怎麽了?

由於全場人都被那個金光燦然的美人奪了眼球,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激烈的戰爭暫時停歇,小舞得以喘息跑回師玥身邊,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玥?”

師玥知道對方的意思,她在問,為何不放箭。

面對面前那雙寫滿疑惑的緋眸,師玥抿抿唇,搖頭輕聲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輕易的放棄了這次機會,只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無聊答案。”

小舞眨眨眼,長長的睫毛顫動,她更加好奇了。

“答案?”

師玥點點頭,迅速環顧了圈四周,確定無人搭理自己這邊後,便湊近小舞,淺唇貼著對方耳朵,耳語道。

“你沒發現,比比東一直在護著二龍老師嗎?”

被師玥這麽一說,小舞霎時楞了,眸底滿是驚愕。

護著?那個冷血無情的女人!?怎麽可能?

小舞皺著眉,猶豫的問道。

“你是不是看錯了?那個女人怎會護著幹媽?她有什麽好處?”

小舞的問題正是師玥所不解的,確實,比比東護著二龍老師,究竟有何得益?

她迷茫的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所以你就想知道答案,所以你就不放箭?”

小舞挑眉問道,俏臉上滿是覆雜的神色。

師玥愧疚的嗯了聲,有點不敢對上小舞的眼睛。

她這樣,不就是間接在幫比比東嗎?幫一個舞兒的仇人。

小舞默默看了眼師玥,然後轉眼盯著不遠處的比比東,咬唇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這時,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那個金發女子身上,猜想著來者何人,又是比比東的誰誰誰?還有,女子抱在懷裏,那個面容嬌俏的黑發女子,她又是誰?貌似和金發女子很是親昵。

千仞雪冷冷俯視地上的人,身後雪白的六翼不急不慢的拍打著,她的目光最後停留在頗為狼狽的比比東身上,心底莫名的難受。

.......她才不是心疼呢...........

......自己救她,不是因為她是自己的母親,而是因為.....因為..........要幫武魂殿!對!就是這樣!武魂殿也算是爺爺的心血,所以她要幫爺爺好好護著武魂殿,趕走入侵者!僅此而已!!

六翼帶著兩人緩緩落地,腳一沾地,紀舒便乖乖的離開千仞雪的懷抱,免得礙手礙腳。

盡管心疼比比東,可死要面子的千仞雪才不要承認呢,她紅唇輕啟,淡笑諷刺道。

“比比東,你不是很厲害的嗎?怎麽搞的如此狼狽不堪?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在金劍擋下龍尾後,比比東便抱著柳二龍落回地面,雙雙站穩。她聞言,臉色一寒,瞪著千仞雪,反問道。

“你來作甚?你已經脫離武魂殿了,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千仞雪見對方絲毫不領情,瞬間生出怒意,還隱隱帶著幾分委屈,又是這樣!!明明自己是好心好意來幫忙的,真是不識好人心!

見千仞雪眸中怒火跳躍,似是又要大吵一頓,紀舒簡直頭都疼了。

這都什麽時候了啊,還要吵?怎麽小雪一碰到自家母親的事,就會丟了沈穩冷靜了呢?

她拉拉千仞雪的衣角,暗示對方註重大局。

千仞雪被紀舒一提醒,怔了怔,倒是清醒不少,隨即暗惱自己又在比比東面前失了冷靜。

她深呼吸了下,空氣中彌漫的泥土血腥味,甚是難聞刺鼻。她平息下自己的氣憤,金色眸子瞅著比比東,忍不住皺眉道。

“你是蠢還是傻,一直抱著那個女人,還怎麽好好應對敵人,人質也不是這麽用的吧?”

眾人瞬間驚呆了,菊鬼鬥羅更是瞪圓了眼睛,看著千仞雪。

居然有人敢當面辱罵教皇大人!?這金發女子是不要命了麽??

不過,奈何千仞雪說的十分在理,比比東這次貌似真的犯蠢了,竟是一路抱著人質,這不是麻煩嗎?

於是,在部分人還在驚嚇於辱罵教皇一事時,有幾個心思較多的人,卻在暗暗思索著比比東這做法背後的意義,比如唐三,比如弗蘭德,也比如恰好轉醒的玉小剛。

只可惜,任由他們抓破腦袋,也是在想不到理由。畢竟誰會猜想到,似比比東那種自私自利,冷酷絕情的女人,也會對誰一片癡心?

