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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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妾,不知道鐘小姐可有什麽好的人選引薦?”

完全是把鐘蘭新當做青樓老鴇對待。

裴故冷冷看去一眼,說道:“蕭校尉,請你尊重些。”

以裴故為首的一行謀士也都怒目而視,羞辱鐘小姐就是羞辱軍師,羞辱軍師就是羞辱他們。

簫瀲搖搖頭,“裴軍師,屬下挺尊重你的,但誰讓你的女人行事不甚,好的不做,偏偏一副鴇娘派頭,也別怪我們多想了。”

哈哈哈哈哈哈!

在做好幾個蕭家子弟都爆發出大笑聲。

胡肅沈下臉,其他敬佩軍師的副將、校尉們也是一臉的不讚同。

胡肅一拍桌子,“阿瀲既然想納妾,我便讓你姐姐好好給你尋摸兩個。”

金氏縮在後面,既覺面上難看,又覺心底害怕。

鐘蘭新只眼眶微紅,說道:“我之所以過來,是有件事想跟將軍說一聲。卻沒想到,惹得蕭家兩位公子不快了。”

胡肅語氣放緩,道:“有話請說。”

裴故端著茶杯慢慢飲啜,竟是對鐘蘭新所言一點兒都不好奇關心的樣子。

看到他這樣,鐘蘭新心底又是一酸,深吸一口氣道:“昨日我偶然和母親說起辛家,母親告訴我,那辛榮並不是這一代的弟子,他有個弟弟,才是,如今正在華州府下的樂安縣為宰。如果辛家有輿圖,也很有可能在他手上。”

胡肅眼睛一亮,“怪不得,我們的人在辛榮家使了眾多手段也沒有拿到輿圖。”

“樂安縣?”一個謀士道,“距離我們必寧也只有二三百裏,快馬過去,一日便達,將軍,不如派暗衛去盜。”

其他人也都讚同,畢竟那幫流民占據京城後,發出的第一道旨意竟然就是針對常州胡家軍的平亂旨。

笑話,他們殺了皇帝,以為裝神弄鬼一番,就能成為正統了嗎?他們還沒說敉平這幫亂賊呢。

胡肅問裴故的意見:“先生以為如何?”

裴故轉了轉手中的酒杯,說道:“早年我四處游歷時,倒是聽說過,辛家第二子頗有堪天象識地理之能,只是辛家祖訓,子弟都要忠於王室,不太好拉攏。但是如今,大月已亡,新君未定,將軍誠去邀請,未必不能再多一臂助。”

如此一來,辛茂為表誠心效忠,還不得把輿圖獻上?

一謀士道:“聽說冷家特別不相信朝廷派去的官員,每每用族人甚至是門下人轄制,想必辛茂在那樂安縣也過得十分憋屈。”

最後胡將軍表態,“也好,明日我便親自走一趟。”

正說著,一個身著黑甲、行止幹練的高大男子行來,停在門口,行禮道:“將軍,京城之事已經查清。”

“進來說話。”

胡肅說道,並沒有讓金氏和鐘蘭新退出去。

來人是胡肅在裴故建議下特訓的一千精兵暗衛--黑甲軍統領,莫鷹童。

莫鷹童入內,朝軍師見了一禮,便目不斜視把在京城查到的消息一一回稟。

的確是一群流民殺了末帝占了京城,但在他們背後,有一個江湖門派的影子。

此江湖門派叫小芳門,門下只收女弟子,因此勢力並不算太強,幾年前,她們門裏加入一個善醫毒的女子,此後靠高明的使毒手法才嶄露頭角。

這群女子很有野心,那日見到十分勇猛的農民何勇,便決意扶持他先占了京城。

何勇只是貧民出身,在京城毫無根基,那些掌握九營重軍的將軍根本不服,但是還沒有輪著他們滅了何勇,就一個個被麻地筋骨無力,然後被拉到菜市口,從老到幼,無論雞犬,斬殺地幹幹凈凈。

“如今的菜市口,早已積了厚厚的一層血”,莫鷹童平靜地敘述道,“因何勇是流民出身,京郊周圍的許多無家可歸、無飯可吃的百姓都紛紛依附,僅僅三五天時間,他們已經聚集起了不下五萬人眾。”

“何勇還下令把宮女分給當日跟隨他的有功之人,甚得部眾之心,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宮,現在差不多是群魔亂舞。”

“小芳門門主建議,先拿南依京城的胡家軍開刀,才有的那個平亂旨,不出意外,他們半個月後就會發兵。”

“小芳門?”胡肅摸了摸下頷,笑道:“我倒要看看她們這裏面的女子有什麽特別的。”

