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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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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減半的胡家軍嚇得面如土色,後面的士兵想逃,前面已經傳下命令來:“死拒,敢逃者殺無赦。”

季溟一看他們後軍做前軍,跑得比兔子還快,不由笑了笑,對身邊一個副將道:“傳令,活捉十個俘虜賞一份紅燒肉盒飯,活捉一百個,十個盒飯升一級。”

想到那種十分美味的加點水就能夠熱起來做好的盒飯,副將眼中也冒出亮光,即刻大聲把這個命令傳開去。

張平和羅園也跟了來,但是季溟擔心他們受什麽傷回去跟羅袖不好交代,特地把他們安排在軍隊中間。

此時聽到那一道道傳令聲,眾士兵群情湧動,都爭相往前沖,前兩年跟著原封學了一點觀氣皮毛的張平道:“季溟氣勢已成,胡肅真是個蠢貨,主將單獨對陣,沒有十分的把握就不能逞能,瞅瞅,主將重傷,全軍將士氣勢頓靡。”

羅園想沖上前去抓幾個俘虜,姑姑給他們這裏弄的那個紅燒肉盒飯著實好吃,聽到張平在那裏嘀嘀咕咕的,催促道:“快點兒,趁大亂燉,咱們說不定能撿兩個俘虜。”

張平好笑道:“撿?你當時地裏砍菜呢。”

大約兩刻鐘後,果然見到跟砍瓜切菜一般的場景,雖然前面已經下令活捉俘虜的賞賜,但是戰場上是拼命的地方,誰都不敢輕忽,兩軍交上便是胳膊腿兒亂飛。

羅園忍了一會兒沒忍住,沖到邊上哇哇吐起來,這時候有一個胡家軍發現這個落單的,也沖出來要斬他。

然後嘭一聲,這個穿著胡家軍服的士兵一挺倒地。

突然胡家軍裏有人喊道:“他們有槍。”

一聲出來,氣勢徹底消散幹凈。

季溟已經帶人追著前面的胡家軍出了高陽地界,直到胡家的地盤蘆州邊界才停下。

軍士們正打得興起,一個個嚷著要繼續追,占下蘆州這邊的一個小縣城。

季溟也覺得還沒打過癮,稍微一想便帶著人進入蘆州境內。

張平在後面趕來,看到綴在後面的嘶喊著的十幾個士兵,頓時驚詫不已。

這個季溟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帶著八百多人就敢打進胡家門兒內?

他要是死了,姑姑不知要多傷心。

想著,張平迅速調轉碼頭,回去喊那一千多步兵來接應。

這一仗,季溟打破了胡家的軍的膽兒,雖然只占下蘆州一個小縣城,但從此以後,失掉一條臂膀的胡肅再不敢直接與他對上,也沒了繼續進取的雄心壯志。

之後兩年,胡家軍的地域急遽收縮,最後只剩下一個堅守的常州府。

羅袖看季溟打仗好像做游戲一般樂趣無窮,這兩年也跟著他多地輾轉,他每下一城,她都要在後面做好民生工作。

因此雖然青州、蘆州等地再經戰火,對於普通來百姓來說,日子也沒有艱難到哪兒去,不知不覺,繡著季字的軍旗竟然成了一些正在受苦地區的百姓所殷殷盼望的。

而到此時,張平、羅園、許柘、羅馳,都已經成為季軍內十分有聲望的人物,羅馳年紀最小,但他精通機械制造,才剛十四歲,卻是軍中上下都服氣的。

羅袖的這幾個子侄頻頻立功,在軍中站穩腳跟,有人服氣,也有人擔心,最擔心的便是流雲門的人了。

091 女人

掌門宗鴻飛看到自己師弟都為師門大業慘死了,最後得到大益處大名聲的竟然是一方小山村中的鄉野之民,心裏不平之氣越濃。

這兩年之間,季溟不僅把胡家收服的只剩一個常州,就連西北的陸家大片地域也收了一半。

陸予的父親見抵擋不住,又見陳家投降後現在都好好的,陳家二子也在季軍中效力,他只有一個兒子的,自然不想死扛。

因為陸予和羅袖交情匪淺,便派他來商議投降之事。

羅袖的名聲更加響亮。

“坐吧”,宗鴻飛對季溟擡手,“外面在熱鬧什麽?”

季溟見了禮,說道:“袖兒讓人排了一出戲,軍士們都在看戲。”

宗鴻飛自然知道,哦了聲,帶著幾份憂慮道:“溟兒,這樣下去不行啊,一城一縣都是你打下來的,羅姑娘卻在後面施恩,各處百姓都說她的好,將你置於何地?還有這軍中,你身邊的將帥,竟然有一多半都是服膺她的。”

季溟漫不經心道:“如果不服膺她,我還不想重用呢。”

這個師父對他不錯,季溟不想讓他難堪,說道:“師父找我來有什麽事?”

