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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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李來走之前，我們有過一場冗長的對聊。我想著既然要行動，我總得有個幕僚。
顯然，李來是個很好的人選。
李來一聽我說是李幸的時候，先是歪嘴一笑，“行啊你，真是眼光獨到。” 然後他自動靜止了幾秒，來了一句，“那姑娘是不錯，我的妞也喜歡。”
“說說看，怎麽就是她了呢？”
問那句話的時候，李來側過頭看向我，難得目光嚴肅。
我也只好認真地回答他。
“你還記得我的車載音樂嗎？”
我和李來都有自己的車，但很少開。畢竟還是學生，有些事沒必要太張揚。況且，哪怕是我爸，或者李來他爸，有時出門還是坐的地鐵，說是多體驗人生，也為環保做貢獻。
只是哪怕開的再少，車裏要有的還是一應俱全的，沒辦法，男人多愛車。
我和李來開車的時候都愛放歌，可他始終搞不懂，為什麽我的車載音樂永遠都是班得瑞，不像他，永遠是孟浪的搖頭曲。
李來最愛的是，抓準節奏的高亢點，一腳油門，浪到飛起。他說聽我的班得瑞會睡著，影響開車。我笑說聽你那些才容易車禍吧。
是遇到了李幸，我才有了答案。
就像不管配什麽菜，你都得來一口白米飯，班得瑞是，李幸也是。
長長久久，讓你念著，永不會膩。
李來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又問我，要不要告訴瀟瀟？
我楞了一下，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瀟瀟那姑娘挺有聰明勁，也會看臉色，如果她能幫幫忙，說不定...
“還是先不要了。”
是的，我最後還是決定盡可能低調。
到底是女生，我怕瀟瀟不經意裏辦壞事，多年實戰經驗告訴我，女性十有八九嫉妒心重，極愛八卦，還善於傳播。
瀟瀟帶著她對李幸的讚許，保持現階段的關系和存在，已經是幫我忙了。
李來點頭，示意理解。
“那你接下來什麽打算？”
“明天開始晨跑。”
“啊？！”
“我估計得打持久戰，先練好體力。”
李來又是一聲僵笑，他習慣了我的幽默，卻始終不怎麽覺得好笑。
“放假期間，你和她聯系過了嗎？”
我搖頭。何止是放假期間，我和她上一次見面都要追溯到那次畫畫。
“最近瀟瀟有聊起過她嗎？”
“有...但好像是說...沒人知道她在哪，在幹嘛，根本聯系不上...”
我苦笑，這些我都知道，畢竟我也嘗試過聯系她，只是同樣失敗了而已。
“周未！”
沈侵在苦澀壓抑世界裏的我，被李來那一聲震天吼，嚇的差點抖三抖。
“我發現我們真是傻死了，你說以我們兩家的實力，把她找出來能有多困難？！”
我看著李來一臉雀躍又鬥志昂揚的樣子，心想，是啊，你才傻死了。
方才在客廳裏，李來媽已經很好的證明了，這個本事，還就真有，可是這樣做不就代表把李幸曝光了嗎？
這樣做有什麽好處？一點都沒有。就像瀟瀟也是被李來媽無意中發現的，不然我不覺得李來會把她主動供出來，雖然已經發展的挺穩定了。
但有些事，不說就沒事，說了準多事。
而且，關於李幸，除了名字性別、學校專業，我們其實根本給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多麽可悲的事實啊。
我喜歡的姑娘，在霧裏。
本來是看得見，夠不著。現在就連看都看不見了。越來越倒退，越來越可悲。
和李來分別之後的第五天，我又見到他了。
他組織了一個聚會，特意告訴我，能喊上的都喊上了。
吃吃喝喝唱唱跳跳之間，我聽見了李幸這個名字被幾次提起，但話題每次都很快被轉移，因為沒有人知道她的消息。
我突然正視起一個問題，會不會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她會不會已經辦了退學，或是轉校？又或者，她是不是遭遇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突然背脊發涼，李來看我臉色不對，問了我幾句，卻又笑我關心則亂，他說真出了什麽事，學校和警局都該早就有消息了。
我放不下心。但我只能等開學。
我突然不明白了。為什麽寒假要放這麽長時間？過完年就開學不好嗎？
這個假期特別長。
但真的開學了，我又近校情怯。我怕看不到想看的人。