比比東似是被踩到痛處了,臉色異常難看,有點發白。她緊抿著兩片潤澤的紅唇,盡管腦子裏正在瘋狂搜索著借口,但到頭來仍是一片空白。

她忽然滿心蒼涼的發現,現今無論自己說什麽,找什麽借口,都是那麽的無力,站不住腳。除非自己正如雪兒所言般,傻極了,蠢透了,才會死不放手。

所以,比比東只能緊抿著唇,一語不發。

師玥現在才不想管比比東內心有多煎熬悲涼,她只知道,自己令舞兒失望了。

小舞沈默的越久,師玥就越忐忑不安,心裏的愧疚後悔似是吸水的海綿般,不斷發脹,脹的她發悶發苦。

早知如此,就不要為了那無聊的好奇心,而棄了良機,舞兒定是惱了自己了。

師玥喪氣的想著。

這時的小舞,內心確實是惱怒的,可她不是惱師玥,而是惱自己也生出幾分疑惑,和師玥一樣,她也想知道比比東的意圖.......

她本以為,再見到比比東,會恨她恨到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馬將其挫骨揚灰的程度,只是事實並非如此。

小舞不是不恨,只是在恨的同時,對比比東產生一點好奇而已,僅此而已。

憎恨與好奇,兩者應該互不相幹吧.....

小舞如此一想,壓在胸口的惱怒就消去不少了。

緋眸輕輕流轉,眼角瞄到師玥,對方頭頂那兩只獸耳低垂,身後的大尾巴也軟軟的垂吊著,那自責無措的模樣,似是一只犬兒做錯事般,可憐巴巴的,實在讓人不忍責備,更何況小舞本來無心責備。

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眸底滑過絲絲笑意,然後伸手摸了摸師玥的頭,安撫道。

“沒事,你別多想,這不怪你。我也很想知道那女人的用意。”

師玥身子僵了僵,一邊的耳朵無意識的彈了下,她郁悶的看著小舞,幹嘛摸她的頭,又不是琳瑯.......

不遠處的琳瑯像有著心電感應般,回頭瞥了眼兩個主人,連掐架都要秀恩愛,它也是醉了。

小舞唇邊的笑意加深,若不是現在氣氛不對,她真想再逗逗玥。

師玥翻了個白眼,卻松了口氣,幸好舞兒沒責怪自己。

兩人將註意力放回場中,比比東依舊抿著唇,兀自沈默著,似是聽不見千仞雪的質問。

就在場面越發寂靜詭異之際,一聲輕嚀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嗯........”

比比東渾身一震,立馬低頭看向懷裏的人,面上的沈靜全然消失,只剩滿滿的焦急擔憂。

只見柳二龍眉尖輕皺,細薄得快要消失的呼吸加重了幾分,宛若重獲新生的,鮮活的,一呼一吸。

彎彎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下,隨即眼簾緩緩張開,露出下面一雙烏黑眸子,眸子尚帶著薄薄的朦朧水霧。

柳二龍隱約之間,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輪廓,那張美得連天神都要妒忌的容顏,近在咫尺。這讓她回想起二十年前兩人一起游歷大陸的時光,每當露宿野外時,兩人都會擠在一起睡覺,暖身,更是暖心。

那時,自己每天睜眼閉眼所見到的第一個人,都是那張容顏。

柳二龍神志依舊是模糊迷茫的,眼前相似的情景,與二十年前重疊,讓她以為自己仍是身處二十年前與比比東游歷的時候。

柳二龍不禁輕聲呢喃道。

“東兒........”

她的聲音太過輕柔,太過深情,仿佛......不,那正是一句情人的呢喃。

沒等全場人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什麽事時,卻見比比東全身一僵,面帶慌亂,忽然松手任柳二龍摔落在冷硬的地板上,動作說不出的粗暴,渾然不見前一刻死不放手的溫柔呵護。

柳二龍被這麽一摔,頓時吃痛叫了一聲,卻也因此清醒過來。

見自己愛人別這麽粗暴對待,大師心疼極了。他不管不問,立即沖到柳二龍身邊,小心翼翼的扶起柳二龍,一邊對比比東怒目而視,一邊問著柳二龍有沒有摔疼摔傷。

比比東也不在意大師的接近,隨便大師對柳二龍問暖問冷,僅是在一旁冷眼俯視兩人,似與自己無關的模樣。

“二龍,你沒事吧?”

大師焦急的問道。

柳二龍看著大師僵硬的臉龐,晃了晃神,片刻之後,才想起發生什麽事情了。

她記得,自己那天被薩拉斯抓住了,然後關在一間密室中,不斷被逼問寶藏的下落,還飲下那碗勞什子蝕骨湯,當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絕望,仍是令她心有餘悸。

柳二龍察覺到身旁環境變了,不再是幽黑陰冷的密室,可比前者更加慘烈,天上滿天繁星,地上屍體堆積,四處飛濺了鮮血,恍若人間地獄。

現在是什麽情況?

柳二龍驚愕的瞪大眼睛,沒有回答大師,而是捉住對方的手臂,反問道。

“怎麽回事?”

