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轉世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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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昭昭走在千步廊下,面色滾燙,即便已經離開了勤政殿,但掌心的觸感尤在。

那可不是……纖細!

蘇昭昭本能的紅著臉,一路逶迤至長樂宮。

司馬慎炎明明都那樣了,卻什麽都沒做,反而放了她回來。

這不合常理了!

原著中,暴君可是一有機會,就帶著貴妃娘娘直奔巫山的主兒。

怎麽換成了她穿越而來,暴君他就.禁.欲了呢?

蘇昭昭對這一屆的暴君心存不滿。

她目光渙散的邁入長樂宮,房嬤嬤一心憂慮著鎮國公府的事情,迎上前,問道:“娘娘,您見著皇上了,皇上如何說?”

蘇昭昭徑直走向軟塌,然後躺了上去,她雙目望著上面,神情呆呆的,輕嘆一聲,“本宮太傻了。”

房嬤嬤見狀,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娘娘啊,老奴打聽來了消息,說是要開戰了,此事到底是真是假?那咱們鎮國公府呢?皇上可曾說,如何處置?”

蘇昭昭反覆嘆氣,“本宮真的是太傻了。”

房嬤嬤不明其意,“娘娘,眼下關鍵之際,您定要得寵啊!”

蘇昭昭對自己的無知,感覺到了深深地可恥。

而更讓她憋悶的是,暴君他為甚什麽都不做呀!

“嬤嬤,本宮是不是很傻?”

房嬤嬤,“……”

為什麽她總覺得,自己和貴妃娘娘並不是在擔心同一樁事?

蘇昭昭側過臉來,終於正眼看了房嬤嬤,她雖然覺得自己受了打擊,但劇情還是要繼續往下走的。

事實證明,暴君心裏真的只有他的白月光。

他□□都那樣了,他還能像柳下惠一樣,放了她離開。

寵妃什麽的,她也不想當了。

罷了罷了,屬於炮灰女配的正確道路,只有走劇情。

蘇昭昭坦然的接受現實,她這人除了美貌之外,便只剩下自知之明了。

“嬤嬤,你方才說什麽?”

房嬤嬤一楞,心想,近日來一定是娘娘經歷的太多,再加上朝中局勢詭譎,鎮國公府正當多事之秋,才致娘娘一時間接受不了。

娘娘本就是國公爺的掌上明珠,沒有入宮之前,那可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掉了,從來都是隨心所欲,哪像待在深宮之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房嬤嬤默了默,態度誠懇,“娘娘,事到如今,您能爭寵,還是得去爭的,倘若國公府沒落下去……您一人在宮中,只能依仗著皇上了。老奴苦口婆心,這些道理,想必娘娘都能明白。”

蘇昭昭無言以對。

現在的情況,不是她不去爭寵。

而是即便她表面上得寵,也改變不了這個世界的結局。原著中已經寫好的故事,就是命。

蘇昭昭敷衍了事,“嬤嬤,本宮知道了。”

谷子越提著藥箱,一路疾步趕到了勤政殿。

司馬慎炎面色如常,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端倪,但此刻,他高挺的鼻梁上,溢出薄薄一層細汗。

帝王凝視著龍案上的湯盅……他太低估了大補湯的威力了。

谷子越二十來歲,是太醫院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他本不是大魏人士,當初家族犯事,闔族被誅,他在北慶一度顛沛流離,是司馬慎炎將他帶回了大魏,後就在太醫院任職。

一番看診過後,谷子越如實道:“皇上,您是肝火過盛了,日後切不可再服用大補湯,另外,還需得戒.燥、戒.色、戒.欲.念,待大功練成後,方可破功。”

帝王至今純陽尤在。

此事,也就只有谷子越,以及左忠知曉。

司馬慎炎擡手掐了掐眉心,有點無奈。

還有兩載……

左忠這時疾步而來,“皇上,相爺與數位大臣在外面求見!”

司馬慎炎本就滿腔.燥.欲.無處可發,丞相等人這個時候送上門來,他嗓音低沈,道:“進來!”

谷子越躬身退下。

司馬慎炎叫住了他,“站住,你可知……用什麽法子可以緩解朕的“狀況”?”

谷子越忍不住瞄了一眼帝王的□□,努力維持著不茍言笑,如實說道:“微臣會盡快送來降火茶。”

司馬慎炎,“……”直覺告訴他,降火茶根本不管用。

谷子越一離開,丞相以及幾位大臣就入殿面聖。

以丞相帶頭,直接言明坊間都在傳,蘇貴妃是妲己轉世一事。

他一副忠良之態,滿臉誠懇,“皇上,謠言不是空穴來風,貴妃娘娘降生當日,就突降不祥之兆,望皇上明察啊!”

