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蕭妄的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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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航回到醫院時,魏如曼的父母正隔著玻璃看他們躺在保溫箱裏的孫子,看到他過來還高興的跟他招手。

皺巴巴的早產兒,身量小的可憐,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這個小嬰兒都要待在保溫箱裏。

宋遠航又去看了妻子,女人剛生完孩子面容憔悴,皮膚松弛,膚色暗黃,眉皺的深深的躺在潔白的病床上。

接下來宋遠航每天都奔波在醫院和公司,做著表面功夫。他不愛魏如曼,但他的人設讓他必須愛她,準確的說是假裝愛她。

知道他是同性戀後,魏如曼感覺世界都要崩塌下來,尤其是宋遠航祈求她不要把這件事公布的時候,她的心疼的厲害。

魏如曼說兒子跟她姓,宋遠航一口答應下來。

她的父母在看到宋遠航無微不至的照顧後,等自家女兒出院就放心的回了老家。

此後每一天,宋遠航都不在家,只顧了鐘點工做飯打掃,他還請了月嫂照顧魏其。

丈夫是同性戀這件事給魏如曼很大的影響,她每天以淚洗面,最終患上了產後抑郁癥。

再之後,魏如曼自殺了。

宋蘭正抱著弟弟玩,她知道每次媽媽見到弟弟時都會笑,於是每天她都會抱著弟弟去找媽媽,希望她能高興點兒。

當她推開門時,看到媽媽躺在床上,安安靜靜沒有一點聲音。

魏其玩著宋蘭的頭發,還奶聲奶氣的笑,咯咯咯的笑聲環繞在寬敞的主臥室。宋蘭趕緊捂住弟弟的嘴,讓他別吵媽媽睡覺。

把弟弟放回嬰兒床,宋蘭又回了主臥,看到地上散落的白色藥片,知道母親喜愛幹凈,她就一顆一顆的撿起來,這樣等她醒來就能看到幹凈整潔的房間了。

可是,這是什麽藥呢?

宋蘭把藥撿起來放到桌面上,又替媽媽撚被角,無意間觸碰到她冰涼的皮膚,凍的她一個哆嗦。

只有生病的時候,身體才會這麽冷,那媽媽是不是生病了?

有了這個猜測,宋蘭便急忙的跑下樓,用家裏的座機給爸爸打電話。

"餵,爸爸,媽媽好像生病了,身體涼涼的。"接通後,宋蘭便開門見山的說。

"生病?生病就讓她吃點藥。"宋遠航沒有當回事。

"可是,媽媽吃了藥,現在身體還是涼涼的,還睡得很死。""吃了感冒藥是會比較困的,蘭蘭別擔心,等媽媽醒了就好了,別打擾她讓她好好睡一覺,好了爸爸還要忙先掛了。"接著便是嘟嘟嘟的忙音。

宋蘭聽話的沒有再去打擾媽媽,而是自顧自的照顧起弟弟來。

不一會兒,鐘點工來做飯,做完飯想去敲夫人的門,宋蘭阻止了她,說媽媽睡著了。

帶著弟弟吃完飯,宋蘭又去看了眼媽媽,發現她還沈沈的隨著,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

第二天,鐘點工上門做午餐,問了聲夫人,發現她還在睡,不由的疑惑。

誰能睡這麽久,都要一天一夜了,再睡下去不得餓死。

鐘點工安撫好小孩,便親自去敲了夫人的門,裏面沒有任何聲響,又敲了敲門還是沒有回音。

她輕手輕腳的擰開門把手,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塊,不知為何心跳加速。她一邊喊她夫人一邊往前走,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縈繞在她的心頭。

又往前走了幾步,鐘點工看到了夫人的臉,駭然的倒地尖叫。

樓下宋蘭聽到後咚咚咚的跑上樓,卻聽到鐘點工喊什麽死了死了,救命之類的話。

生氣道:"你別吵媽媽睡覺!"鐘點工驚悚的看著宋蘭,哆哆嗦嗦的說:"吵不醒了。"宋蘭還沒有意識到這是什麽意思。

鐘點工已經跌跌撞撞的爬下樓,打了這間房子座機的電話到***局,一接通她便說:"有人死了。"半個小時後,警察就到了,在鐘點工的帶領下上了二樓,宋蘭堵在門口狠狠的瞪著他們。

"你們要幹什麽,媽媽生病了要睡覺,你們不許打擾媽媽!"警察們面面相覷,紛紛跟她解釋是來送她媽媽去醫院看病的。宋蘭還是認得出警察的,她才不信他們的假話。

警察們頓時頭疼的不行,還好宋遠航及時趕回來,抱走了宋蘭後,警察們便推門而入。

看到了面色蒼白如紙,身上已經出現褐色斑點的屍體。

鑒定結果是安眠藥自殺。

魏父魏母從老家趕來,看到女兒的屍體後魏母頓時哭暈了過去。

宋遠航仍然把自己那點破事瞞的滴水不漏,他謊稱妻子是因為產後抑郁一時想不開。

而他因為妻子情緒很激動,所以很少回家,都在公司住,沒想到妻子會突然自殺。

一番話說得痛心疾首悔不當初。

二老又信了他的話。

直到魏如曼火化那一天,宋蘭才無意間把宋遠航的事說出來,魏母頓時又氣的要昏厥,破口大罵宋遠航不是東西,魏父則沈默不語。

魏母覺得他太冷血,跟他大吵了一架,嚇得窩在宋蘭懷裏的魏其哇哇大哭。

伺候魏母睡著後,魏父便沈默的出了門。

六七十年代的人都早婚,魏父有了宋蘭這麽大的孫女也才五十出頭,常常幹農活還當過兵的他身體比現在一些小年輕壯的多。

第二天,魏母是被警察叫醒的。

他們告訴她,她的丈夫涉嫌殺人,並且已經自首了,魏母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暈了過去。

