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煙月不知人事改，只道心碎冷別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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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煙月不知人事改，只道心碎冷別情（2）
印兒是?姬的真名，予 如此叫，卻沒有叫?姬或是?兒，足以可見對於?姬的重視。玉姬不由得感到喉頭一澀，想到?姬如此氣焰囂張，單於莫非真的喜歡上她了吧？原本底氣十足的她，此時也不由得有些心虛。在?姬伸手扶她的時候，只是微微一笑，便掙紮著爬了起來，戴上了鬥笠。
予 淡淡會轉過身去，眼裏沒有絲毫表情︰“大清早起來就聽到一陣喧鬧聲的，印兒，我讓你去請玉姬，為何鬧出那麽大的亂子來呢？早知道的話，就讓涯兒去了，不僅勞煩你跑一趟，倒也拂了玉姬的面子。”
她又轉過身來看向玉姬，即使話語裏呆著些許愧疚，但很明顯，她的眼裏沒有絲毫悔意︰“抱歉，玉姬，讓你見笑了。昨日的事兒，你不必放在心上，是我的不是，一時間不忿，讓你受委屈了。”她拿出一個精巧玲瓏的盒子來，微微一笑，便伸手遞給玉姬，笑道︰“這是最好的治療於腫的藥物，就剩這一盒了，就給你吧。也祝願你臉上的傷快點好起來，這樣也可以服侍單於。”
玉姬雖心裏恨，卻也不敢多說，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接過予 手中的盒子。卻見予 忽然手心一攏，便收了回去，看向玉姬的眼神裏帶著些許猜忌︰“這不好用，我來幫你抹吧。若是你抹錯了地方，那恐怕就毀容了。”
玉姬剛想要拒絕，卻清楚地看到了予 眼裏警告的神色。無奈，她只能強笑著應了一聲，硬著頭皮見予 將那盒子內白色的物什抹到自己的面上。剛抹上來，居然沒有意思痛楚，反而是涼絲絲的感覺，猶如清風拂過心扉。
予 只輕輕幫她擦了一點兒，便將盒子收了回去，輕輕道︰“這些就已經足夠了。你面上的於腫才過了一天的時間，抹了這個，相信明天就會好的。”她說著，淡淡向?姬點了點頭，揚聲道︰“我們進去吧。外面風大，站在外面說話，倒也會惹了玉姬面上的傷。”
兩人都不會違逆她的意思，不約而同點了點頭，轉身跟著她進去。
莫蘊正坐在帳子的一角打著絡子，面上毫無表情，只有手指還在麻木的動著。她不時的低下頭來，愛憐的看著自己的腹部，那唇角勾起的溫暖笑意也如同一縷陽光般拂過心扉。
小桃見到她唇畔含笑的模樣，也不由的微微笑了，低頭走進來行了個禮，輕輕喚道︰“閼氏娘娘......”
莫蘊這才如夢初醒，渾渾噩噩的應了一聲，轉身看向小桃放在案幾上的物什，不由得眉頭微微一蹙，不悅道︰“怎麽又是這個湯藥？我不是說過不要再送來的麽，那麽苦，怎麽能喝的下去呢。”
小桃輕輕嘆了口氣，不由得勸導︰“娘娘，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這藥雖然苦，但對您肚子裏的胎兒是有好處的。您不是想要再當上閼氏麽？這個孩子要是保不住的話，那麽就不好把赫連予 扳倒了啊。如今單於也向著她，我們要是想要扭轉乾坤，就只有靠這個孩子。”
莫蘊微微嘆了口氣，皺了皺眉，低頭喝下了碗裏的湯藥。喝完之後，她的面上仍舊是痛苦的表情，許久，才輕輕說道︰“真的是......好苦啊。”沈默良久，她唇角才勾起一抹笑容道︰“這個孩子來的可真是及時。正當我一籌莫展之時，卻沒有想到竟然懷孕了。這下便是什麽都不怕了，即使赫連予 再為壺衍 深愛，也不得不為我這個正統閼氏的名號所制服。到那時候，我就要她品嘗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受。”
小桃微微一笑，覆又想起一事︰“哦，對了。閼氏娘娘，聽聞玉姬昨日惹赫連予 生氣了。她一氣之下，就命人重重的掌她的嘴，說是面上全都腫的不能看了呢......娘娘，我們該怎麽辦？”
“怎麽辦？”莫蘊淡淡一笑，“玉姬心直口快，沒有一點兒心眼。她此時與我合作，不過是權宜之計，她最終的目的，可不是那個閼氏之位呢？可是，殊不知，我與她，也不過時為了各自的利益。既然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就把那西域秘藥拿給她，讓她好生塗抹著，到時候早日好了，再想辦法扳倒赫連予 吧。”
小桃微微點頭，轉身退下。
?姬與玉姬一同呆到下午才走，予 送走了她們，只覺莫名的疲憊。她輕輕嘆了口氣，卻見淵兒從門外走來，不由得微微蹙眉道︰“你來做什麽？是壺衍 吩咐你來的？”
淵兒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道︰“娘娘，並非是單於派奴婢前來。只是如今正是日落黃昏之際，娘娘若是覺得疲憊，離開這大帳也未必不可。只是......娘娘莫要走太遠便是。”