卻沒想到，念念不忘，真的會有回響。
我一進校門就看到她了。又是一個人，背著一個布包，提著一個袋子，一如既往的清簡。
她好像更瘦了，一點不像別人，寒假就會過年肥。
冬日裏的齊天大樹把她包裹的異常淒涼，她一步一步向宿舍走去，也一步一步踩在我的心上。
“來，我幫你提。”
我三兩步走到她身邊，搶過她的袋子拎到自己手上。報道那天沒能相送的遺憾，今天一定補上。
李幸的第一反應是驚訝，隨後笑笑說了句，學長好。她看起來應該有過掙紮，想著要不要從我這把東西拿回去，最終她說其實不用麻煩，袋子很輕，沒什麽重量。
我也發現了，那袋子輕的用我的小手指就可以拎的動。
別人開了學都是大包小包往學校搬，尤其是過了年，家裏吃剩的全往孩子包裏塞，生怕小孩在學校裏會餓死。
李幸又是兩手空空。難得她....沒有家人？還是她不被家人喜歡？
我腦補了很多種可能，甚至想到了會不會...她是家中老大，從小被迫幹足家務，照顧弟妹，以至於只能自學參加自考？然後家裏條件不好，所以她總是東西寥寥？
我打算送她到宿舍之後，找個理由一起吃飯，沒想到，計劃實施中，殺出程咬金。
“李幸！！！”
我和李幸同時回頭，下一秒，胡茵沖過來把李幸抱進懷中。
“你死哪裏去了！一整個假期都沒有反應的啊！！！”
胡茵比李幸高，看著李幸被按在她懷裏，小小的一只，我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我也想抱。
但很遺憾，目前不可能。
我看著李幸張口剛想說什麽，卻被胡茵拖著往前走，“來來來，快上去了，好好和我說說你假期幹嘛去了！”
李幸好不容易站穩拽住她，回頭看向我，“學長謝謝你幫忙，包包給我吧，我先上去啦。”
我機械地把袋子遞了過去，看著她倆和我打過招呼，然後一同消失了。
我的內心是矛盾的。
首先我對於李幸能有一個這樣的好朋友感到開心。胡茵一看就是明白人，因為自己有男朋友，便主動和我以及李來都保持一定距離，這在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中就能發現。
但其次，讓我氣憤的點是，我好好的約會被搞砸了啊。胡茵這一出現，李幸明擺了不會選我啊。
我剛剛垂頭喪氣回到自己寢室，李來的電話就來了。
“哎，李幸回校了...”
“你怎麽知道？”
“有人告訴我的。”
“你朋友還真是神通廣大...”
“我打電話來不是和你扯皮的，消息告訴你了，你該幹嘛幹嘛去。”
“........”
“人呢？”
“我知道她回校了，剛還見到她了...”
李來真是有他的本事，好像哪裏都認識人，連李幸的出現都會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我後來有問過他，那時幫我留意李幸，就不擔心瀟瀟生氣？
他瞪著兩個銅鈴眼問我，“我怎麽了？什麽事都沒有，生什麽氣？” 我也只好笑笑不說話，畢竟我也沒辦法反駁他。
電話裏三言兩語我把剛剛發生的事和李來說了一說，那家夥楞了一下之後，開始長達半分鐘的狂笑不止。
我忍無可忍，也不打算忍。
“祝你笑抽過去，掛了。”
“別別別！哈哈哈....我不笑....哈哈哈....”
“幹脆絕交吧。”
“哎哎哎，別這麽小氣，這不是真的太好笑了嗎，哪有那麽巧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啊？”
“我打算派你去拆散她倆。”
“嘿嘿，還能開玩笑，還不算太糟，哈哈哈哈哈....話說...你不是快要生日了嘛！”
對哦！我的生日快來了，到時候辦個聚會，可是，怎麽喊上李幸呢？
李來像是讀出了我的心思，隔著電話向我保證，聚會那天一定把李幸帶到。
為此，本來對過生日其實沒什麽心思的我，頭一回認真策劃起了生日聚會的細節。
我在包廂裏還點綴上了粉色玫瑰和氣球，我想著女孩子應該會喜歡這些。
為此，我還被好多人明著暗著嘲笑，說我什麽時候多了這些小女生的愛好。
只可惜，到了我精心籌劃的那一天，李幸並沒有來。
她本來是打算來的，臨時被叫去頂班了。
聽說她在旅行社找了份兼職。平時主要在辦公室接電話或者當面答疑，並在過程中努力簽單，簽下了就有提成。
有時偶爾也會做做地陪，前提是在專業人士忙不過來的情況下，才會叫她去幫忙頂班。不過她很樂意幫這個忙，因為賺的多，雖然跑一天挺累，還要不停說話，還要應付各種煩人。
我生日那天，她就是為了那個好差事，放了我鴿子。
李來帶著她的禮物，到我面前請罪。
“不好意思啊，誰知道能那麽巧...”