再見魏父,是隔著鐵窗,魏母臭罵他一頓後又說他做的好。

魏父是退伍兵,魏母是戰地醫生,兩人相識於戰場,見過槍林彈雨,殘肢斷臂,骨子裏還帶著血性,害死自己女兒的也該死。

魏父被判刑二十五年,魏母便說她等他,帶著宋蘭等他。

聽完這個故事,餘念已經鼻涕眼淚一起流,"所以說,阿姨是因為這件事才這麽討厭同性戀的?""嗯。"蕭妄無奈的點頭,"這件事對她影響很大。""而且,她阻止鐘點工進外婆房間時,外婆還有救,這件事讓她一直很自責。你知道,為什麽我媽煲湯這麽鹹嗎?"蕭妄問。

餘念搖頭說:"不知道。""因為後來我的曾祖母身體不好,她味覺受到了影響,之後做飯都放的很鹹。我媽是為了紀念曾祖母,才把湯做的這麽鹹。""阿姨也不容易。"餘念握住他的手依依不舍的說:"你要不回去吧?別讓阿姨傷心。""笨蛋。"蕭妄刮了下他的鼻子,隨即便抿唇說:"我回不去了,我回去也會被掃地出門的。""那......那怎麽辦?"餘念心揪起來。

蕭妄趴在他的肩膀上,可憐兮兮的說:"沒辦法了,我現在不是宋城首富的兒子了,你還要我嗎?""當然要啦,我又不是看中你的錢。"餘念氣呼呼的說。

"那你是看上我的臉?""哼,那當然。"餘念知道他在開玩笑緩解沈重的氣氛,於是也開玩笑回了一句。

"唉!"蕭妄佯裝嘆氣:"那我只能出賣色相了。"說完就把餘念按到在床上,撓他癢癢,餘念面無表情的推開他:"我不怕癢。"蕭妄:......不按常理出牌。

"聽說不怕癢的不疼老公。"蕭妄哀怨的說。

"哪裏聽來的歪門邪道。"餘念翻白眼。

恰好門鈴被按響了,蕭妄說了聲稍等便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去開門。是他訂的衣服到了,還外加一個小藥箱。

換好衣服後,餘念便幫他處理手上的傷口。蕭妄抓的時候很用力,植物鋒利的邊緣割的有些深,裹著的厚厚紙巾已經滲出斑駁血跡。

"對不起。"餘念愧疚的說。

要不是他,蕭妄的手也不會受傷。

"笨蛋,說什麽對不起,這次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蕭妄道。

"你是有原因的。"餘念嘟囔道,又讓他把手擡好。沾著酒精的棉簽輕輕點在他的傷口,幫他消毒。

蕭妄一動不動,肌肉繃緊。

"你可以喊出來的。"餘念調侃他。

"不,這樣不帥。"蕭妄一本正經的開玩笑。

"疼死你算了。"餘念低頭給他呼呼了兩口,又繼續上藥,全程蕭妄一聲不吭。

上好藥後,餘念捧著蕭妄的臉說瘦了,而蕭妄則戳了戳他的肚子說胖了。

沒得回家的蕭妄跟著餘念回學校住,周末的寢室只有他們兩個人。

"念念,以後得靠你養我了。"進宿舍後,蕭妄嘆了口氣又戲精上身,"我可以用我的身體抵債。""去去去,不用你的身體抵債。"餘念推開這個粘人精,真的開始算起來養蕭妄要用多少錢。

蕭妄牛高馬大的,吃的東西是他的兩倍,嗯......勉強能養活,只是給原主母親換墓的錢就攢不下來了,還有大學的學費。

"想什麽呢?"蕭妄見他表情豐富,忍不住問了一嘴。

算了一通,餘念眨眨眼一臉生無可戀的說:"我養不起你了,我們要一起餓肚子了。"蕭妄噗嗤一聲笑了,"我開玩笑的,我有錢。""多少錢?"餘念湊過去。

"親我一口就告訴你。"蕭妄指了指臉頰。

餘念吧唧一口親了沒有一起猶豫,親完後就眼巴巴的看著他,蕭妄一點樂趣也沒得到。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餘念:"三萬?"蕭妄搖頭。

餘念:"三千?"蕭妄又搖頭。

該不會是三百吧?餘念沈默了,蕭妄笑了笑說:"三百萬。""什麽?三百萬?"餘念驚訝的能吞象。

"我家是金融公司,我這兩年學了點投資,就把我的存款拿去買股票了。"蕭妄理所當然的說,仿佛一個十八歲的高中在讀生,擁有三百萬是很平常的事。

蕭妄把手機存款信息給他看,餘念看到了3888000,很好接近四百萬了。正當蕭妄要拿回手機時,又一條短信來了。

3888000變成了4100000。

蕭妄看到後,哦了聲說:"四百萬了。"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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