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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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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要好好做任務。”

羅袖無語地笑了笑,裹上被子繼續睡覺,這一晚上會有多少人被水沖走流離失所,她操心也沒什麽用。

過了好一會兒,才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剛醒來,腦海裏就傳來蒼生的聲音,“主人,昨天晚上張平和許振、許槐等人又給你漲了幾點感謝值。”

昨天下午給他們分兔子時,才開始有他們的感謝值出現,但沒個人都只一兩點,蒼生說了羅袖也沒在意。

聽說又漲了,羅袖伸伸懶腰,道:“現在他們幾個人一共有多少?”

蒼生道:“有五十點了,張平一人就有二十點,主人,他真是個知恩感恩的好人。”

羅袖笑道:“那你是忘了小三子?”

“沒有”,蒼生道,“他不是一般人。”

“主人,這些人的感謝值到一百點,您就能開啟個人商店了。”

“都能買什麽?”羅袖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

蒼生道:“一開始不能購買具體的東西,都是增強體質、敏捷度之類的無形商品。”

“那還挺好的”,羅袖笑道,“我豈不是輕輕松松就能成為格鬥高手了。”

蒼生想說沒有那麽美,還得自己在意識海裏的空間內訓練,但想了想,還是先讓主人美一會兒吧。

羅袖起來時,季三兒已經在院子裏忙碌起來了,還有一盆打好的清清涼涼的水放在她門口。

“小三子,早上好。”

季三兒靦腆回道:“姐姐早上好。”

高高興興地吃了早飯,羅袖拿齊工具便又帶著自家侄子侄女出門上山去了。

月朝很大,昨晚半夜不知有多少處因為河水暴漲而決堤,在羅家窪依舊炊煙裊裊雞鳴狗吠如昨時,常州府靠北的垣城已經成了一片澤國,到處一片哀鴻。

因為河決在淩晨時分,此時掛在樹枝上、躲在屋頂上僥幸逃得一命的百姓都只穿著單薄的裏衣,昨晚上的洪水太猛了,百姓們又都在睡夢之中,滔滔洪水襲來,許多人都在沒有反應過來時就被沖走了。

天色平明,來勢迅猛的洪水漸漸平息,但驚魂未定的百姓們還沒有松一口氣,轟隆幾聲中,有些站了很多人的屋頂終於不堪重負,在混濁的洪水中如泥沙一般散開。

上面的百姓跌入水中,又是一片哀嚎。

不遠處一棵高高的楊樹枝上,躲在上面的兩個小男孩扯著嗓子朝這個方向直喊爹娘。

大一點的小男孩就要下水,在水中沈浮的一個婦人嗆著水也在竭力朝這邊喊:“別,過來,老實,待著。”

小男孩沒聽,跳下來抱著一個漂浮到身邊的木盆就往母親處去,抱著樹幹的小男孩忍不住哭道:“哥,你一定要把娘和爹撈回來。”

話沒說完就嗚嗚哭起來。

水中的小男孩抱著木盆邊沿,途中被漂浮過來的物品撞到,差點整個仰到在水裏。

婦人已經在丈夫的幫助下攀在一個木櫃上,見此情景心口緊緊提著,吭也不敢吭一聲。

正在這時,遠處有人喊道:“胡家軍來了,我們有救了。”

在這一片澤國之上,頓時響起了各種各樣的呼喊。

常州府北面,有兩個縣城是漳河的流經地,昨晚河決,河水四溢,本地知縣立刻就派人去聯系駐紮在本地的八百胡家軍,請求他們到受災村鎮救黎民。

胡肅野心勃勃,又有裴故等一眾謀士輔佐,自然治軍嚴明,當地將領也是上面挑選的公正有志之人,知縣派的人還沒到,魯姓小將已經帶著一部分人分散去受災地援救百姓了。

漳河從西北的高蕪山而下,途中蜿蜒十八道而至偏南一些的東州府吞海口入海,曾經多年多地決河,但從來沒有哪一年像今年這樣均勻,凡是漳河所經城鎮,從西北到東南,共決了十幾處。