司馬慎炎因為.欲.求不滿,而顯得眉目煞是陰沈。

蘇昭昭出生當日,的確是天降異樣。

但彼時,人人都在傳,她是天生鳳命。

如今,丞相要一口咬定她是妲己轉世,也不過只是利用了數十個說書先生,在華京大肆傳播謠言。

司馬慎炎瞇了瞇眼。

丞相看了一眼欽天監,這時,欽天監立刻會意,抱拳道:“皇上,臣夜觀天象,宮中……”

“夠了!”

司馬慎炎根本沒有給欽天監說完話的機會。

這些老奸巨猾的,司馬慎炎早就想徹底大換血,“朕的女人,誰敢動?!”

司馬慎炎的武功深不可測,這話摻著內力,甚是雄厚磁性,在殿內回蕩。

大臣們立刻不敢多言。

但丞相不甘心。

鎮國公府一日不倒,他就一日難安!

“皇上!老臣還有奏。”丞相抱拳,“鎮國公眼下下落不明,蘇讚已反,邊陲岌岌可危,老臣舉薦靖王領兵出征!”

丞相話音剛落,幾位大臣們紛紛跪地,齊齊道:“臣等推舉靖王出征!”

司馬慎炎坐在龍椅之上,俯視著跪地的七位大臣,幽暗的眸瞇了瞇,方道:“好,朕允了。”

丞相今日的目的達成了一個,與幾位大臣離開時,心情還算好。

剛出大殿,就看見了蘇二公子,一個玩世不恭,完全背離了蘇家人的紈絝少年——蘇啟。

蘇啟與蘇昭昭是孿生。

但相貌並不相同。

他長得眉清目秀,尚未弱冠的年紀,雌雄莫辯,像極了魏晉時期的美男子。

仇人相逢,冤家路窄,就在勤政殿外,蘇啟吹了口哨,“相爺,這麽巧啊,多日不見,相爺的頭發又白了幾撮。”

少年挑釁一笑。

丞相握了握拳頭。

他唯一的兒子死在了蘇家人手裏。

他見不得蘇家人活著!

但這裏是皇宮,還是在勤政殿外,只能生生忍著。

蘇啟是個毒舌的,他不像其他蘇家人,會舞刀弄槍,但嘴皮子功夫了得,“聽聞相爺新納的小妾甚是美貌,但相爺年事已高,床笫需得謹慎啊!”

丞相忍了又忍,都快要忍出內傷了。

他娶了三房小妾,這幾年耕耘後宅,沒有一人懷上孩子的,丞相已經不抱希望,再者年歲大了,再補的藥也沒法讓他夜夜奔於延綿子嗣一事。

蘇啟看著丞相氣沖沖的背影,心裏甭提多麽暢快。

左忠看著這一出,心裏暗想:貴妃娘娘與蘇二公子,不愧是雙生胎……

“二公子,裏頭請吧。”左忠笑了笑。

蘇啟點頭,大步邁入內殿,一見到司馬慎炎,就喊道:“姐夫,我來了!”

司馬慎炎清了一下嗓子,“嗯,剛才你看見丞相了?”

蘇啟,“姐夫不必擔心,我這些年名聲在外,即便我暗地裏去做些什麽,丞相也不會在意我。”

真有自知之明。

司馬慎炎面無表情,“朕命你今日起,即刻起程趕赴邊陲,速與你父親聯系,該做的事情,朕都交代過了,你心中有數,能不能救鎮國公府,就靠你了。”

少年頓覺自己偉岸了不少,“是!姐夫!”

“嗯,你可以走了。”司馬慎炎一揮手,淡淡道。一個眼神也不再給他。

蘇啟張了張嘴,家中母親與長嫂什麽事都蒙在骨子裏,也甚是擔心宮裏的妹妹。

蘇啟這些年一直在偽裝,極力把自己偽裝成不學無術的浪.蕩.子,實則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而這一切都是司馬慎炎安排的。

他自己心裏也知道,鎮國公府有了兄長那樣的年輕將軍,不需要再出一個俊才。

他只有不學無術,才是安全的。

司馬慎炎,“你還有事?”一臉漠然。

蘇啟,“貴妃娘娘她近日可好?”問得小心翼翼。

果然,帝王臉色驟然陰沈,“與你無關,你可以走了。”

蘇啟內心憋悶,他與妹妹是孿生,怎麽就與他無關了?!

蘇啟與蘇昭昭是一前一後出生,當初他二人出生之時,產房上空天降祥瑞,然後就有了鳳命一說。

所以,蘇啟也有可能是鳳命。

就因為這一點,司馬慎炎一直看不慣他。

蘇啟內心委屈,只好離開。

他是個男的!男的!怎會是鳳命!有鳳命的必然是妹妹!

皇上太提防他了!

蘇啟自以為是的默默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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