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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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餘生和墨柒“快樂”的宅家生活、享受美味凍梨的這個冬季,紫肚紫翎灰耳等好吃懶做沒有種地的人,也厚著臉皮求助鄰裏友人,靠著借糧,艱難地煎熬著。

好在這個冬天大家都過得比往年要富足,出手也不如往年那麽吝嗇,對於紫肚等人而言,可以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日子就這樣在絕大多數人的愜意和極少數人的煎熬度日中,一天天過去了。餘生現在無比盼望快點開春,他家黑貨無憂無慮宅家長冬膘,已經快要變成一只圓溜溜的黑海膽了。

等開春了一定得把黑貨趕出去多運動,不然餘生實在擔心它的健康。現代不少寵物貓都因為過胖而患上各種疾病,壽命也因此大大縮短。

盼望著盼望著,河裏結的冰終於從化開第一條裂縫,到重新開始湧流奔騰,森林裏枯黃的草木,也開始發芽有生機。林子裏蟄伏了一個冬天的各種野獸,零零碎碎地開始探頭露面。

而厚厚的積雪,在沒人留意到的時候,一點點消融掉,滲入了貧瘠的紅土裏,與爛在土裏的枯草敗葉一起,成為來年的養分。

“外面沒雪啦!可以出去玩啦!可以出去玩啦!”小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從帳篷裏竄出來,被家長們約束了一整個冬天,現在他們比任何時候都要野,一個個小旋風一樣崩了出去,身後大人們“別跑得太遠”的囑咐聲,被刮散在了風裏。

“春天到了呀,真好。”餘生掀起帳篷一角,探出頭去看了看那些快樂的孩子們,笑著感嘆道。

“喵喵喵。”還行吧,也就是比之前暖和點,可以出去透透氣了。墨柒在獸皮上癱成一張貓餅,懶洋洋地回應了餘生一聲。

“黑貨,起來了,跟我出去轉轉。你瞅瞅你這一身冬膘。”餘生一把把墨柒薅起來,挾持推著他往帳篷外面走。

“喵嗷。”今天才開春第一天,不用這麽急吧,讓我再躺躺。墨柒還試圖做垂死掙紮,可惜體型差太大,為了避免被餘生強行推著移動磨禿自己肚皮上的毛毛,墨柒不得不被迫站起來行走。

一開始墨柒是被迫的,宅了一整個冬天,他整只貓都變懶了,骨頭裏都是大寫的懶字,壓根就不願意多動。

沒想到在外面轉了一會兒,呼吸到初春清新中微帶淩冽的空氣後,他感覺自己每一個細胞都蘇醒了,野性也都回來了,開始在奔跑的過程中獲得快/感,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甩開身後的餘生,自顧自跑得開心。

餘生帶著黑貨在外面逛了逛,感覺黑貨在外面透了會兒氣之後活躍多了,開始在戶外撒丫子跑,一會兒好奇地撥弄撥弄剛冒尖的野草,一會兒追逐剛從地洞裏鉆出來的野兔。最有意思的是,最後黑貨還真的叼了一只體型比它大上一圈的野兔回來,驕傲地把野兔甩在餘生面前。

“黑貨,你這麽厲害的嗎?”餘生先是誇了一番自家渾身都是秘密的貓,隨後有些擔心地道:“你不用特意捕獵的,我不會餓到你的……弄得好像跟我壓榨幼貓一樣……”

墨柒用頭頂了頂那只剛斷氣的野兔,又拿肉墊拍了拍它,把它往餘生的方向推。

吶,我想吃這個。墨柒再次拍了拍爪下的兔子。

“你想把這兔子送給爸爸做禮物啊?謝謝黑貨。”餘生有種自家崽子終於變孝順的欣慰感。

一人一貓溝通障礙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嗚——嗚——”的聲音驟然響起,是部落集會時的那塊空地的方向傳來的。

“快走快走,首領和大巫有大事要找我們商量了……”

“剛開春,能有什麽要緊事啊?我還想今年早點開始種地呢……”

雖然偶爾有人小聲抱怨,但是聽到了牛角聲的所有人,不論遠近,紛紛從四面八方趕回來,去部落集會的空地集合。

去集會前,餘生先回了一趟家,把黑貨第一次送給他的禮物——野兔放回去。養過貓的人或許經常會有這樣的體驗,自家貓主子覺得奴才捕獵能力不行,身為主子的自己有義務養活人類奴才,於是經常帶些死老鼠啊死麻雀啊什麽的,作為禮物送給人類奴才。

哪怕被嚇到了,但是知道是自家貓主子的一番心意,唔……雖然不至於把那些死麻雀死老鼠收藏起來,不少人還是挺珍視這份心意的。成為原始獸星的養貓人後,餘生也有了類似的情緒,而且他家黑貨這麽優秀,送的是野兔,起碼能吃,當然得好好收著了!

等餘生帶著黑貨趕到集會空地時,人基本都到齊了,他才剛到,部落首領黑豹就正式發言了。

“今天,我和大巫把大家召集在這裏,是為了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黑豹神色凝重,配合他不怒自威的面容與胡子,格外讓人信服。

底下各種低聲議論的聲音都漸漸小了,大家被首領沈重的表情震到,一個個憂心忡忡,生怕部落出什麽大問題。

而首領接下來說的,確實也是個大問題。

“部落裏不少人,應該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怎麽吃鹽了吧?”

這個問題一出口,便得到了底下不少人的附和。

“確實啊……為了儲存秋季時獵的那些肉,咱家的鹽都拿去做臘肉了,之後要吃鹽都是直接放點臘肉進去,快開春的時候臘肉也吃完了,只能天天吃粉果蔬菜……確實一段時間沒吃上鹽了。”

“對啊……這一吃不上鹽,感覺嘴裏吃啥都沒滋味……”

黑豹壓了壓手,示意他們安靜,場面很快得到了控制。

“是的,咱們部落已經沒有鹽了。大家都知道的,沒有鹽的話,吃東西沒滋味不說,時間長了,人身上也會沒有力氣,出去打獵的時候出意外的可能也會更大。”談及此,黑豹眉頭皺起,更加顯得憂心忡忡。

青壯年獸人是一個部落最重要的戰鬥力,不光在做體力活時有優勢,打獵以及抵禦敵人的時候,更是不可缺。而體內缺少鹽分,將直接導致部落主要戰鬥力更加容易受折損。

不過也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為了維持力量,實在無鹽可吃了,獸人戰士們會去喝獵物的血。

過去大家都吃生肉,茹毛飲血,是為了生存。後來有人發現了火,原始獸星人們吃上了熟食,再叫他們去吃肉喝血,就更難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習慣了熟食的口感,再想回到吃生肉的日子,就難嘍。

“行了,黑豹你也別太板著臉,把事情想得太壞。現在開春了,能出門換鹽了。咱們從這裏去黑河部落換鹽,一來一回也就六天的路。”這時大巫開了口,語氣樂觀,想要緩和一下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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