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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貴妃之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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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駕到!”

房嬤嬤身子一顫,整日提心吊膽,她立刻拉了拉蘇昭昭的衣袖,急得滿頭是汗。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淑妃給帝王通風報信去了!

貴妃娘娘是帝王心尖寵,從年少就渴望的心頭朱砂痣,入宮之後就連娘家人都見不著她,不亞於是當成了金絲雀養著。

可想而知,帝王豈會容忍她與外男“幽會”!

鎮國公府眼下的處境十分不妙,房嬤嬤覺得自己的心臟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然而,此刻,卻見蘇昭昭嫵媚一笑,她眨眼的動作緩慢,嫣紅的唇微揚,沒有半點“即將倒大黴”的恐慌。

真是貴妃不急,急死了嬤嬤。

司馬慎炎一靠近,靖王垂眸見禮,“臣弟參見皇上。”

蘇昭昭也福了福身子,帝王的目光落在了她偏低的胸腔衣襟上,從他的角度去看,可以俯視.雪.峰.山.巒。

司馬慎炎眸色一沈,眸中隱露慍怒。

繡坊的那群奴才怎麽做衣裳的?!

蘇昭昭眼眸明媚,完全無視了司馬慎炎的不悅,她以為狗皇帝是在假裝吃醋。

而且演得略逼真。

靖王與後宮寵妃有了茍且,那他更有鏟除靖王的理由了。

靖王是原著男主,絕非池中之物。一旦司馬慎炎開始迫害他,他必然會踏上舉兵造反的康莊大道。

蘇昭昭今天也算是為了逼迫靖王造反出了一份綿薄之力。

劇情進行的愈發順暢了。

“皇上怎麽來了?”蘇昭昭裝傻充楞。

她猜測,司馬慎炎的內心戲一定是這句話:朕的後花園,朕為什麽不能來!

誰知,司馬慎炎的薄唇忽的一勾,笑得有些不懷好意,“有人向朕告密,說貴妃與靖王在禦花園.私.會,朕特來看看。”

蘇昭昭一怔。

暴君的這臺詞絕了,她竟然一句話也接不上來,否認也不是,承認更不是。

靖王立刻跪地,態度堅定,“皇上!臣弟是奉母後之命入宮,方才在禦花園偶遇貴妃娘娘與淑妃,臣弟並未有任何僭越,還請皇上明察!若是皇上不信,臣弟可以以死明志!”

靖王不像是作偽。

他為了撇清和蘇昭昭的關系,不惜提出了用命來澄清。

講道理,蘇昭昭雖然知道靖王是在自保,但也被這份精神給稍稍折服了。

司馬慎炎的目光一直在蘇昭昭臉上。

蘇昭昭不澄清,也不喊冤,就那樣忽閃著大眼,一臉“我命由天”的模樣。她眼中情緒純粹,但還有一些經歷無數世俗的豁然開朗,仿佛什麽都看透了。

司馬慎炎看著她,眉頭擰得更深。

這時,永壽宮的趙嬤嬤一路疾步而來,她是太後跟前的紅人,在宮裏尚有一些地位,走上前行禮道:“皇上,太後讓老奴領靖王爺去見她。”

趙嬤嬤是來救急的。

蘇昭昭發現,司馬慎炎一直在盯著她看。

她也不心虛,畢竟她是看過原著的人,她以為就算是劇情有些偏差,但最終走向的結局都是大同小異。

作為一個自以為讀懂了帝王心思的女人,蘇昭昭完全沒將自己當做獵物。

司馬慎炎收回視線,看向靖王,“逸之,朕不過與你開了一個玩笑,既然母後想見你,你就過去吧。”

逸之是靖王的字。

靖王半斂眸,完全看不出眸中神色,起身謝恩,“是,皇上。”

靖王再也沒有多看蘇昭昭一眼,無人察覺到,他與趙嬤嬤前去永壽宮的路上,廣袖下的大掌,緊握成拳。

這廂,蘇昭昭撐著油紙傘,打算行禮退下。

司馬慎炎是個把江山看得比什麽都重的人,光天化日之下,當然是要去勤政殿處理政務,謀劃他的霸業,以及怎麽搞死靖王。

“皇上,臣妾回去了。”

她還沒轉身,司馬慎炎一彎腰,把她直接抱了起來,一瞬間,油脂傘同時遮住了兩人,司馬慎炎附耳,“一會,你最好跟朕解釋清楚!”

蘇昭昭,“……”

她解釋什麽?

她不用解釋啊,她剛才就是故意想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這狗皇帝是戲精附體,比她還能演了。

帝王親自抱著蘇貴妃回了長樂宮,又是羨煞了後宮旁人。

房嬤嬤領著宮人一路小跑,才勉強能夠跟上。

看架勢,皇上雖然生氣,但並沒有要冷落貴妃,如此,房嬤嬤也稍稍放了心。

她對內殿宮婢做了手勢,宮婢們魚貫而出,給帝王與貴妃娘娘留下了足夠的獨處空間。

蘇昭昭是被人拋在床榻上的。

好在被褥松軟,她並不吃痛,作為一個寵妃,矯揉造作是常態,埋怨著嚷嚷道:“皇上,你壞——”

看著蘇昭昭一手.揉.著.後.臀,帝王眸色微暗。

“昭昭,你是自己解釋?還是讓朕逼你?”

司馬慎炎的身子就壓在蘇昭昭上面,但他的臂膀支撐著,也沒真的壓著她。

他欺身過來,高大的身段投下一道暗影,隨著他的靠近,蘇昭昭的視野之中就只有他一人。

蘇昭昭就覺得,狗皇帝大可不必如此,他演得太過逼真,讓她這個影後都差點以為,他心悅之人就是她。

蘇昭昭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語出驚人,“皇上你倒是.逼.迫.臣妾啊!”

