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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夢境相遇(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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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昭昭的目的是往南走。

她現在需要借助趙家兄弟兩人的勢力。

遂問, “兩位趙兄,你們此行南下,是要去……何處?”

“西南。”司馬慎炎言簡意賅。

蘇昭昭“哦”一聲, 繼續扒飯吃。

西南好啊, 她恰好也要去西南。

一切都似乎順利,但又似乎順利的過分了……

天色已黑, 春寒料峭,此處的客棧比不得京城,就連地籠也沒有。

蘇昭昭洗漱上床,就對白溫顏道:“小白, 你上來一起睡吧。”

考慮到還有小紅,蘇昭昭又說,“小紅,你也來。”

小紅瞬間呆住。

她現在就是公子的人了, 她也隨時可以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公子, 但萬萬沒有想過以這樣的方式。

蘇昭昭噗嗤一聲笑出來,“小白, 你對小紅解釋清楚吧。”

白溫顏沒有再隱瞞,將女兒家的身份告訴了小紅。小紅得知蘇昭昭也是女子身份, 好一陣茫然。有些失落,但也甚是歡喜。無論主子是男是女,都是她的主子。

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 一開始打打鬧鬧, 動靜不小。

客棧的房間不隔音,司馬慎炎顧及到蘇昭昭的安危,就住在她隔壁。

可這沒良心的小東西此刻倒是歡快得很!

她看來是下定了決心不回宮了!

司馬慎炎闔眸假寐,神色不太好看。

楊青和沐蕭蕭敲響了門。

“進來。”

楊青和沐蕭蕭動作很輕, 生怕驚動隔壁的貴妃娘娘。

楊青凍得面頰泛紅,他對沐蕭蕭是羨慕嫉妒恨。

楊青,“皇上,西南王已經啟程,估計用不了多久,也會趕來。”

司馬慎炎睜開眼來,神色回覆平淡,“楊青,你繼續暗中盯著,另外修書一份給蘇啟,讓他那邊早做準備,隨時聽朕調動。”

楊青心中了然的,應了一聲,又問,“……皇上這次當真要親自去一趟西南?還是說……就是為了追回貴妃娘娘?”

貴妃已經找到了,直接捉回宮不就行了麽?

楊青不明白,為何皇上要如此大費周章。

司馬慎炎一個眼神掃了過來,“楊青,朕的意思,何時需要你來置喙?”

楊青,“……微臣該死!微臣這就去照辦!”

蘇昭昭又做夢了。

鑒於前兩次的經驗,這一回她看見司馬慎炎時,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夢中的司馬慎炎沒有穿龍袍,而是一襲月白色錦緞長袍,少了一些戾氣與威嚴。

蘇昭昭由衷誇讚,“皇上還是這樣穿好看,顯年輕。”

司馬慎炎忽的一把將她拉了過來,長臂圈著她,“是麽?那朕好看?還是傅常歡好看?”

這是在夢裏,但蘇昭昭依然沒說實話,司馬慎炎與傅常歡的容貌各有千秋。

蘇昭昭,“當然是皇上更好看!廢話不多說了,來吧!”

司馬慎炎楞了楞,然後釋然一笑,欺身在美人壓下,動作又撩又酥,仿佛是個風月高手,“好,朕都依你……”

紅鸞帳暖,鴛鴦交頸,三千風月莫過於此……

翌日。

蘇昭昭醒來時,整個人都是心滿意足的。

但她又覺得有些可悲。

現實中得不到暴君,卻是在夢裏對他這樣那樣……

罷了,幸好這件事只有她一人知曉。此外,天不知,地不知,暴君更是不知。

洗漱過後,蘇昭昭去見趙家兄弟二人。

她剛下樓,一眼就認出了坐在廳堂用早飯的姑蘇趙氏兄弟二人。

而不同的是,“趙慎”不再是一身玄色衣袍,卻是改成了月白色錦緞袍子……和昨夜夢裏的司馬慎炎一樣。

這也太巧合了吧。

蘇昭昭內心納罕。

不過,趙兄換了一套衣裳,整個人都器宇軒昂了不少。美男子當然要穿清秀一些的衣裳。

“早啊,兩位趙兄。”蘇昭昭兀自落座,蹭飯吃。

沐蕭蕭笑著打招呼,“花兄也早。”

司馬慎炎這時突然開腔,“小花花,你昨晚睡得可好?”