予 淡淡點了點頭，剛想要說知道了，狐鹿姑死前的一句話卻忽而在腦海裏閃過︰“等我死後，不要忘記去看我們的一位朋友。”她手指顫抖了一下，雅聲問道︰“可以去......鄢支山麽？”
淵兒微微一楞，良久，才支吾的回答道︰“娘娘若是想去，奴婢自然無法阻攔。只是鄢支山路途遙遠，這一來一回的......”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予 的話語又恢覆了沒有任何波瀾，令人聽的，只覺提心吊膽︰“我有升月，她很快就會到那裏的。既然你說了可以離開這裏，那你就幫我看著。若是單於來了，告訴他我去了鄢支山便是。只是有一條，”她的眸光一閃，“不許讓他來。”
說罷，還不等淵兒回答，她便轉身走了出去。
予 來到帳外，只覺心情莫名的舒暢。她想到了當初與狐鹿姑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們一起相伴看著日升日落，看著那朝花夕拾，看著月光如水般的灑落在浩渺無煙的大草原上。只是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時過境遷了，如今，不過是人走茶涼，浮夢一場。
她輕輕地撫摸著升月的脊背，吃力的跨到了馬背上，喃喃自語道︰“升月，升月......你還在，可是你的伴侶呢？鮫雲......他現在在哪裏呢？”這句話，仿佛是在問升月，其實不過是問自己，問自己一個永遠沒有答案的問題。她不知道狐鹿姑的屍首在哪裏，草原流行密葬，狐鹿姑被葬在這浩渺無際的大草原上，她永遠跟不上他的腳步，永遠追不上死亡眷顧他的腳步。
想著，她不由得潸然淚下。
升月回頭，清澈的馬眸盯著她，似乎是想要竭力安慰主人。予 微微一笑，擦去眼角的淚水，輕喝一聲，隨著升月向前去，她的衣央翻飛，剛像是淩雲駕鶴，那般瀟灑，那般飄逸。
狐鹿姑，狐鹿姑......
人已去，樓已空；人已走，茶已涼。可是你在哪兒呢？你是不是在群星閃耀的某處，看著我呢？
你可知道，昔日的相思，此刻早已變成了心字成灰。即使夜夜買醉，仍舊除卻不了心中的痛苦。曾經的等待，早已化成了相思萬裏雲，可最終仍舊是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曾經的誓言，早已變成了相思成灰。
故地重游，可是你，在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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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兒是?姬的真名，予 如此叫，卻沒有叫?姬或是?兒，足以可見對於?姬的重視。玉姬不由得感到喉頭一澀，想到?姬如此氣焰囂張，單於莫非真的喜歡上她了吧？原本底氣十足的她，此時也不由得有些心虛。在?姬伸手扶她的時候，只是微微一笑，便掙紮著爬了起來，戴上了鬥笠。
予 淡淡會轉過身去，眼裏沒有絲毫表情︰“大清早起來就聽到一陣喧鬧聲的，印兒，我讓你去請玉姬，為何鬧出那麽大的亂子來呢？早知道的話，就讓涯兒去了，不僅勞煩你跑一趟，倒也拂了玉姬的面子。”
她又轉過身來看向玉姬，即使話語裏呆著些許愧疚，但很明顯，她的眼裏沒有絲毫悔意︰“抱歉，玉姬，讓你見笑了。昨日的事兒，你不必放在心上，是我的不是，一時間不忿，讓你受委屈了。”她拿出一個精巧玲瓏的盒子來，微微一笑，便伸手遞給玉姬，笑道︰“這是最好的治療於腫的藥物，就剩這一盒了，就給你吧。也祝願你臉上的傷快點好起來，這樣也可以服侍單於。”
玉姬雖心裏恨，卻也不敢多說，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接過予 手中的盒子。卻見予 忽然手心一攏，便收了回去，看向玉姬的眼神裏帶著些許猜忌︰“這不好用，我來幫你抹吧。若是你抹錯了地方，那恐怕就毀容了。”
玉姬剛想要拒絕，卻清楚地看到了予 眼裏警告的神色。無奈，她只能強笑著應了一聲，硬著頭皮見予 將那盒子內白色的物什抹到自己的面上。剛抹上來，居然沒有意思痛楚，反而是涼絲絲的感覺，猶如清風拂過心扉。
予 只輕輕幫她擦了一點兒，便將盒子收了回去，輕輕道︰“這些就已經足夠了。你面上的於腫才過了一天的時間，抹了這個，相信明天就會好的。”她說著，淡淡向?姬點了點頭，揚聲道︰“我們進去吧。外面風大，站在外面說話，倒也會惹了玉姬面上的傷。”
兩人都不會違逆她的意思，不約而同點了點頭，轉身跟著她進去。
莫蘊正坐在帳子的一角打著絡子，面上毫無表情，只有手指還在麻木的動著。她不時的低下頭來，愛憐的看著自己的腹部，那唇角勾起的溫暖笑意也如同一縷陽光般拂過心扉。
小桃見到她唇畔含笑的模樣，也不由的微微笑了，低頭走進來行了個禮，輕輕喚道︰“閼氏娘娘......”