“……”司馬慎炎薄唇一抽,他的唇輕觸蘇昭昭的,沒有真正吻上,而是繞到了她耳旁。大掌.探.入.了百褶裙擺,明明什麽都沒做,可有似乎做了什麽。

又.撩.又.欲。

蘇昭昭身子一軟。

不得不說,狗皇帝撩人的手段,真是絕了。

蘇昭昭受不住,想要主動,然而她正要攀附時,司馬慎炎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雙腕。

蘇昭昭掙紮了一下,這時,床櫃上掉下一本冊子,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兩個人的目光齊齊看了過去:《霸道王爺和俏王妃》。

蘇昭昭,“……”原身看的什麽狗血話本?

司馬慎炎只是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牙齒咬住了細.嫩.耳.珠,嗓音磁性沙啞,像是旅人歷經了滄海桑田,許久不曾飲水,極其克制,不動聲.色.的.動.情,“昭昭覺得,是靖王好看?還是朕好看?”

蘇昭昭,“……”

忒幼稚了!她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麽?顏狗不要尊嚴的?!

當然是都好看啊!

蘇昭昭陷入了沈思,“嗯……”

她的猶豫落入了司馬慎炎眼中,引起他的強烈不滿。

司馬慎炎的大掌從百褶裙.抽/.出,稍一用力,讓蘇昭昭側著身子,他一巴掌打在了.翹.挺.綿.軟.上,“說,到底誰更好看?”

斷掌打人,實在痛極了。

蘇昭昭慘叫了一聲,瞬間紅了眼眶,她不會故作矜持,被揍了當然要矯揉造作的反抗,扭捏了幾下,外裳早就不整,露出裏面岌岌可危的.抹.胸。

司馬慎炎一楞,但帝王太過擅於偽裝,眼中異色一閃而逝,他幾乎是頃刻間起身,腰.力.甚好。

“給朕好好待著!”

司馬慎炎道了一句,轉過身背對著蘇昭昭,又對著外面吩咐道:“來人!”

房嬤嬤聞聲進來,瞄了一眼床榻上的狼狽,以及蘇昭昭此刻衣裳不整的樣子,不免有些納悶。

都這樣了……皇上還要走麽?

一心盼著蘇昭昭固寵的房嬤嬤,已經完全搞不清現在的年輕人到底是怎麽想的了,“老奴在。”

司馬慎炎很不喜坊間那些話本子,女子看多了難免整日想入非非,不會安分守己,“貴妃這裏的話本統統找出來燒了。”

一語畢,司馬慎炎邁步離開。

房嬤嬤以為自己看錯了,總覺得皇上近日來走路的姿勢甚是不對勁。

“娘娘啊,這、這又是怎麽了?”房嬤嬤上前詢問。

蘇昭昭從榻上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淩亂的衣裳,她也很有成見,衣服都脫了,狗皇帝這樣就走了?!

炮灰女配不要面子的麽?!

哼,暴君,果然心裏只有女主!

蘇昭昭抓起那本《霸道王爺和俏王妃》,違心道:“皇上大底是吃醋了吧。”

永壽宮。

太後臉上染了一層霜色。

她已經知道是淑妃命人去禦前告狀,差點害了靖王。

手心手背都是肉,奈何她與淑妃這輩子恐怕都難以相認,更是不可能讓淑妃與靖王的兄妹身份暴露出來。

幸好今日之事尚且可以挽救。

太後一揮手,讓宮人退下。

“多謝母後解圍。”靖王眉心擰著,心事難消。

太後輕嘆了一聲,“是哀家疏忽了,竟是忘了蘇昭昭一慣就是招蜂引蝶的性子!哀家本該提醒你小心為上,皇上現在有多忌憚你,你自己心裏應當清楚。”

靖王眸色一沈,“母後,休得說貴妃娘娘的不是,今日之事……是兒臣大意!”

太後就是見不得靖王這般癡情,她的兒子哪裏比不上那個.野.種了!

“你……哎!蘇昭昭一開始與皇上交好,後來那幾年皇上去了北慶為質,眼看著回大魏無望,她又與你走近,誰料,皇上一回來,她轉頭就入了宮,你難道還不明白?蘇昭昭她愛的是皇權,不是你!否則又豈會周旋你和皇上之間?!”

靖王鮮少動怒,素來都是溫潤如玉的性子,“母後!一直以來,都是我主動接近她,母後莫要再誤會了!”

靖王態度強硬,加上他出征在即,這一離開,少則半年,多則幾載才能再相見,故此,太後點到為止,不想與兒子鬧出罅隙。

她這一生啊,韶華時候為了得到一個男人的心,費盡心機,後來她雙手染血,才博了這一番天地。

如今,後半生,她只圖個兒女安穩。

而,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像皇權一樣,能夠讓人保全一生。

她動搖了,開始采納丞相的提議了。

只有靖王問鼎帝位,她才能糾正二十三年前的錯誤,也才能給女兒一個錦繡人生。

“吾兒記住了,這次出征是你的機會!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你無論如何都要抓住!”

太後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靖王豈會不懂。

他點頭,“嗯,兒臣謹記母後教誨。”

從永壽宮出來,靖王內心那股子撕裂的疼痛依舊在持續。

他以為,重活一世,他一定能隱藏的足夠好,可方才在禦花園看見她,還是會想到她跳下城墻,魂歸塵埃的畫面。

一定很痛吧……

她最怕痛了了!

昭昭放心,這一輩子,他必保她一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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