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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月虹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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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月虹歌(3)

穆多娜見予 出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手中長鞭清揚,直直的朝著予 飛了過去。

一切似乎靜止,穆多娜只見到了自己的漆黑色蛇皮長鞭,卻久久沒有見到予 的兵器。只見得她左手輕揚,似乎拋出了什麽東西,就再也沒有蹤影。一切似乎如鬼如魅,悄然一變便已經消失了。

不會又用了暗器吧?

穆多娜警覺的朝著四周看了看,值得慶幸的是,她並沒有看到那銀色的帶著些許死亡弧線的銀針,而只是看到了一股藍色的光影,劃過了大殿金黃色的穹頂,在不遠處裹挾這一股強勁的風朝著她直直的飛來。

穆多娜心中揚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此時再退,卻是欲罷不能。

那一股風如同旋風般將她緊緊地纏繞其中,如毒蛇吐信,每一招每一式竟然都是步步殺機。看似綿綿的藍光,卻帶著凜冽的殺意,觀者感受不到,而身處其中的人卻是痛苦難當。

穆多娜想要用手中長鞭化解那招招奪命的攻勢,無奈卻已經讓予 占了上風,此時居然是步步被她牽著鼻子走,完全失去了主動權。只能見那一次次的殺招,險險的躲過,或是飛快的化解攻勢,不一會兒,小臉已經變得慘白。

予 嘴邊揚起一抹輕笑,藍鞭在手輕輕旋轉,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這才讓穆多娜看清楚了她手裏的兵器。

那是一根銀光閃閃的藍色軟鞭,看似綿綿軟軟的鞭子,內含殺氣。用布一根根裹緊的蛇皮,隱藏在漫天的藍色之下,似乎是迷亂了對手的眼。沒錯,的確是一種錯覺。

予 手中的鞭子,是當年阿月好不容易費勁千辛萬苦才得到的一對雙鞭之一。它是由蟒蛇皮為主要原料,而外面則用金水交至,使它抗腐蝕,耐磨能力也超強。這一對鞭分為雌雄雙鞭,兩者生生相克,在所有的長鞭之中,除了對方,沒有可以克制它們的東西。

看似不起眼的招式,只是短短幾下,穆多娜已經註定敗局。

她已經入了予 的局......

錯了!

應該是阿月的局。

霍去病驚訝的看著予 繡花二七式的自由施展,只覺得宛若步入了一種玄妙的境界,只能看到那藍色長鞭如靈蛇般飛舞。不止是他,在臺下觀看的霍光,壺衍還有各位武將,都看的是如癡如醉。予 的每一招每一式,似乎已經到了巔峰,很難再有後續,而她手中的長鞭卻翩翩劍走偏鋒,總能絕處逢生,妙筆生花,令人叫絕之餘又不免思考其中蘊含的意思。

這種無比玄妙的鞭法,嗜武之人為了窺得其法,明知死路一條也要冒險一試;而如今他們可以坐在臺下安然無恙的觀看著這每一招每一式無比精妙,已是天幸。

穆多娜已經身心俱疲,她只覺得手中的長鞭不受自己的控制,唯一的感覺就是慶幸一開始予 很怕死的提出了文鬥。

予 此時已是勝券在握,但她卻好似故意刁難穆多娜,長鞭只是在她的周圍盤旋,令其亂了陣腳,冷汗倍出卻偏偏不使殺招。這樣下來,予 應對的倒是輕松自如,格外輕巧,而穆多娜則是每一招每一式都屢屢思考應對之策。

