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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謝崢明明是個面冷心善,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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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立了Flag大旗的胡夭夭當天嘗到了苦果, 晚上睡到一半只覺得呼吸粗重,胸腔火熱,然後再是鼻腔堵塞, 只能張開嘴呼吸。

這種感覺很不好。

是她很多年,很多年沒有的感覺了。

胡夭夭一時間竟沒能分辨出來,只半夜起身上廁所的時候頭重腳輕,從浴室出來重新躺回大床的後, 眼前一黑, 直接不省人事了。

沒有睡在一間房, 所以周雅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等她第二天清晨到了點去敲門叫起床的時候, 才發現的不對勁, 一進門看見蜷縮在床上臉漲的通紅的胡夭夭嚇的立馬跑去導演那請假,然後慌慌張張的要打120。

“慢著, 120先別打, 我這有認識的熟人, 打電話讓他上門看診就行。”導演阻攔下來,安慰道:“這一來一回還得等, 不如直接讓他上門看看。”

“這樣好嗎?”

周雅語氣忐忑。

導演見有戲,直接做主叫人上門看診,也將周雅好好的安撫下來。

開玩笑。

要是120過來一遭, 引起外頭的註意,昨天他們拍攝雨夜戲的事不就傳了出去,要是被媒體一引導,不就變成了他們劇組不做人事?

這件事悄無聲息的被導演給壓了下去。

只上午到點了準備拍攝的時候, 他才輕描淡寫的說了句胡夭夭感冒,臨時請了假,進度不變, 女主角的重頭戲往後挪挪,至於今天的戲?那就臨時找個替身。

總之,進度不能拖。

小算盤打的挺好,奈何他這邊前腳將事情安排妥當,後腳謝崢聞聲找上了門,語氣不明道:“胡夭夭人呢?”

“她啊,小感冒,早上剛跟我請的假。”

導演心道不妙,怎麽感覺這位是來興師問罪的?

小感冒,早上請的假,微信裏卻一句話都不說?

謝崢深深地看了一眼導演,表示自己知道後就走出去了。

這麽簡單糊弄過去?

導演感覺略有些不可思議,十分鐘過後,就見副導演急急忙忙的跑進來說:“導演,導演,大事不好了!謝崢剛剛在現場知道今天的搭戲對象是個替身,當場發好大的脾氣,卸了妝就走,還說,還說……”

“還說什麽了?”

導演的臉都陰沈了下來,仿佛暴雨前的平靜。

副導演說:“還說他的女主角什麽時候病好了,他再來拍攝,還說自己昨天拍夜戲,水太涼,自己感冒了,要請幾天假!”

“……”

這一刻,導演手裏的茶杯‘哐當’一下掉了下去,他這才後知後覺剛才謝崢那哪裏是沒生氣的樣子,明明就是看穿了他的小九九,故意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戳穿的!

胡夭夭許久沒睡那麽長了。

尤其是夢裏一片漆黑,什麽都沒有。

等她意識回神的時候才恍然回神自己發熱了,喉嚨更是像火燒似的發疼,她沒睜眼,卻能從緊閉著的眼簾感受到有個黑影一直在面前走動著。

“水……”

胡夭夭聲音沙啞的喚了一句,小嘴委屈巴巴地撅了起來。

腦子裏燒的暈暈乎乎,令她忘了今夕是何年,思緒回到了幼年期,被老桃樹撿回去,天天拘在窩窩裏被細心照料的時間。

很快,甘甜的水珠潤濕了她的唇。

胡夭夭迷迷瞪瞪地張嘴喝了許多,最後砸吧砸吧嘴,沒有嘗到那抹桃香味後,不滿的嘟囔道:“陶陶,你怎麽這麽小氣呀,我生病了還只給晨露,嗚……”

說著說著,胡夭夭頓覺委屈,眼淚吧嗒吧嗒往外淌。

殊不知,坐在床邊悉心照料的哪裏是別人,赫然是在現場發完脾氣,卸妝過來看看情況的謝崢。

眼看著燒迷糊的小妖小聲抽噎著。

謝崢拿出幹凈的毛巾輕輕地為她擦拭著不斷下墜的淚水,溫熱的觸感從指尖一路蔓延到了心裏,很難形容是什麽感覺,就像是被她的眼淚給包圍了似的,酸酸澀澀,又帶了點鹹。

想起剛才胡夭夭嘴裏嘀咕著的話語,謝崢薄唇緊抿,輕聲問:“陶陶是誰?”

胡夭夭抽噎了一下,隨後哭的更狠了。

“嗚,陶陶你是個大壞樹,撿我回來的時候明明說會保護狐狐的,現在就會欺負我。嗚哇……臭不要臉,現在連桃露都不給我吃了,我不喜歡你了……”

控訴聲逐漸變大,聲音卻是嘶啞的。

撿回來,壞樹,生病,桃露。

謝崢通過這些只言片語大概了解了些小妖幼年時期的一些經歷,可越聽心頭的疑團越大,這些可與那些資料沒有半點相符的地方。

謝崢微微前傾湊近聞了聞,嗅到的是滿滿的桃花香與靈氣,沒有半點駁雜的氣息,完全不像是在這個世界長大的,行事作風也與之前格外不一樣。

所以小妖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嘴裏嘟囔著的陶陶又是誰?