蘇昭昭喝粥的動作一滯,楞是嗆了一下,“咳咳咳……甚好!甚好!”小花花?是不是太親密麽?他們之間真的很熟麽?

司馬慎炎挑眉,又淡淡啟齒,“可做夢了?”

蘇昭昭再也繃不住了,見鬼一樣的看著司馬慎炎,一抹紅暈從耳根子一直漫延到了脖頸上。

他怎麽知道自己做了.春.夢?!

怎可能呢!一定是巧合。

蘇昭昭一口否決,“我不曾做夢,一夜好覺,不知趙兄可做夢了?”

司馬慎炎已吃好飯,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唇,對上蘇昭昭的水朦朦的眼,道:“在下的確做夢了,還是一個美夢。”

蘇昭昭頓時通體生寒。

但她又立刻寬慰自己。

巧合!必然是巧合!

沐蕭蕭有些茫然,聽不懂皇上與貴妃之間在說什麽。

一輛滑蓋馬車緩緩停放在了客棧門口。

從馬車上走下一位滿頭銀發的男子,饒是白了頭,也絲毫不影響此人的容貌與風度,尤其是眉心那一點朱砂,給他平添了幾絲仙氣。

傅常歡的存在太過惹眼,一下就引起了旁人註意。

自然的,廳堂內正用飯的蘇昭昭幾人也看見了。

傅常歡徑直走了過去,看見蘇昭昭時,似乎有些吃驚,“你……”

蘇昭昭立刻起身,擔心自己身份暴露,先道:“在下花不菲,不知兄臺作何稱呼?”

蘇昭昭對他擠眉弄眼。

傅常歡似乎恍然大悟,這才順著她的意思,演戲道:“我乃西南王,本王覺得花公子很像一位故人,看來是認錯了。”

沐蕭蕭內心腹誹:娘娘別裝了,皇上就在你跟前呢,西南王又不是傻子,豈會不知你是誰?

司馬慎炎神色如舊,看不出任何情緒。

傅常歡擰眉,又問,“這二位又是?”

沐蕭蕭道:“姑蘇趙氏,家中是經營玉石生意的,此番,我與兄長前去西南購置玉石,沒想到這麽巧就遇上了西南王,幸會幸會!”

沐蕭蕭起身作揖。

司馬慎炎也站起來,抱拳打了招呼。

傅常歡笑了笑,“的確是幸會,只可惜本王還有要事在身,不能與幾位同行,本王歇個腳,這便要繼續啟程。”

傅常歡也作揖,他是一位藩王,犯不著對兩名商販如此恭敬。

沐蕭蕭感覺不妙。被認出來了!

傅常歡一離開,蘇昭昭吐了口濁氣,沐蕭蕭亦然,只有司馬慎炎的神色有些凝重。

“皇上,西南王是不是看出來了?”沐蕭蕭擔憂道。

司馬慎炎立在廊下,看著蘇昭昭目送傅常歡離去,他捏著折扇的手緊了緊。

這個小混蛋!

一看見好看的男子就走不動路了!

司馬慎炎始終想不明白,蘇家那樣的將門世家怎麽就生了這樣一個混賬小姑娘!

司馬慎炎輕笑,“嗯,他的確認出來了。”

沐蕭蕭一驚,“那眼下如何是好?”