宗鴻飛搖了搖頭,“你不想聽,我也得說。先前的大夏朝,太、祖那位原配還沒有如今這位羅姑娘的聲望,他一死,竟也把持了朝政數十年之久。太、祖生前頗為寵愛的貴妃娘娘,更是直接被她貶為軍妓,連太、祖和貴妃的親生血脈,都被她冒著天下非議之聲給貶成了平民。”

“你得以史為鑒。”

宗鴻飛也的確十分擔心日後羅家外戚專權,雖然現在擔心有些早,但再讓羅家發展下去,季溟恐怕連順利登基都難。

季溟聽得津津有味,點頭道:“師父教訓的是,以後我就算真的當了皇帝,也不納妃。”

宗鴻飛一哽,他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說起這個”,宗鴻飛皺眉道,“羅姑娘跟你也有兩年多了,怎麽至今還一無所出,你總不能為了她,連後代都不要。”

季溟嗤笑,“我自己還沒活明白呢,著什麽急要後代。”

宗鴻飛略微沈臉,“這個不著急,但你只守著一個女人,外面多少人都要嘲諷,即便你擔心羅姑娘生氣,多少也要添一兩個人。”

季溟也沈下臉,整理了下袖口,“袖兒還等著我吃飯呢,我先告退了。”

“你就是如此跟師父說話的?”宗鴻飛喝道,他一向是個態度溫和的人,但事態的發展卻讓他有種失控感。

季溟已經走到門口,此時微微側頭,眼中冷光點點,“師父,我還有問題沒有問過你,羅家窪許多人都認識我,說我當初不知怎麽走丟了,我怎麽就忘掉了那些進了流雲門?”

“你,你在懷疑什麽?”宗鴻飛面色微慌。

季溟笑道:“我早就懷疑,但是念在你們對我也算不錯,便依舊決定照顧你們一二,所以這個面子情,咱們誰都別撕破的好。”

宗鴻飛想說,如果不是到他們流雲門,季溟不會有現在的成就。

但是想到羅家窪那些少年,甚至連羅家窪的女人,都是好幾個男人比不上的,這個話他便說不出口。

畢竟當初,是他們理虧。

宗鴻飛早就看出來,季溟扶持門派的心思並不大,要不然不會明知道他十分喜歡羅袖還說這些話,熟料今日才開個頭,就被他直接警告了。

這個徒弟,一旦涉及到那個羅袖,所有事都是這樣幹脆直接,不要留一點的隱患。

也不知師弟當初堅持培養了季溟再出世,到底是對是錯?

羅袖這兩年的養殖業在後方開展的不錯,如今不僅雞鴨豬豐富起來,連耕地必須的牛也多起來,而她這兩年得到的良種獎勵中最好的,就是高產麥和辣椒。

今年的辣椒剛收,後方補給隊送來不少,羅袖便交給隨軍的廚子,讓他們熬制了一大鍋麻辣牛油火鍋。

今天軍營裏看戲吃火鍋,羅袖也整了一個鴛鴦鍋,單獨和季溟吃小竈。

見他出個門許久不回來,正要出門看看,就見季溟拿著一捧月季花走了進來。

黃的、粉黃、大紅三個顏色,搭配在一起十分明艷好看。

羅袖迎著他把花接在手裏,問道:“怎麽想起摘花?”

季溟故作疑惑道:“昨天也不知道聽誰說的,月季花代表著愛意永恒。怎麽,不喜歡?”

羅袖:“我不喜歡你還要收回去?”

說著轉身去插花。

季溟在桌邊一張凳子上坐下來,看她插花,笑道:“我知道,你一定會喜歡。要不然我就不摘了。”

兩人坐在一起吃過午飯,才讓人進來把鍋子收拾起來。

羅袖有些困,想去睡午覺,卻被季溟拉著到外面閑走,“剛吃過飯就睡對身體不好。”

羅袖想翻他白眼,“現在你倒是知道養生了。”

昨晚上但凡老實一點,她能這麽困嗎?

他們現在的軍營駐紮地就在華州,距離羅家窪也不遠,羅袖正想著季溟再次出征前回村裏去看看父母,前面的小路上突然跑出來一個女人。

“將軍,柔兒已經是您的人了,這輩子便只伺候您”,女子冰肌玉骨,眼睛水潤,通身一股妖媚之態,又像名字一般柔柔弱弱十分惹人憐。

她跪下來看著季溟一通說,才把目光看向羅袖,掩泣道:“夫人,我知道將軍心裏只有您,我不會跟您爭的,但是求您不要讓將軍把我再送走。”

羅袖上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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