其中流經月朝都城那一段,堤壩決口最為嚴重,然而因為這條漳河支流並沒有直接經過皇城大辰府,這兩年同樣沒有修治,這一決,頓時淹了京畿東南一百餘裏的地方。

其他受災地方如陸、胡、冷所占,甚至一些只占據一城的小勢力,也都能在洪水過後緊急組織救災。

反而是皇城腳下,百姓們只能自己在無情的洪水中掙紮,一身濕漉漉的掙紮出一條性命,然後懷揣著希望向沒有被水淹到的縣城或是皇城行去。

泥濘的路上坑坑窪窪,偶爾一個混濁的小坑裏還會有一條翻著肚皮的指頭小魚兒,兩邊的樹幹上粘著泥濘,但因為此處地勢高,沖過來的洪水已經流往低窪處。

021 難民

漳河永寧段在此地南三十裏,再往北就是本地縣城榮城,太陽行到正中時分,一行又一行形容狼狽的百姓出現在這條小路上。

他們中有背著小孩、滿臉愁苦踽踽獨行的大漢,也有光著腳丫滿臉泥汙的婦人,還有幸運的一家逃出好幾個結伴而行的人群。

因為距離縣城近,這些人沒有經過商量第一個想去的就是縣城。

那裏都是有錢人,還有父母大人,走到那兒了,總能得到一口飯吃的,然而想到好不容易攢下的家業都被洪水無情沖走,連最堅韌的的男人也忍不住要落下滿臉眼淚。

這許多人都在沈默的趕路,像是在進行一場大型的默劇,突然從後面響起一道淒惶的喊聲:“小弟,扁擔?扁擔!你去哪兒了?”

少女在這條小路上前前後後的奔行,呼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多看一眼,他們都已經麻木了,那樣迅猛的洪水呼嘯而來,他們有的甚至連自家孩子的手都沒抓住,人就不見了,還有的是一家人連著屋子一起沖走的。

苦難太多,誰也沒有空去註視別人。

少女終於喊累了,一下子跌坐在路中央,看著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默然而行的人們,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恐懼,大哭起來。

“不要命了,讓開”,伴隨著咕嚕嚕的車輪聲,一輛完好整齊的馬車從後面行來,揮舞著鞭子的車夫面目猙獰,“快滾開。”

前面走著的人都回過頭來,默劇被這一輛飛馳的馬車打破,一只手從旁邊伸出,將坐在路中央一動不動的少女拉到邊上。

馬車飛馳而過,很快不見了蹤影。

那是一些大戶人家,雖然有些大戶被刁仆搶走了很多東西,但總有更多的保存了下來。

把少女拉開的是一個背著老太太的二十左右的年輕人,她抹掉臉上混著泥水的眼淚,說道:“多謝大哥了。”

男人沒說話,老太太道:“你弟弟應該是被其他人撿走了,到前面的縣城外說不定還能找到。”

少女又哭了,完全想不明白在這個時候什麽人還有空去撿別人家的小娃,她只是一眨眼沒看見,弟弟就沒了。

想到擋住搖搖晃晃的門框讓他們趴在門板上逃出來的父母,她心裏難受的似火燒煎。

走了一段,老太太回頭對下意識跟著他們的少女道:“你家裏的人呢?”

見她沒說話,老太太一嘆,又問道:“那你村裏的人呢?你一個姑娘家,還是跟著熟人走比較好。以後,只怕不好過。”

“我叫蓮花”,少女說道,“我爹娘都沒了,大伯二伯家跟著村裏人一起在前面走了,我找弟弟落了下來。大娘,讓我跟著你們一起吧。”

老太太臉上有被曬幹的泥巴,聽到這些話,一行淚從眼裏滑下來,將臉上的泥巴沖開一道印子。

那男人,始終沒有說話。

蓮花跟在他們身邊走了半晌,期間經過一些沒有受到洪水侵襲的莊子,想去要一些水喝,但一連好幾個莊子上,都是家家戶戶緊閉著門戶。

蓮花在一戶家門口敲了好一會兒,裏面也沒有半點聲音。

老太太道:“走吧。人家也是擔心,這年月,不能隨意行好心的。”

“有人嗎?我們只想借口水喝”,蓮花又敲了兩下,但裏面始終沒有聲音,她便回到路上,跟上已經背著老娘走出一段距離的男人。

走過了有村莊的地方,是一片荒野,有人找到一處小河流,許許多多的人都跑了過去。

蓮花和男人一起去接水,蹲到水邊時,這個一路上都沈默不語的男人突然捂住了眼睛,蓮花嚇了一跳,慢慢地洗了手,捧起一把水喝了,然後又捧著一把去給老太太送去。

老太太遠遠看兒子垂著腦袋,臉上又被沖出兩道溝壑,哽咽道:“我是個寡婦,帶大他不容易,我兒是個好孩子,昨晚上大水沖來的時候,他先跑出來安頓了我,兒媳婦抱著兩個孩子就那麽被沖走了。”

“我一個老婆子,早就該死了,可昨兒個逃出來,我一個字兒不都敢說,就怕他承受不住。”

蓮花道:“大娘,這些事是老天爺不給我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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