“嗚,疼。”

一聲抽噎讓謝崢立即回神,看著一臉委屈巴巴的胡夭夭,他咬破食指,渡過一滴鮮血。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小妖渾身的熱度消了下去,抽噎聲也停了。

謝崢伸手將被子往上掖了掖,微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

不論胡夭夭來歷如何,這般嬌氣的小東西,總歸得好好養著。

……

等胡夭夭睡醒,已經是隔天。

面對周雅驚喜交加的驚呼,胡夭夭摸著後腦勺嘟囔道:“什麽啊?原來那些都不是夢,我真的發燒了?”

“是啊,夭夭姐你是不知道有多嚇人。”周雅探著胡夭夭的額頭,一臉慶幸道:“還好昨天導演叫了個醫生上門給你看病,打了一天的吊針你燒就退了,現在一點熱度都沒有了呢。”

胡夭夭揚了揚下巴,“那是,還不是我身子骨好?”

周雅呸道:“呸呸呸!夭夭姐,Flag這個東西不能亂立。”

胡夭夭‘噢’了一句,吧嗒吧嗒地吐了吐舌頭。

隨後周雅將昨天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說了一遍,胡夭夭聽到謝崢過來看了她大半天,捂著臉偷笑,可當她聽清劇組發生的那些事後,當即就怒火中燒,氣的眼睛都紅了。

好歹她是因為拍戲的原因導致的感冒。

結果導演轉頭就叫了個女孩子來當她的替身?

這也太過分了!

“哎,反正我這感冒沒有個三五天也好不起來,剛好休息幾天嘛。”

胡夭夭吃了幾口早餐就縮回被窩,眼珠子一轉,給謝崢悄悄發了條感謝消息,然後著重表達出自己現在還是頭很暈,拍不了戲的事。

十分鐘後。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胡夭夭連忙從旁邊拿了一條濕毛巾搭在額頭上,躺在床上病懨懨道:“請進。”

拎著飯盒前來的謝崢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不其然的,他笑了。

胡夭夭恍然不知自己蹩腳的演技被看穿,瞧著謝崢來了,癟著嘴撒嬌:“謝崢,我頭疼,嗓子也疼,還有手也疼……”

總之,渾身疼。

謝崢從善如流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沒有拆穿,只默默地打開了飯盒,端了一份雞湯溫聲詢問:“要喝嗎?”

“要!”

胡夭夭伸出了手,兩眼放光。

謝崢淡淡問:“不是手疼?”

胡夭夭用最快的速度將手垂了下去,“那你餵我。”

“嗯。”

謝崢應聲而動,將滾熱的雞湯在面前吹涼了再送到胡夭夭的嘴邊。

胡夭夭‘嗷嗚’一口喝下了肚,美滋滋的瞧著謝崢的側臉,吃的更香了。

小小的臥室內流淌著奇怪的氣氛,就連空氣似乎都變甜了。

屋外。

周雅看了看桌上幾份沒動過的早餐,朝陳一試探性邀約道:“一起坐下吃?”

陳一瞥瞥時間,再低頭看看導演私聊的一大堆信息,迅速關機隨著周雅一塊入了座。

……

幾天這個說詞太過微妙。

三天過去,謝崢始終沒個準信。

導演急了,連忙上門道歉,可無論他怎麽明示暗示,謝崢始終不動如山,胡夭夭自然也不會傻的給導演什麽好臉色,一想起導演算計她的事,她就忍不住吐槽一句:人心,忒臟。

當然,謝崢除外麽。

人明明是個面冷心善,外冷內熱的小仙男!

享受謝大美人貼心照顧的好幾天,直到第五天的時候,倆人才露了口風,說感冒好了,可以繼續。

導演近乎是喜極而泣了。

隔天上戲,兩人之間的氣氛比以往的更甜了,默契度更足,但凡是兩人的戲份,甜的外人齊刷刷的咬牙。

糖分超標,遭不住啊。

然而這樣的行為在導演的眼中卻是實打實的威脅,之前還有的那麽點點報覆小心理完全沒了蹤影,只埋頭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半點作妖的心思都不敢了。

覆工第一天的進度快到不像話。

下了戲,胡夭夭卸完妝準備找謝崢一塊吃晚飯,只是人才剛剛踏出了門,就被一個女孩叫住。

“夭夭姐,外頭有人找。”

“誰啊?”

胡夭夭疑惑了,難不成是便宜哥哥,或者是江月霜來探班了?

女孩子搖搖頭說:“不知道啊,沒報名字,不過是個大帥哥。”

哦,大帥哥,便宜哥哥無疑了~

想著胡元青每次都會給她買買買的行為,胡夭夭讓周雅找謝崢說自己會晚點來之後,腳步輕快的往外頭跑過去,啊哈,不知道胡元青這次過來有沒有給她帶好吃的。

饞嘴狐嘴角上揚,開心極了。

只是當她看到來人,歡喜的眼神立馬換成了嫌棄,語氣像個小炮仗似的,“歐陽旭,你來這幹什麽?”

晦氣,怎麽是這個渣男。

此時下午六多了,日落西山,微風拂過,蟬鳴聲也因為溫度的降低而小聲了不少,歐陽旭站在夕陽底下,眼神酸澀的看著額尖濕漉漉的胡夭夭。

他上前一步,聲音嘶啞,略帶了點哽咽的意味哀求道:“夭夭,我們覆合,好不好?”

胡夭夭;“???”

敢問男主,有病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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