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卿敷衍的點點頭，“嗯嗯，知道啦。”

“到了，司卿，下車。”司遷停下車，打開車門，從盛卿懷裏抱過司卿。

盛卿跟著下車，眼睜睜地看著小小的司卿被司遷牽著走進幼兒園。

沒多久司遷就單獨一個人從幼兒園裏走了出來。

盛卿最後依依不舍地看了這所幼兒園一眼，然後坐進副駕駛座。

“司遷，”盛卿靠著窗，支著頭，“總算把他送出去了。”

“嗯。”司遷自顧地開著車。

“那我們下午去逛街吧？”

“行。”

那邊盛卿和司遷開開心心的走了，這邊的司卿卻滿臉凝重地蹲在垃圾桶旁。

……他真的是那兩個人親生的嗎？

……

三年後。

這幾天，司卿覺得他的媽媽怪怪的。

總是坐在他身邊拿慈愛的眼神看著他，再突然冒出一句：“兒砸，你會八國語言嗎？你會入侵你爸的系統嗎？你會投資嗎？”

司卿呆了一秒：“……可我還只是個孩子。”

盛卿撇撇嘴，她把司卿送去幼兒園，不用花時間照顧他，最近空出大把時間，閑著沒事就去盛庭安的公司應聘了，最近部門的小姑娘給她推了很多小說。

嗯，最近大火的嬌妻帶球跑。

“知知，今天新學期報道，穿的精神一點，趁著青春靚麗給我勾個媳婦兒回來。”盛卿擡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

差不多該出發了。

司卿有些抵觸地皺眉。

雖說這麽多年這個小名也該被叫習慣了，可是心裏總是有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覺。

“來，背上書包，我送你去上學！”盛卿披上外套，幫司卿背上書包。

……

盛卿帶著司卿走進小學，小學建築的主色調是低飽和度紅色和黃色。

是讓人看了很舒服的建築。

“一年二班……”盛卿好不容易從張貼的分班表中找到司卿的名字。

“走啊知知，咱們去班級。”盛卿拉著司卿的小手按照門牌找到班級。

“我們就坐第四排吧。”

盛卿看了一眼班上的空位，拉著司卿坐到第二組。

“家長麻煩加一下微信群，把孩子放下就可以先行離開了。”

“剩下的交給你了知知，照顧好自己哦。”盛卿塞給司卿一塊糖。

司卿感受到盛卿強塞過來的糖果，第一反應是抗拒。

“好啦，別什麽都聽你爸的，太直男以後找不到老婆的，凈教壞你。”盛卿讓司卿拿好糖果。

盛卿走回，司卿坐在位子上，手心裏放著盛卿給的糖果。

司卿聽到一聲“知知。”，哪怕知道這不是盛卿的聲音還是下意識地擡起頭。

“芝芝，媽媽要走了，你乖乖聽老師的話，別和其他小朋友起沖突，乖乖的啊。”

前面的女人蹲下身子耐心地安慰著坐在椅子上的小女孩。

“媽媽，你別走……”小女孩抽抽噎噎的，眼睛紅的和兔子一樣。

“唉，媽媽中午會來接你的，現在得趕緊回去收拾剩下的東西了，你就乖乖的在學校呆一個上午好不好？我中午去給你買奶糖好嗎？”女人握住女孩的手。

“好。”小女孩哪有那麽多心思，聽到有喜歡的奶糖吃連抽噎都停止了。

女人拍了拍女孩的手起身。

“等等，媽媽，你要快點哦。”女孩不放心地叮囑道。

“好好。”女人意欲離開，剛轉過身就又被小女孩叫住。

“媽媽！”

“怎麽啦？”女人轉過身。

“要快點哦。”女孩再次叮囑道。

“好好。”這次女人一轉身就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切。”司卿藏不住心事地露出不屑。

“你切什麽？”女孩聞聲轉頭，一張臉哭的通紅，現在說話還帶著奶奶的鼻音。

司卿正了正神色，“你不會真以為你媽媽會給你帶奶糖吧？”

芝芝想了想，然後認真地用力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驕傲，“當然，我媽媽說話算話的！”

司卿才不相信她說的話呢，只不過為了不打擊這個小女孩這才沒再次出口嘲諷。

芝芝見他不做聲，就先轉頭。

“餵。”

