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章嶺南的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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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倒在我懷裏的老婆婆,我焦急地喊著南宮子軒,我手上還拿著那個帶血的手帕。

南宮子墨旋身來到我身邊,然後伸手扣住老婆婆的手腕,似乎是在把脈……

我緊張的看著南宮子墨,只見南宮子墨嘆了一口氣,雙眸撚起,從我懷裏將老婆婆接了過去,一手搭在我肩上,“她睡著了,沒事。”

然後他招呼著一邊的人前來扶著老婆婆,那些人扶著老婆婆的時候,眼神瞪大,“她……”

“我們先帶徐嬸過去了,大人,我們待會兒再過來找您!”老伯等人扶著那個老婆婆就離開了。

一時間高地上就剩下我和南宮子墨,南宮子墨一下直接將我攔進懷裏,將我的頭按進他懷裏。呢喃一句,“她死了……”

聽見南宮子墨說這話的時候,我雙腳一軟,整個人直接倒在他的懷裏,南宮子墨,她怎麽就死了……

怎麽會呢?不就是咳血了嗎,你總有辦法的不是嗎?我拽著南宮子墨的手,“叫魚太醫來,叫他來好不好,南宮,不會的,她只是咳血而已,不會死的……”

我整個人都沒有力氣,她剛剛就這麽在我的懷裏死了,前一秒還在我的懷裏咳嗽,下一秒倒在我懷裏就這麽離世了……

我實在是不能接受,怎麽會這樣!

我趴在南宮子墨的懷裏不爭氣的就開始哭了,世事無常,人是多麽脆弱的生物……

“人有旦夕禍福。”他拍著我的背,為我順著氣,哭了一會兒我覺得眼睛有些疼,真是沒想到這才來的第一天就感受到生死的替換……

南宮子墨牽著我的手帶著我去了老伯他們那邊,然後看著地上的白布蓋著的東西,我心裏咯噔一聲,白布下面是屍體麽……

我沒有想到這次事件會這麽嚴重,喪生這麽多的人,那個老伯上前對南宮子墨說:“大人,這些是暫時找到的村民,早已面目全非了。大人您說著……”

南宮子墨輕輕地松開我的手,朝我點了點頭,然後彎腰掀開其中一個白布,看了一眼那下面的人,我並沒有看見下面的人,因為我害怕的閉上了雙眼。

南宮子墨站起身子,看著老伯和在場的那些人,過了許久沈吟道,“這些屍身得……”他似乎也是說不出那句話,哽咽著還是沒能說出來。

“大人,您不必為難,老朽都懂。只能用火燒了才能暫時防止疫病的發生,這些屍首早已面目全非,不能再讓活著的人遭受疫病的侵襲。”老伯朗聲對在場的所有說,然後扭頭看著我和南宮子墨道:“大人,有勞您了。”

這一刻我的心裏面十分的不是滋味兒,我哽咽好幾次,但是我也不能說什麽。因為這必須這麽做,疫病如果真的發生了,會更嚴重的。

清理了現在還活著的人,算了算去也就只剩下老老少少一共六十八人,據老伯說原來這個村子有一百四十人……現在這一場泥石流也算是把這個村子給摧毀得差不多了……

大家都含淚的架起了柴火堆,看著熊熊大火以及那些屍體……

我埋在南宮子墨的懷裏,心裏酸酸的,從來沒想過我有一天會這樣,會親眼看著活化……

處理了這些事之後,南宮子墨暫時將這些幸存下來的人都帶到高地上,指導這些人在外面打著簡易的窩棚,然後看著我說:“你在這裏照顧一下眾人,我先去那邊那些食物過來。”

這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我不知道南宮子墨是要用什麽辦法把那些一車一車的食物和藥材什麽的拿過來,只知道南宮子墨問了老伯要了許多繩子,然後拿著繩子就離開了。離開之間對我說,“不要怕,我很快回來。”

夜色漸漸籠罩下來,我們燒起火,然後用為數不多的鍋熬著粥,圍坐在火堆前,老伯看著我問道,“夫人怎麽會來這災區,這裏這麽危險,該在家的。”

看著老人家眉宇間濃濃的傷感,我忍住要掉下來的淚珠,“因為你們在……”

還是沒能忍住,豆大的淚珠刷的就滑落臉頰。生命是何等的脆弱,能相識是緣分,能死在我懷裏,下輩子我們總會有緣分的。

佛家雲,每一個相遇的人,都是上輩子的回眸。

其實我不知道南宮子墨這個時候會怎麽拿著食物過來,我有些想不到,甚至是不敢去想。看著那些一個一口粥的喝著的村民,心裏面十分的心酸,心酸的同時也覺得這些人真的很堅強。盡管發生這麽大的事,可是這些人還在努力的要活下來。

“夫人,我兒媳也和您差不多年紀。”老伯忽然看著我聊起了他的兒媳婦,我環顧了一周,似乎沒有看見這麽一個兒媳……

“老伯,您叫我默默就好了。”聽著這麽一個大年齡的老伯稱呼我您,用尊稱讓我心裏面有些不敢答應。總感覺要是應了,我就不尊老了。

老伯察覺到了我環顧四周,然後撿了些柴火放在火堆上,目光凝聚在火堆上,“兒媳婦和我那未出世的小孫子都……我們一家也只剩下我這麽個糟老頭子了。”