司馬慎炎,“無妨,朕就是要讓他知道,要想釣大魚,就只能放長線。”

沐蕭蕭總覺得,這一次皇上玩大了,但見皇上似乎胸有成竹,他也不便阻擋。

管道上,西南王撩開車簾,眉頭緊鎖。

傅明問道:“兄長,為何咱們這麽快就離開?方才那家客棧有問題?”

傅常歡搖頭,透過微開的車簾,他瞇著眼遙遙望向蘇昭昭,片刻輕嘆,“西南馬上就要不太平了,回去之後,為兄有事交代你去辦。”

傅明完全不明所以,他都沒來得及在客棧歇腳,這又繼續趕路,兄長似乎很害怕那家客棧。

潛伏在暗處的黑衣人們紛紛聚齊。

領頭人內心憋悶,這要是再失手,他就沒臉回去見主子了。

當殺手這麽多年,第一次遇到這種棘手的困難。區區一個蘇貴妃,為何這樣難擄?!

“頭兒,這次還要等到天黑之後再行動麽?”

領頭人氣不打一處來,身邊人一個比一個愚蠢,也難怪他總是屢次完成不了任務,“不然呢?!你想現在就硬闖?!那對趙氏兄弟的身份可查清楚了?!”

男子如實回稟,“頭兒,並未……不過,姑蘇的確有一個富庶的趙家,家族是經營玉石生意的。”

領頭人神色凝重,不過就是商販而已,武功怎會那般高深莫測?!

蘇昭昭的月事來了,整個人蔫蔫的,她不想繼續趕路,就對沐蕭蕭言明實情,“趙兄,我身子不適,可否明日再啟程?”

沐蕭蕭笑得十分恭敬,“花兄,你說幾時啟程,就幾時啟程。”

蘇昭昭怪不好意思的,“那會不會耽擱了兩位趙兄的生意?聽說西南的玉石很搶手,這萬一因我而耽擱了,那可如何是好?”

沐蕭蕭立刻道:“花兄不必客氣,我兄長他家財萬貫,耽擱一時,無關緊要。”

蘇昭昭被這熱情的勁頭給弄蒙了。

可能趙家兄弟真的是錢多人傻吧。

“那就多謝了。”

到了晚膳時候,小二送了烏雞湯去蘇昭昭房中,“這位小公子,這雞湯是隔壁的趙客官讓小的送上來的。”

蘇昭昭都快感動哭了。

人情自有真情在啊!

她上次在宮裏被下了藥,有些宮寒,月事一來,整個人就成了霜打的梔子花,嬌弱不堪,一碗雞湯下腹,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蘇昭昭就被人吵醒了。

“公子!公子不好了!又有黑衣人!”小紅焦急喚道。

白溫顏已經持劍殺了出去。

蘇昭昭還沒來得及穿好衣裳,房門就被人推開,來人是黑衣蒙面,蘇昭昭都想罵娘了。

還有完沒完?!

“果然在這裏!”黑衣人道了一句,直奔而來。

蘇昭昭一手推開了小紅,對方要的人是她,將小紅推開,黑衣人就不會特意針對小紅。

蘇昭昭的手剛要碰到腰間軟劍,忽的有道疾風襲來,來人一襲月白色錦緞長袍,他面若冠玉,唯一的缺點就是表情太冷。

司馬慎炎剛過來,便有數名黑衣人湧入,他看了一眼蘇昭昭,挨近屏風,將披風抓起,隨後直接裹在蘇昭昭身上,這便抱著她從窗戶飛出。

整個過程無比之快,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罷了。

蘇昭昭不知司馬慎炎要帶她去哪裏,她被披風裹著,什麽也看不見,直至對方停下時,頭頂傳來一聲輕笑,“真是古怪,今晚這些黑衣人又是沖著誰來的?小花花,看來你樹敵不少啊。”

蘇昭昭,“……”她才不是小花花!

這位趙兄看著年紀不算小,至今不曾娶妻,莫不是那條道上的人吧?蘇昭昭忍不住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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