莫蘊這才如夢初醒，渾渾噩噩的應了一聲，轉身看向小桃放在案幾上的物什，不由得眉頭微微一蹙，不悅道︰“怎麽又是這個湯藥？我不是說過不要再送來的麽，那麽苦，怎麽能喝的下去呢。”
小桃輕輕嘆了口氣，不由得勸導︰“娘娘，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這藥雖然苦，但對您肚子裏的胎兒是有好處的。您不是想要再當上閼氏麽？這個孩子要是保不住的話，那麽就不好把赫連予 扳倒了啊。如今單於也向著她，我們要是想要扭轉乾坤，就只有靠這個孩子。”
莫蘊微微嘆了口氣，皺了皺眉，低頭喝下了碗裏的湯藥。喝完之後，她的面上仍舊是痛苦的表情，許久，才輕輕說道︰“真的是......好苦啊。”沈默良久，她唇角才勾起一抹笑容道︰“這個孩子來的可真是及時。正當我一籌莫展之時，卻沒有想到竟然懷孕了。這下便是什麽都不怕了，即使赫連予 再為壺衍 深愛，也不得不為我這個正統閼氏的名號所制服。到那時候，我就要她品嘗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受。”
小桃微微一笑，覆又想起一事︰“哦，對了。閼氏娘娘，聽聞玉姬昨日惹赫連予 生氣了。她一氣之下，就命人重重的掌她的嘴，說是面上全都腫的不能看了呢......娘娘，我們該怎麽辦？”
“怎麽辦？”莫蘊淡淡一笑，“玉姬心直口快，沒有一點兒心眼。她此時與我合作，不過是權宜之計，她最終的目的，可不是那個閼氏之位呢？可是，殊不知，我與她，也不過時為了各自的利益。既然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就把那西域秘藥拿給她，讓她好生塗抹著，到時候早日好了，再想辦法扳倒赫連予 吧。”
小桃微微點頭，轉身退下。
?姬與玉姬一同呆到下午才走，予 送走了她們，只覺莫名的疲憊。她輕輕嘆了口氣，卻見淵兒從門外走來，不由得微微蹙眉道︰“你來做什麽？是壺衍 吩咐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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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 淡淡點了點頭，剛想要說知道了，狐鹿姑死前的一句話卻忽而在腦海裏閃過︰“等我死後，不要忘記去看我們的一位朋友。”她手指顫抖了一下，雅聲問道︰“可以去......鄢支山麽？”
淵兒微微一楞，良久，才支吾的回答道︰“娘娘若是想去，奴婢自然無法阻攔。只是鄢支山路途遙遠，這一來一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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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還不等淵兒回答，她便轉身走了出去。
予 來到帳外，只覺心情莫名的舒暢。她想到了當初與狐鹿姑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們一起相伴看著日升日落，看著那朝花夕拾，看著月光如水般的灑落在浩渺無煙的大草原上。只是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時過境遷了，如今，不過是人走茶涼，浮夢一場。
她輕輕地撫摸著升月的脊背，吃力的跨到了馬背上，喃喃自語道︰“升月，升月......你還在，可是你的伴侶呢？鮫雲......他現在在哪裏呢？”這句話，仿佛是在問升月，其實不過是問自己，問自己一個永遠沒有答案的問題。她不知道狐鹿姑的屍首在哪裏，草原流行密葬，狐鹿姑被葬在這浩渺無際的大草原上，她永遠跟不上他的腳步，永遠追不上死亡眷顧他的腳步。
想著，她不由得潸然淚下。
升月回頭，清澈的馬眸盯著她，似乎是想要竭力安慰主人。予 微微一笑，擦去眼角的淚水，輕喝一聲，隨著升月向前去，她的衣央翻飛，剛像是淩雲駕鶴，那般瀟灑，那般飄逸。
狐鹿姑，狐鹿姑......
人已去，樓已空；人已走，茶已涼。可是你在哪兒呢？你是不是在群星閃耀的某處，看著我呢？
你可知道，昔日的相思，此刻早已變成了心字成灰。即使夜夜買醉，仍舊除卻不了心中的痛苦。曾經的等待，早已化成了相思萬裏雲，可最終仍舊是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曾經的誓言，早已變成了相思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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