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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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抹邪肆的殺意,“怎麽,害怕了?剛才對我賣騷的時候,怎麽那麽洋洋自得呢?”

“爹”,月亮嚇得從衣櫃裏跌出來,“爹爹。我怕。”

裴滿滿被掐住的脖子響起一陣咯吱聲,吃力道:“你女兒還在,別殺我。”

季溟神情一頓,回頭看了眼,手上的力道微收,他看著月亮的眼神卻極為冰冷,“這個騷賤的貨色是你招來的?”

月亮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哭出聲來。

“娘,娘”,她跑著出去,喊道:“爹爹瘋了。”

聽到“娘”這個字,季溟冰冷的眼神瞬間褪去,他嫌惡地看了裴滿滿一眼,把手收回來,淡淡道:“敢在我夫人跟前多說一個字,我讓你去當花肥。”

裴滿滿摔倒在地上,捂著酸疼的脖子,嘗試兩次,才說出來幾個破碎的字,“為,什,麽?”

而聽到月亮的喊聲,好幾個女官都沖了進來,看到倒在地上的裴滿滿,一個個不知該做何反應。

“打水來”,季溟剛才那只掐住裴滿滿脖子的手還張著。

一個女官趕緊端來一盆清水。

季溟清洗了好幾遍,連肥皂水都是幹凈的了,才對一眾不知何故卻也不敢問的女官道:“這個女人想要行刺我,我便先下手為強。”

裴滿滿嘶啞道:“我,沒,有。變,態。”

外面又一陣腳步聲傳來,季溟擡頭,看到抱著月亮進來的羅袖,面上顯露出幾分委屈神色。

“季溟,你做了什麽?”

羅袖把還不停打著小擺子的月亮交給女官,讓她先帶去餵她些溫水,又吩咐人去傳太醫,這才怒氣沖沖地看向季溟,“你在女兒跟前殺人?!”

季溟眼眶微紅,看著羅袖道:“你都不聽我的分辨嗎?”

倒在地上沒人管的裴滿滿看到季溟現在的神態,臉上顯露出一抹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神情來。

“那你忘了你以前是怎麽答應我的?”羅袖問道。

季溟看著她,說道:“我沒忘。所以在這個女人想要刺殺我的時候,我才沒有把她一舉擊斃。”

羅袖厭惡地看了裴滿滿一眼,不管前世她和季溟有多少恩怨,她都不該借助自己女兒的手對付季溟。

況且,前世恩怨前世了,今生的季溟有哪裏對不起她,讓她這麽鍥而不舍地刺殺?

“來人,把她帶下去”,羅袖道,“告訴裴故,讓他管好自己的女兒,再有下一次,我就替他管了。”

裴滿滿想說什麽,但是想到剛才季溟那個變態的樣子,面對羅袖時,又不免升出幾分優越感,跟季溟相處這麽久都沒有看到過他的真面目,也真可悲的。

現在季溟還願意哄你,但總有一天會不願、不耐煩的,我就等著,看你到時候怎麽死?

裴滿滿被人拉走的時候,眼中不是躲過一劫的慶幸,反而是無盡的得意。

羅袖罵道:“她是不是有病。”

季溟說道:“你看到了吧。剛才我一進來她就脫衣服,想要趁我不備拿,拿個茶壺砸我的頭,幸而我心無旁騖,一眼便看出端倪。”

羅袖轉頭,卻實在不知該怎麽懲罰他,是能打一巴掌還是能唾一口,最後氣到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好幾下,“你不知道女兒也在嗎?她才多大,你把她嚇出心理陰影怎麽辦?”

“是我處理不當”,季溟攬住她輕輕在她後背上拍了拍,“不過我季溟的女兒,肯定不會膽子那麽小。”

“那跟膽子大小有關系嗎?”羅袖瞪他,你現在忘了不代表你以前沒有過陰影,再看看你這樣子,膽子小嗎?不還是憋出了第二人格?

羅袖想過解開他的心結,曾派不少人去當初那個酒樓前面打聽當年那對父母,雖然線索很少,最後也打聽到了那家人的所在地。

可惜的是,那戶人家早在戰亂中不知流離到什麽地方去了?