我搖了搖頭，對他擠出一個微笑，伸手接過禮物...
打開一看，我由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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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李來是個很好的人選。
李來一聽我說是李幸的時候，先是歪嘴一笑，“行啊你，真是眼光獨到。” 然後他自動靜止了幾秒，來了一句，“那姑娘是不錯，我的妞也喜歡。”
“說說看，怎麽就是她了呢？”
問那句話的時候，李來側過頭看向我，難得目光嚴肅。
我也只好認真地回答他。
“你還記得我的車載音樂嗎？”
我和李來都有自己的車，但很少開。畢竟還是學生，有些事沒必要太張揚。況且，哪怕是我爸，或者李來他爸，有時出門還是坐的地鐵，說是多體驗人生，也為環保做貢獻。
只是哪怕開的再少，車裏要有的還是一應俱全的，沒辦法，男人多愛車。
我和李來開車的時候都愛放歌，可他始終搞不懂，為什麽我的車載音樂永遠都是班得瑞，不像他，永遠是孟浪的搖頭曲。
李來最愛的是，抓準節奏的高亢點，一腳油門，浪到飛起。他說聽我的班得瑞會睡著，影響開車。我笑說聽你那些才容易車禍吧。
是遇到了李幸，我才有了答案。
就像不管配什麽菜，你都得來一口白米飯，班得瑞是，李幸也是。
長長久久，讓你念著，永不會膩。
李來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又問我，要不要告訴瀟瀟？
我楞了一下，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瀟瀟那姑娘挺有聰明勁，也會看臉色，如果她能幫幫忙，說不定...
“還是先不要了。”
是的，我最後還是決定盡可能低調。
到底是女生，我怕瀟瀟不經意裏辦壞事，多年實戰經驗告訴我，女性十有八九嫉妒心重，極愛八卦，還善於傳播。
瀟瀟帶著她對李幸的讚許，保持現階段的關系和存在，已經是幫我忙了。
李來點頭，示意理解。
“那你接下來什麽打算？”
“明天開始晨跑。”
“啊？！”
“我估計得打持久戰，先練好體力。”
李來又是一聲僵笑，他習慣了我的幽默，卻始終不怎麽覺得好笑。
“放假期間，你和她聯系過了嗎？”
我搖頭。何止是放假期間，我和她上一次見面都要追溯到那次畫畫。
“最近瀟瀟有聊起過她嗎？”
“有...但好像是說...沒人知道她在哪，在幹嘛，根本聯系不上...”
我苦笑，這些我都知道，畢竟我也嘗試過聯系她，只是同樣失敗了而已。
“周未！”
沈侵在苦澀壓抑世界裏的我，被李來那一聲震天吼，嚇的差點抖三抖。
“我發現我們真是傻死了，你說以我們兩家的實力，把她找出來能有多困難？！”
我看著李來一臉雀躍又鬥志昂揚的樣子，心想，是啊，你才傻死了。
方才在客廳裏，李來媽已經很好的證明了，這個本事，還就真有，可是這樣做不就代表把李幸曝光了嗎？
這樣做有什麽好處？一點都沒有。就像瀟瀟也是被李來媽無意中發現的，不然我不覺得李來會把她主動供出來，雖然已經發展的挺穩定了。
但有些事，不說就沒事，說了準多事。
而且，關於李幸，除了名字性別、學校專業，我們其實根本給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多麽可悲的事實啊。
我喜歡的姑娘，在霧裏。
本來是看得見，夠不著。現在就連看都看不見了。越來越倒退，越來越可悲。
和李來分別之後的第五天，我又見到他了。
他組織了一個聚會，特意告訴我，能喊上的都喊上了。
吃吃喝喝唱唱跳跳之間，我聽見了李幸這個名字被幾次提起，但話題每次都很快被轉移，因為沒有人知道她的消息。
我突然正視起一個問題，會不會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她會不會已經辦了退學，或是轉校？又或者，她是不是遭遇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突然背脊發涼，李來看我臉色不對，問了我幾句，卻又笑我關心則亂，他說真出了什麽事，學校和警局都該早就有消息了。
我放不下心。但我只能等開學。
我突然不明白了。為什麽寒假要放這麽長時間？過完年就開學不好嗎？
這個假期特別長。
但真的開學了，我又近校情怯。我怕看不到想看的人。
卻沒想到，念念不忘，真的會有回響。
我一進校門就看到她了。又是一個人，背著一個布包，提著一個袋子，一如既往的清簡。