沒過多久司卿就拿了筆戳了戳芝芝的後背。

“幹嘛啊？”芝芝轉頭。

“你叫知知？”司卿字詞儲備量有限，除了他的小名“知知”，他能找出來的同音詞就只有老鼠叫“吱吱”了。

可這顯然不是名字，顯然不是女孩該叫的名字。

“對啊，草字頭，芝麻的芝。”小姑娘嗓音脆生生的。

“為什麽取這個怪名字？”司卿皺眉。

“什麽怪名字啊？你這人怎麽這麽說話啊。”芝芝感覺自己遭到了侮辱，一下子沒忍住眼淚又不受控制的從眼眶裏流出來。

“誒，你別哭啊。”司卿平日裏除了她媽哪裏接觸到小女孩，就連貓都是三只公貓。

司卿越是安慰芝芝，芝芝就越是哭的猛。

到後來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

此刻司卿手忙腳亂，危機之下靈光一閃，笨拙地學著他爹司遷的做法把糖紙拆開把糖塞進芝芝嘴裏。

芝芝感覺到嘴裏的甜味，慢慢的止住了淚。

見芝芝終於不往外冒金豆子了司卿這才松了一口氣。

“來，新學期初來乍到，大家都彼此先認識一下，待會按照順序一個個上來做一下自我介紹。”老師站在講臺上。

等快要到芝芝的時候，司卿眼尖的註意到她正在做深呼吸。

動作大到感覺她下一秒就要背過去了。

“好，下一位，沈芝芝。”

“不怕不怕，就一分鐘一分鐘而已，芝芝你一定可以！”小姑娘上臺前還不忘給自己加油打氣。

剛剛還哭著要媽媽，現在上臺反倒這麽獨立。

沈芝芝站到講臺上，雙手背在身後，“大家好，我叫沈芝芝。”

“三點水的沈，芝芝是芝麻的芝芝，我媽媽說原本是要取‘知書達理’的知知，就是女孩子很懂事，但是我五行缺木所以就選了這個芝……”

剩下的話司卿都沒聽進去，他只關註了那個‘知書達理的知’了。

……難怪他總覺得別扭，原來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沈芝芝下來的時候小臉通紅，也不知道是剛剛哭完的後遺癥還是太激動導致的紅。

“……下一位，司卿。”

司卿聽到自己的名字，在沈芝芝崇拜的眼神裏走上講臺。

沈芝芝盯著講臺上的司卿。

司卿站在講臺上，“我叫司卿，司是司法的司，卿是卿……”本佳人。

司卿突然頓住了，‘卿本佳人’這四個字還是盛卿交給他的。

現在突然覺得……太母了。

於是司卿小朋友把剩下的字硬生生給吞回去，“卿卿我我的卿。”

一旁站著的老師聽到司卿的介紹笑容一僵。

“好了，我沒什麽想說的了。”

“下去吧。”老師揮揮手。

“哇。”

司卿一下去就接受到了來自沈芝芝的崇拜。

沈芝芝：“司卿，你好厲害啊，你上臺之前都不需要深呼吸的嗎？”

“……不需要。”

“你好厲害啊，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和你一樣。”沈芝芝嘆了一口氣，然後趴在桌子上。

……

周末，司卿被盛卿領著去醫院接種疫苗。

“知知，你怕嗎？”盛卿坐在司卿身邊，手摟著司卿小小的肩膀。

“……不怕。”

盛卿張口，欲言又止，“呃……”

隨後盛卿幹巴巴的，“沒事，疼不疼不重要，待會給你一顆糖你細品。”

司卿微睜著大眼睛，濃密纖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是你啊。”沈芝芝被媽媽抱著走到司卿面前。

司卿：“怎麽是你？”

“我也來打針啊。”

“哦。”

“一百十一號，司卿！”

“到我們了，先走了。”盛卿拉起司卿，朝沈芝芝母親微笑點點頭。

等盛卿帶著司卿走進房間，沈芝芝才扯了扯媽媽的手，“媽媽，這個男生很厲害，我看他當著全班人的面說話都不會緊張，而且剛剛也不需要他媽媽抱他……”

“芝芝以後也可以，先坐下來等吧。”

這邊盛卿拉著司卿，“得虧你媽不高，不讓抱，還能拉著你，要是換了你爸，估計得彎下身才能夠得著你。”

司卿抿了抿唇，“媽媽，所以我一般都是拉著爸爸的衣角的。”

“什麽？你爸這麽帶你？”盛卿第一次知道。

“本來帶我出去的次數也不多……”

“你好，帶小朋友來這邊。”醫生帶著口罩坐在位子。

“好的。”盛卿拉著司卿走到座位旁，松開手，司卿自己坐上椅子。

“小吳。”醫生帶著口罩，聲音有些悶悶的。

“好。”

盛卿順著聲音看向了它的主人。

吳江淮熟練在司卿坐的椅子前蹲下，左手上套著一直布偶青蛙。

醫生看了吳江淮的動作一眼，然後拿起針管插入藥品，拉動註射器的活塞，隨後拔出註射器，豎立著緩慢推動地推動了活塞一下。

透明的液體從冷冽泛著寒光的針孔噴出。

“你好啊司卿小朋友。”吳江淮笑意盈盈的。

“你好啊司卿小朋友。”吳江淮左手上的綠皮青蛙大嘴張張合合，怪聲怪氣的重覆了一遍吳江淮的話。

司卿一臉淡然，冷酷無情地說出了讓吳江淮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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