羅袖只能從還留在那裏生活的季家村村民處得知一些皮毛的消息,得知季溟一出生便被斷定煞星的命格,小時候是他奶奶帶著,大一點便被趕到院子裏,是自己在外面睡草窩長大的。

他三歲的時候,生母去世,不到半年繼母就進了門,自那兒後在繼母的攛掇下,三天兩頭吃大棒。

僅僅是從旁觀者的這些話,羅袖已經心疼得不行,又見他現在比戰時好很多,沒有動不動就要殺人,便沒再繼續追查季家人的下落。

但羅袖也有些猜測,之前他就說看到女人賣弄風騷便會心生殺意,那他小時候肯定因為這樣的女人吃過大虧。

因為他,羅袖從蒼生那兒購買了不少心理學書籍,也照著書裏的方法對他進行過疏導,還以為他已經好了,沒想到一個裴滿滿又讓他現出原形。

看她眼中閃過擔憂和失望,季溟突然彎腰,緊緊抱住羅袖,低聲道:“剛才我真的被嚇到了。”

可能有的人真是把騷浪二字刻在骨子裏的,看到裴滿滿對自己的騷勁兒很自豪的樣子,好像她身上那幾兩騷能讓所有男人狗一般跪下來,給她奉上天下至寶,季溟就很想看看她身上的骨頭被一點點碾碎時的痛苦表情。

羅袖看不到季溟的眼神,聽聲音還真以為他被嚇到了,擡手在他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拍著。

背上輕柔的力道讓季溟回神,感受著懷裏這個真切的女人,他心底的躁動一點點安分下去。

如果沒有她,裴滿滿那種極品,他還真想放在身邊好好玩一玩,打碎再粘起來的過程,肯定特別爽。

不過我的袖兒不喜歡呢,只能忍痛放棄了。

鵝黃色的暖光下,男人因為熟睡下來而顯得面容分外柔和,睜開眼時肆無忌憚的俊美也有了幾分儒雅的感覺。

羅袖看了一會兒,試著拿了拿他禁錮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他的眉毛蹙了蹙,手臂還是被拿開了。

羅袖撐著下巴又待了會兒,見他睡得呼呼的,這才起身去旁邊的宮殿看女兒。

兩個女官睡在外面,羅袖一來,便都警醒地起來。

“月亮怎麽樣?”

“沒什麽事,您走了之後殿下也一直睡得很安穩。”

羅袖走進室內,窩在床邊榻上的銀鹿立刻擡頭把腦袋轉過來,在意念裏跟她交流道:“小月亮沒事兒。”

摸了摸蒼生的腦袋,羅袖在旁邊坐下來,給床上安睡的小孩子掖了掖被角,“多謝你,一直陪著她。”

蒼生道:“沒事兒。可能是有季溟的基因吧,小月亮的膽子挺大的,你哄了哄她就沒事兒了。主人,你不知道,你們離開之後,她還問我,裴滿滿是不是要勾引季溟?”

“對了,上午到底怎麽回事?”

蒼生也正要說這個,便吧啦吧啦把上午的事都跟羅袖說了。

“你也知道啊,原劇情裏,季溟對裴滿滿真的不算好,雖然他們兩個之間有那種事兒吧,但是劇情裏裴滿滿自己都認為,季溟沒把她當人。你說怎麽重生一回,反而要跑到季溟跟前刷存在感呢?”

別看蒼生現在侃侃而談,上午時祂可是和月亮一起躲在衣櫃裏的,月亮還有勇氣出來阻止季溟,祂嚇得四肢都癱軟了,一直到主人過來之後好一會兒才慢慢爬出來的。

羅袖聽到蒼生的描述,心裏微微有點不舒服,問道:“劇情裏季溟喜不喜歡裴滿滿?”

問出口,又覺得沒意思。

劇情裏的事,其實跟現在的季溟並沒有關系,她關心這些,真有些無聊。

銀鹿的腦袋轉了轉,一雙真正的濕漉漉的鹿眼在她臉上搜尋一瞬,很人性化的咧嘴笑道:“主人,你不會是在吃陳年老醋吧。”

羅袖揪住祂的耳朵捏了捏。

蒼生搖著腦袋躲開,說道:“劇情裏也沒有明白寫,反正季溟就是特別鐘愛折磨裴滿滿,如果稱為變態的愛的話,可能是有喜歡的吧。”

羅袖嘆口氣,靠在蒼生背上,摸著祂的腦袋呼擼了下,“你說,季溟這樣,我該拿他怎麽辦?在我那個時代,他這樣兒的肯定要去看心理醫生的。”

蒼生安慰羅袖,“其實他這些年已經好多了。主人你再看得嚴一些,別讓那些特別容易顯露出風騷特點的女人在他跟前出現就是。”

“也只有這樣了。”

羅袖跟蒼生聊會兒天,起身在小月亮軟乎乎的臉頰上吻了一下,這才回去。

她離開時還沈睡的季溟,這時候已經醒來,正一個人坐在桌子上吃砂鍋米線,砂鍋下面放著一個小小的爐子,小砂鍋裏的湯輕微的咕嘟著,濃白的湯汁兒中魚丸、蟹包、蛋餃上下起伏,青翠的蔬菜間雜著紅色的枸杞。

十分勾人食欲。

102 完成

羅袖在他對面坐下,“你怎麽大半夜起來吃米線?”

季溟道:“醒了餓了唄。你去看月亮了?她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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