大師見人除了虛弱了些,身上倒沒什麽外傷,也放下心不少。

他盡量扯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拍拍自己手臂上的玉手,安撫道。

“沒事了,我們闖進武魂殿,來救你了。”

一聽到武魂殿三個字,柳二龍一怔,隨即想到另一個人來。

比比東呢?

她急忙的左顧右盼,在回首間,瞧見了站在自己身後的人。

比比東身上雖然穿著華美的衣袍,可是仔細一看的話,能見到寬大衣袖上拉開了幾道口子,連頭冠也不知去向,三千青絲披散在後,整個人顯得幾分狼狽。

柳二龍怔住了,除了以前游歷時,她何曾再看到比比東那麽狼狽淩亂的一面?永遠都是從容沈靜的,氣勢淩人。

因為暫時停戰,一些武魂殿的魂師逐漸撤回教皇大人身側,隱隱圍成半圓,將自家教皇大人保護在中心。

比比東不願對上柳二龍的目光,只好佯裝冷漠,淡淡的移開視線,看著遠方星辰,抿唇不語。

再次見到比比東,柳二龍自然回憶起那天兩人最後一次的見面.......

她立刻回過神來,掙開大師的手,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直徑走向柳二龍,步伐堅定。

她那天被比比東說的話震驚了,以致忘了原本來見對方的目的。

自己還未問她呢!

眼角瞄到柳二龍的接近,比比東暗自皺了皺眉,打算退後。卻不想,柳二龍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

比比東心底一慌,連忙甩開,可是柳二龍抓的太緊,甩了一下竟是沒甩掉!

武魂殿的人見到教皇大人被襲擊了,急喊道。

“教皇大人!!”

他們想要上去救駕,又怕柳二龍捏住教皇大人的命門,傷害她,一時間舉步猶豫不定。

比比東穩住心神,擡手止住手下的動作,隨後淡淡瞥了眼柳二龍,道。

“放開。”

“不放!”

柳二龍幾乎是秒回,她直視著比比東,用另一只手從懷中摸索了會,然後掏出一塊寶藍色的玉佩。

那塊玉佩透藍透藍的,顯然是上好的玉石所造。其上陽刻了‘二龍’兩字,玉佩兩旁還雕刻著兩條四爪神龍,嘴叼珠子,威風凜凜。

大師距離的近,把玉佩瞧得一清二楚,也自是知曉那玉佩是什麽。

那是柳二龍從小貼身佩戴的玉佩,是她去世已久的母親給她的,意義非凡。

柳二龍緊緊看著比比東,面容認真的說道。

“比比東,我喜歡你。我也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眼看比比東臉色刷的變得慘白,急著要反駁,柳二龍強硬的截住了對方的話頭,繼續道。

“別給我否認!喜歡就是喜歡,裝什麽裝?”

她慢慢的把玉佩遞到比比東面前,目光炯炯,閃爍著光芒,說道。

“現在給你選,收下這塊玉佩,就代表要與我一起,反之,就是不要我,要武魂殿。”

柳二龍的目光十分堅定,甚至隱隱帶著逼人的氣勢,反襯的一向強勢的比比東忽然弱氣了許多。

比比東怔怔看著眼前的人,即便以前就知道對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她還是從未想過,對方竟會在這種場合,當著眾人的面,說喜歡自己,還要自己選擇。

比比東腦子裏一片混亂,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

在暗無天日的日子中,苦苦等待了二十多年的愛情,此刻終於遲遲來到,她能不高興感動嗎?她能不激動驚喜嗎?

只是......這份愛,來的太遲太晚了,她們已經錯過了最適合的時機了,而自己不單汙了身子,還深陷在武魂殿的漩渦之中.........

....她還來得及抽身離去嗎?

..........她還有資格接受那塊玉佩嗎?

比比東慘然一笑,滿眼悲哀傷痛。

柳二龍咬咬唇,再逼近幾分,說道。

“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只一次,僅此而已!”

她忽而放柔嗓音,暖暖柔柔的一笑,好似冬日溫暖的陽光,重覆道。

“東兒,你是要我,還是要武魂殿?”

比比東深深看了眼柳二龍,眸中的情緒更加覆雜了。

她沈默了很久,掙紮了很久,也站在原地很久,很久,很久........

最後,比比東閉了閉眼,斂住眼中翻湧的所有情緒,緩緩伸出手,握住柳二龍的手,隨後一點一點的替對方包裹住掌心的玉佩,一點一點的包裹住。

柳二龍的心,一點一點的下沈,一點一點的發冷。

比比東包裹著柳二龍的手,柳二龍手中又包裹著那塊冰涼的玉佩。

她凝視著柳二龍絕望的眸子,一點一點的把玉佩推回對方那邊,一字一頓的道。

“我不要你的玉佩。”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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