她好像更瘦了，一點不像別人，寒假就會過年肥。
冬日裏的齊天大樹把她包裹的異常淒涼，她一步一步向宿舍走去，也一步一步踩在我的心上。
“來，我幫你提。”
我三兩步走到她身邊，搶過她的袋子拎到自己手上。報道那天沒能相送的遺憾，今天一定補上。
李幸的第一反應是驚訝，隨後笑笑說了句，學長好。她看起來應該有過掙紮，想著要不要從我這把東西拿回去，最終她說其實不用麻煩，袋子很輕，沒什麽重量。
我也發現了，那袋子輕的用我的小手指就可以拎的動。
別人開了學都是大包小包往學校搬，尤其是過了年，家裏吃剩的全往孩子包裏塞，生怕小孩在學校裏會餓死。
李幸又是兩手空空。難得她....沒有家人？還是她不被家人喜歡？
我腦補了很多種可能，甚至想到了會不會...她是家中老大，從小被迫幹足家務，照顧弟妹，以至於只能自學參加自考？然後家裏條件不好，所以她總是東西寥寥？
我打算送她到宿舍之後，找個理由一起吃飯，沒想到，計劃實施中，殺出程咬金。
“李幸！！！”
我和李幸同時回頭，下一秒，胡茵沖過來把李幸抱進懷中。
“你死哪裏去了！一整個假期都沒有反應的啊！！！”
胡茵比李幸高，看著李幸被按在她懷裏，小小的一只，我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我也想抱。
但很遺憾，目前不可能。
我看著李幸張口剛想說什麽，卻被胡茵拖著往前走，“來來來，快上去了，好好和我說說你假期幹嘛去了！”
李幸好不容易站穩拽住她，回頭看向我，“學長謝謝你幫忙，包包給我吧，我先上去啦。”
我機械地把袋子遞了過去，看著她倆和我打過招呼，然後一同消失了。
我的內心是矛盾的。
首先我對於李幸能有一個這樣的好朋友感到開心。胡茵一看就是明白人，因為自己有男朋友，便主動和我以及李來都保持一定距離，這在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中就能發現。
但其次，讓我氣憤的點是，我好好的約會被搞砸了啊。胡茵這一出現，李幸明擺了不會選我啊。
我剛剛垂頭喪氣回到自己寢室，李來的電話就來了。
“哎，李幸回校了...”
“你怎麽知道？”
“有人告訴我的。”
“你朋友還真是神通廣大...”
“我打電話來不是和你扯皮的，消息告訴你了，你該幹嘛幹嘛去。”
“........”
“人呢？”
“我知道她回校了，剛還見到她了...”
李來真是有他的本事，好像哪裏都認識人，連李幸的出現都會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我後來有問過他，那時幫我留意李幸，就不擔心瀟瀟生氣？
他瞪著兩個銅鈴眼問我，“我怎麽了？什麽事都沒有，生什麽氣？” 我也只好笑笑不說話，畢竟我也沒辦法反駁他。
電話裏三言兩語我把剛剛發生的事和李來說了一說，那家夥楞了一下之後，開始長達半分鐘的狂笑不止。
我忍無可忍，也不打算忍。
“祝你笑抽過去，掛了。”
“別別別！哈哈哈....我不笑....哈哈哈....”
“幹脆絕交吧。”
“哎哎哎，別這麽小氣，這不是真的太好笑了嗎，哪有那麽巧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啊？”
“我打算派你去拆散她倆。”
“嘿嘿，還能開玩笑，還不算太糟，哈哈哈哈哈....話說...你不是快要生日了嘛！”
對哦！我的生日快來了，到時候辦個聚會，可是，怎麽喊上李幸呢？
李來像是讀出了我的心思，隔著電話向我保證，聚會那天一定把李幸帶到。
為此，本來對過生日其實沒什麽心思的我，頭一回認真策劃起了生日聚會的細節。
我在包廂裏還點綴上了粉色玫瑰和氣球，我想著女孩子應該會喜歡這些。
為此，我還被好多人明著暗著嘲笑，說我什麽時候多了這些小女生的愛好。
只可惜，到了我精心籌劃的那一天，李幸並沒有來。
她本來是打算來的，臨時被叫去頂班了。
聽說她在旅行社找了份兼職。平時主要在辦公室接電話或者當面答疑，並在過程中努力簽單，簽下了就有提成。
有時偶爾也會做做地陪，前提是在專業人士忙不過來的情況下，才會叫她去幫忙頂班。不過她很樂意幫這個忙，因為賺的多，雖然跑一天挺累，還要不停說話，還要應付各種煩人。
我生日那天，她就是為了那個好差事，放了我鴿子。
李來帶著她的禮物，到我面前請罪。
“不好意思啊，誰知道能那麽巧...”
我搖了搖頭，對他擠出一個微笑，伸手接過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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