胡家軍早就在常州以北和京城相交一帶布置了重兵,隨時都可以開戰,現在多了一個江湖門派,也沒有什麽可怕的。

莫鷹童道:“還有一事,回來的路上,屬下探知,遙谷中最善機關制作的大弟子原封出谷,不日便會經過必寧城。”

遙谷是鼎鼎有名的一個門派,早年裴故就受過遙谷谷主的指點,但那老爺子說他不是江湖人,終究沒收他做弟子。

裴故便沒有緣分學習遙谷的機關之術。

如今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對胡肅道:“將軍,一定要留下原封。我曾聽遙谷主提過,遙谷的機關術中有一種可以登城的雲梯,輕巧、便攜,其中還有發射機關,在登城中的防衛力度很大。”

胡肅幾乎可以想象到以後無城不克的順利場景了,對莫鷹童道:“再去打探,看看這原封最愛什麽。”

此人,他胡家軍留定了。

053 算計

一大早,羅袖帶著小三子進了山,先來到那窯洞邊瞧了瞧,沒想到張平這麽早也在。

張平本來在地上鋪著的一個稻草床上躺著的,看到羅袖過來,趕緊站起,道:“秀姑姑。”

“你這些天一直在這兒守著?”羅袖問道。

張平點點頭,“沒人看著我不放心。”

“對了姑姑”,他從腰帶裏摸出一串銅錢,遞給羅袖,“這是前天我們去鎮裏賣陶賺的,分給您兩成。”

羅袖看了看那串錢,又看看張平纏著幾圈腰帶的細瘦小腰,心裏懷疑這小子把錢這麽放,也不覺得硌得慌?

“不用給我”,羅袖笑道,話落就見小少年很失落地低下頭,“好吧,那我就拿了,當你們的學費吧。”

季三兒:……

默默盯了張平好幾眼。

羅袖帶著小三子幫張平把這一窯的陶器取出來才走的。

一窯都是黑陶杯子,胎質很薄,比羅袖先前帶著他們做的好許多。

沒想到這群小子都是可造之材,羅袖很高興,取了這些陶杯出來,又跟張平說了說“蛋殼黑”的做法。

其實這個也很好做,陶燒好之後,把煙囪堵上,用煙慢慢熏黑窯內的陶器,不過這講究時間和火候,還對做陶坯的土有要求。

羅袖說了,又跟張平道:“試著做一做,不成就還做現在的,也很不錯了。”

張平用力點頭,亮晶晶的眼中都是對羅袖的感激,還有那麽點依賴。

蒼生就吐槽:“主人,你又拐了一個良家少年。”

羅袖:“、去你的。”

離開張平的陶窯,羅袖和小三子砍了一捆竹子就下了山。

路上也不聽小三子說話,羅袖才覺得不對,轉身看看他,笑道:“怎麽了,看著不大高興的樣子?”

季三兒搖搖頭,“姐姐,昨天我把三字經都背完了,今天學什麽?”

羅袖好笑地想:還學會轉移話題了,有長進。

昏暗的外廳中,頭發幾乎白了一半的鐘夫人端坐在椅子上,一個老嬤嬤領著個身著勁裝的男子進來。

一進門,男子就跪下來,道:“屬下辦事不利!”

鐘夫人一下子拂掉桌子上的茶杯,“區區一個農家院兒,還成了深宮內院了?我不是讓你們找當地的匪徒合作嗎?”

男子道:“樂安縣內願意入莊殺戮的匪徒根本沒多少,那羅家窪又是東西夾山而成,屬下帶人過去的時候,連村內都沒有進。”

至於徐家正在造宅子,那進進出出的早就和羅家人熟悉了,陌生面孔都要被百般詢問的,聽說他們村裏家家都賣豆腐,他們還想裝成買豆腐的大商賈,但羅家窪那群鄉民,都說自家豆腐全買給羅家還不夠呢。

聽完這些話,鐘夫人恨恨道:“我就不信他羅家人真能把那個小村子堵的密不透風,再去,尤其是羅家的小孩,能抓一個是一個,全給我殺了。”

這語氣中的狠毒,讓跪在地上的男子也忍不住一抖,拱手道:“是。”

鐘夫人道:“再辦不好,你就提頭來見。”

又是一個艷陽好天氣,明媚的陽光下,一片花明柳暗,羅袖坐在院中的棗樹蔭下,旁邊季三兒正在把這兩天他們做出來的小臂弩打捆兒。

明天他們要去樂安縣,找樂安縣縣令,向冷家獻圖紙。

這幾天,村裏人一直都比較關註羅袖這邊的動態,聽說她要去樂安縣,還沒用羅家人開口,便有好些人家表態,要讓家中的壯年漢子去陪著。

此次畢竟和上次的必寧城之行不同,關系著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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