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心想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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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別開玩笑了,我怎麽能行呢?”

李來和瀟瀟竟然提出,要小幸做他們的證婚人,而且不是說說而已,是要在他們婚禮上上去致辭的。

小幸一直在拒絕,頭搖的像撥浪鼓,“別鬧,胡鬧,真不行…”

說實話,我心裏倒是覺得她受之無愧,功勞她有——這兩個這次就是她撮合的,身份也有——周太太加上遠來集團獨生女這樣的頭銜,若真是去做證婚人,也足夠令人信服。

只是在小幸心裏,自己不僅年紀太小,事業上毫無起色,家庭也才剛剛建立,這樣的人是萬萬不夠格去擔保別人的終身幸福的。

我和她開玩笑,“我和李來認識那麽久,他都不喊我,說明你是真的可以的…”

她卻是正兒八經回我,“怎麽連你也跟著他們鬧,快幫我一起勸勸他們啊…”

那我…肯定是聽媳婦的,而最終,他們的證婚人還是我家的,不是我媳婦,而是我爸爸。

之後拍婚紗照,選婚紗,小幸能陪的都去陪了,偶爾有空,我也會跟著一起去。

“你說你,幹嗎那麽著急呢?等天氣暖和點不好嗎?大冬天的穿婚紗不冷嗎?”小幸特別不理解,再過幾個月就春暖花開了,那時候辦婚禮不好嗎?拍外景也更好看啊。

可瀟瀟不這麽想,“冬天也有冬天的美啊,而且你是不知道,”她故意湊近小幸,得意地說,“我怕他跑了,越早綁著越好呢…我告訴你啊,就是那天生著病,我也要把婚結成了…”

老天垂憐,那天沒人生病。

盡管氣溫很低,但是到底出了太陽,多了些暖烘烘的意味。

婚禮全程,小幸都激動萬分,喜形於色。

我看她那麽高興,就問她,“既然那麽喜歡婚禮,到時候我們再辦一次好不好?或者你要真喜歡,我們湊齊一年四季辦四場,直接出個王炸!”

“好啊。”

她這輕輕地一回,倒是把我整懵了,我以為她會說我“整天想什麽呢。”

“怎麽啦?難道你是開玩笑的?”

“當然不是,你想辦的話,我們天天辦都行!”

她依然笑嘻嘻,一點不生氣,只是接下來說的話,讓我莫名有點心緊。

“到時候,讓我們的小孩來做花童吧!”

她到底…還是執念於孩子,可是我,並不想她那麽大壓力。

“寶貝,你聽我說…”

“不,周未,你聽我說,”她按著我的手,輕輕地摸又輕輕地說,“念念不忘,會有回響,有志者事竟成,不是嗎?”

“我知道你愛我,知道你可能真的無所謂要不要小孩,但是我愛你,我就會想擁有一個和你共同的孩子,你信我,我們會有孩子的。”

我看著她,看著她認真而又執著的表情,最終點了點頭。

“你要一直記得,我愛你,我最愛的就是你,以後就是有了小孩,我也最愛你。”

她笑著說好。

大概是受了李來婚禮的影響,那幾天,我們都異常興奮。

直到一周後,我下班回到家,發現她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盯著一封未拆的信。

“怎麽不打開?”我隨手拿起來看了看,並沒有任何不同。

她的目光跟著那個信封,被我拿起又放下,吐出了兩個字,“胡茵。”

片刻間,我理解了她的反常,我不熟胡茵的字跡,但是小幸肯定是認識的。

所以她不用拆開來看,就知道信是她寫來的。

而我們都記得,胡茵說過,再有她的信息,可能就是……

“老公,我不敢打開看,”小幸在我的懷裏,已然淚下。

“還不一定呢,別瞎想,萬一不是你想的那樣呢?”我甚至覺得不如就不要打開了,不去看就能一直以為她還好好的,還能有個幻想。而打開了信,可能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可是,小幸比我更清楚,萬一真是噩耗來臨,我們更不能不打開來看,因為有後事要處理。

“老公,你幫我打開看,好不好?我怕...真的…”

“好,我來看。”

小幸整個人埋在我懷裏,紙張被撕開的聲音被無限放大,撕扯著我和她的心。

把信抽出來,展開,隨著細碎的聲音,小幸的身體跟著越來越緊繃。

我只用了幾秒就判斷出了信的用意,趕緊喊她,“寶貝,來看,來看,是好事。”

真的是好事。

胡茵來信說,她加入了一個志願小組,說那個小組裏的人都身患此病,所以能互相給對方打氣,不僅如此,群裏所有的人都報名參與試新藥,希望能有新的希望。

更喜人的是,胡茵和群裏的一個男孩談起了戀愛,對方年紀相仿,是被當時相愛的女孩給害了才得的病,於是類似的經歷讓他們倆更珍惜彼此。

她寫道:生命太匆匆,短暫也不一定美麗,所以遇上美麗的事情和人,一定要努力讓自己與之產生聯系。

她還寫道:我親愛的小幸,再給我一段時間,讓我再變得更好一點,到時候我再帶著他,一起來見你,好不好?等我。

“我就知道她會沒事的。”小幸哭了好久,才開口對我說了這一句。

“是,她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冬天快要過去了,春天就是給人帶來希望的,不是嗎?

不知道是不是印證了“春眠不覺曉”,小幸又開始進入了嗜睡模式。總是一覺醒來都要日上三竿,時不時白天還要叫困。

許是有了上一次的烏龍經驗,這一次我們都放寬心態,只當犯了“春懶”。

直到有一天,小幸在和沈姨在處理畫廊事情的時候,暈了過去。

本來小幸是打算再找個工作去上班的,誰知道那陣子爺爺身體變得不好,小幸主動請纓,隔三差五去老宅照顧爺爺,於是常規上班自然是不行了,就跟著沈姨一起打理畫廊。

哪知道,今天就這麽在畫室裏暈了過去。

接到沈姨電話的時候,小幸已經在醫院了,而沈姨一個勁地大喊,“未未,你快來醫院,快來醫院!”

那種喊法,毫無形象可言,在寂靜的會議室裏,聲音異常尖銳。

我嚇了一跳,招呼都來不及打,直奔醫院,趕到病房,卻看到小幸躺在床上,笑嘻嘻地和沈姨聊著天。

看到我來了,小幸仍是不改姿勢,兩手疊交著放在肚子上,卻說出了快要讓我也暈過去的話。

“寶寶,你看,是爸爸來了呢。”

我離她還有三步之遙,突然頓住,“你說什麽?”

“我說,你終於要做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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