“老伯,您保重身子……”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些人比起我來說堅強太多了。

月亮高高地掛在天際,月光撒在地上,看著是那麽的清寒……

忽然一陣騷動,只見一群穿著黑色衣裳的人,人手兩袋東西,然後將東西放在我們周邊,隨後像一陣風一樣的就消失了。

我這都還沒反應過來,南宮子墨和魚太醫的身影一起在月光下拉長了,我看見魚太醫的那一剎那整個人都興奮了,從沒有哪一次像這一次一樣看見魚太醫這麽的興奮。仿佛看見他就看見了救星,就感覺這裏不會在有人死去了。

很快的南宮子墨將那些食物分給大家,讓大家煮了吃些,他看了一眼掛在火堆上面的那湯水,有些自責的捶了一拳自己。

畢竟這些人是他的子民,他怎麽會不心疼不難受,但是他是一國之君,是個男人,豈能像我一樣講脆弱展現在眾人面前。

魚太醫則是以來就忙著給存活下來的六十八個人把脈檢查身子,然後拿著金針給他們紮針,還有就是給他們吃藥。

反正看見魚太醫來了,我心裏面對疫病的那一塊也就放心了,畢竟南宮子墨還是專業的,值得信任的,在醫治病人這方面。

一整夜都在忙,忙到後半夜之後,南宮子墨將被子發給在場的這些人,“今晚先這樣歇息,明天我們在搭一下簡易屋子。”

這些村民拿著被子的時候一個個都哭了,或許是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有被子蓋,亦或許是在想著自己離世的那些家人。

我看著他們這樣,我也是眼眶紅紅的,心裏面說不出的難受。就好像我自己也經歷過一樣。

以前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經歷了那麽多的地震,每次看那些數字的時候,渾身都會發冷和起起皮疙瘩。每次都像是看了一場虐戲,哭的不能自已。

而現在自己親身經歷了,感受到那種死亡離你十分近的迫害感,以及這些幸存者對活下去的欲望,每一樣都沖擊著我的感官。

我看著身邊的人漸漸都裹著被子靠在一起開始睡覺了,只有老伯和我們三個還睜著雙眼。

南宮子墨負手站在迎風口,風吹起他的衣裳,他的身影讓人看了有一種踏實的感覺,或許是他的氣場就算在這清寒的月光之下,還是顯露無疑。

老伯起身朝著南宮子墨走了過去,“想必大人的官職並不小。南墨能有大人這種為民的官員,實乃天子之福萬民之幸。”

老伯不像是那種會溜須拍馬的人,他的兒子兒媳和未出世的小孫子都在這場自然災害中喪生了,但是他卻沒有倒下,而是站起來了,成了這些幸存者的主心骨。看著老伯的背影,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魚太醫倒是在我一旁做了下來,伸手拿著勺子在火堆上的掛鍋裏面攪了攪,什麽話也沒說,就這麽安靜地看著這堆火。或許是透過這堆火看著其他的東西呢,誰知道呢!

圍著火堆坐了一整天,我看著依舊沒能熄滅的火堆,我們這一整夜都不停地添加柴火,然後天亮了火都還沒用熄滅,然後魚太醫說他要熬藥。

好好他說的不是熬粥,而是熬藥,熬藥也好,這些村民身上多多少少應該都有些小問題,風寒什麽的如果不治好到最後也是會要人命的。

大清早的魚太醫開始熬藥,南宮子墨自從昨夜離開之後還沒回來,而我則是默默的燒火,準備為這些村民熬粥。喝了藥之後吃點兒早餐,這樣一整天都不會太飄忽。

過了許久,我居然看見了南宮子墨帶來的那一大隊人馬的人,張管事跟在南宮子墨的身後,身後還跟著一大隊的人。

我看見他們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他們是怎麽從那斷橋之上過來的?

不光是我驚訝,那些村民也都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巴,一臉寫著驚訝!

“大人,您是怎麽做到的?”

老伯問出了我們所有人的心聲,完全不知道他們是怎麽過來的!

我不知道昨夜南宮子墨是做什麽去了,但是看見這麽一群人來了,我知道他是做什麽了,莫非他昨夜是去弄橋了?

可是他是怎麽做的?

我攪著鍋裏的粥,然後看著南宮子墨,“你……”

“鄉親們,都來喝點藥。”魚太醫朗聲道,然後那些茫然了的村民這才一下子回過神來,然後來到魚太醫這邊排隊領藥。

張管事從我手中截走了熬粥的活,我走到南宮子墨身邊看著他,這一夜不知道他做了些什麽,整個臉上都還是有灰,看著十分的憔悴。我就這麽自然而然的把手縮進袖子裏面,然後拿著袖子就給南宮子墨擦拭著臉頰上得灰塵。

“辛苦了。”淡淡的三個字從我最裏面說了出去,雖然只是三個字,可是這對我和他而言並非是這麽簡單的。我這一刻心疼這個男人了。

他站著不動,任由我給他擦拭臉頰,擦完之後我們相視一笑,我拉著他的手,“你也喝點藥去去寒。”

昨夜坐在火堆邊,那風吹起來的時候我都覺得冷,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更何況是去了那邊,這家夥總是做什麽都默默的,總是讓人不得不心疼。

眾人喝了藥和粥之後,南宮子墨帶著那些人來到了大河那邊,看見眼前的道路,我心裏由衷的佩服起了南宮子墨。

喬沫若軒 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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