即使時間早已經超過了三滴水,穆多娜卻還是沒有想出來應對之法。

她大喝一聲,長鞭在空中劃過一道死亡的弧線,直直的撲向予 ,宛若毒蛇吐信,猛虎下山。

她已經是知道了不行,被迫使用這種最無賴的破釜沈舟的打法了。

予 等待的就是她出這一招。

手指輕揚,藍鞭從袖中脫出,宛若棍棒,直點穆多娜長鞭的根部。好似掐蛇的七寸,無比有效無比精準,輕輕一點,那長鞭便綿軟無力,完全被予 控制在手。

臺下的所有人,俱是看得目不轉楮,不由得為這妙絕的鞭法所讚嘆,所癡迷。

穆多娜慘叫一聲,長鞭從手中脫手,臉瞬間變得慘白。心似乎要從胸口跳了出來般的忐忑,腳下一滑,竟那般就跌下了臺去。

這一切,才不過十幾招,穆多娜就已經輸的徹底。

原本鋪天蓋地的失重感,卻猛然消失。穆多娜低下頭,卻看到自己的腰上纏著予 清靈毓秀的藍鞭,柔若無骨,在身上沒有絲毫的重量,卻無比堅毅,打在身上,也無比的疼痛。這便是用金水澆築的好處。

予 將穆多娜送到臺上,無視她驚訝與不服氣的目光,淡淡的點了點頭︰“公主,您輸了。”

穆多娜想要辯駁,卻感受到了臺下壺衍投來的灼灼目光。草草的點了下頭,勉強撤出了意思笑容,訕訕道︰“是。姑娘武功了得,穆多娜佩服。”她從地上滿面羞惱的拾起了長鞭,轉身便走了下去。

身後傳來一道意味深長的一瞥,予 猛地回頭,卻看到霍去病正在用冷漠的目光看著自己。看似沒有暖意的墨黑中,卻明明白白的歇著憤怒,清清又冷冷,冷冷又清清,怒氣盈滿了滿心滿眼。

予 扯了扯嘴角,向劉徹行了一禮,亦是轉身走下臺去。

一幫武將,見這場比賽結束了,不由得扼腕嘆息。方才觀看時,他們早就不在乎輸贏了,只是細心地觀看著予 的每一個出招,都覺得是如此的巧奪天工,只恨穆多娜太不經打,竟一時間無法將那套玄妙的鞭法看全。

壺衍本身也只是抱著看戲的心態來觀看予 與穆多娜的比賽的。他一早就知道予 穩贏,卻沒想到她贏得如此漂亮,動作一氣呵成,若不是在出招時帶了些玩味與嘲諷,恐怕在三招以內,穆多娜早就輸了。

他只道予 武功高強,卻不知道她掌握著如此玄妙的鞭法,令人如癡如醉。

如今形勢,匈奴勝一局,漢朝勝一局,一局平局,兩者算是打平了。

壺衍站起身來淡淡的行了一禮,即使屈膝,眼裏卻沒有任何的謙卑,反倒是露出一股傲然之氣,令人一時間竟是無法忽視。

只聽他淡淡的聲音響起︰“尊貴的皇帝陛下,漢朝的勇士們果然是與匈奴武士實力相當,願我兩國的情誼如同雪山上的神水那般純潔與美好。”壺衍向著身旁的隨從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意味不明的看向劉徹。

隨從走到大殿中央,揚了揚手打開盒子,裏面盛在的是且候單於獻給劉徹象征著兩國友誼的彎刀。而劉徹亦讓人回禮,帶去了寶刀,也有大批的絲綢與茶葉,似乎其樂融融。

往後的事情,似乎與比武開始前一般,很是融洽。而一股微妙的氣氛已經產生,原本對於漢朝牽強附會的小國,已經漸漸地將討好的對象轉向了匈奴的右谷蠡王,壺衍。原本設定好的歌舞緩緩開始,裹挾著些許奇怪的氣息,在大殿中歌聲緩緩升起。

劉徹嘉獎了霍去病與霍光,而對於予 這個漂亮的鞭法,只是夾雜與其中一筆帶過。

予 回到了女眷那席,看著那滿心滿眼的歌舞浮華,只覺得厭惡至極。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享受徐徐清風。

正郁悶間,忽然聽到一個淡若清風的聲音緩緩升起,輕淡卻不可忽視︰“予 ,隨我來。我有話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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