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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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上課也沒事做,沐初光在家陽臺上抱著糖果曬太陽,小奶貓被她摸的太過舒服,喉嚨裏呼嚕呼嚕地直哼哼。

糖果是她征求了溫允玫意見之後,從寵物咖啡店裏買回來養的,一只奶白色的小貓咪,毛色都散發著瑩瑩光澤。

“太太,你請進。”

秦嫂去買菜回來,在樓下遇到了劉悅,兩人就一起上了樓。

聽到聲音,沐初光抱著小奶貓往客廳走進了客廳,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舉手投足間都是闊太範。

在辦公室遇到那次,她並沒有看清楚就匆匆走了,劉悅也是,這次她故意來就是為了見見女兒談的女朋友。

“阿姨好。”

“你好。”

劉悅一點不掩飾的打量著沐初光,女孩兒因為年紀小,看起來青春幹凈,那張臉長得太過精致,就算進娛樂圈也能因為顏值一炮而紅。

眉眼處很像一個故人,劉悅一時想不起來。

在有了初步認知後,她坐到了客廳沙發上,像是來喝下午茶一樣優雅,輕啜了一口秦嫂端上的紅茶,問:“你和允玫在一起多久了?”

沐初光撫摸著懷裏的糖果,算了一下時間才道:“三個月。”

距離她生日那天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月了,日子可真快啊。

小區的綠植做的極好,沐初光和劉悅從家裏下來以後,像散步一樣走在花園邊的小道上。

“你覺得你和允玫合適嗎?”

“挺合適的啊。”至少她們信息素很契合,在一起也很開心不是麽。

劉悅聽後倒也沒多大反應,依舊高高在上的姿態,“我也不彎彎繞繞了,我查了下你的資料,你們在一起沒問題,允玫要玩玩也沒問題。”

那天過後,劉悅就讓人去查了下沐初光的資料,大片大片的空白,讓她覺得這個女孩也必然不是表面那般單純。

但,誰生的女兒誰知道,就允玫那人死理性子,真怕她玩著玩著就把自己給玩栽了,作為母親,兒女一分委屈她五分心疼。

而且連溫允星那個臭小子都和這女孩牽牽拌拌的,這姐弟倆沒一個讓她省心的。

沐初光大概知道了溫允玫母親來找自己的意思,順著她的話頭說:“阿姨是特地來告訴我這個的嗎?”

是不是該謝謝她的好意提醒。

劉悅停住了腳步,目光落在這個小姑娘身上,“你讓允玫開心了,我們家自然也不會小氣,但人呀,擺正自己的位置,什麽該要,什麽不該要,也要拎得清。”

說完,她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這是五十萬,就當阿姨給你一點心意。”

呵!沐初光從始至終都極其淡然,沒有伸手去接過,語氣輕嘲:“這就是阿姨說的不小氣嗎?五十萬,打發要飯的呢。”

如果劉悅再上點心,往細裏去查那些空白,可能會比現在大方吧,不過沐初光在她眼裏,只是一個□□陪玩的人,所以並沒有下功夫。

“嫌少?”劉悅眼裏的不屑和看不上都快溢出來了,片刻又轉念一想,這女孩既然是為了錢,那就好辦多了。

隨即又從包裏未填數字的支票,簽上自己的大名,遞給沐初光,“這張支票五百萬內,你隨意填,允玫沒盡興之前,別去勾著允星。”

隨即又糾正自己錯誤:“她膩了你也別去勾搭允星,我們溫家要不起。”

這樣一個女孩如果進了溫家大門,她怕是會被氣到心梗。

“好。”沐初光坦然地接過支票,對著要離開的人說:“祝阿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就差說:保準讓您滿意。

得到滿意的答覆,劉悅高傲得像只孔雀一樣離開,沐初光看著手上的支票許久,然後原路返回。

溫允玫下班回家的時候,從進門開始入目就是蠟燭和一朵朵玫瑰,它們被人精心擺放好,等著迎接進門而來的人。

如同置身一片浪漫的花海,順著一直走,沐初光捧著一大束玫瑰站在客廳,她身後還有粉色藍色的氣球漂浮。

像及了一個捧花的公主,在等著佳人歸來。

“歡迎我最最最漂亮的女孩回家。”她帶著笑,把花送到溫允玫懷裏。

後者覺得眼眶濕潤,她的女孩怎麽如此浪漫啊,愛人的送的花,誰能不喜歡呢。

玫瑰花裏還有一張卡片,溫允玫拿出來打開,上面有一行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裏,人生有趣,連晚風都溫柔。

還有畫了一只小貓,表情呆呆萌萌。

溫允玫的眼眶更加濕潤了,小女人的嬌羞顯露無疑,“沐沐……”

有太多話想說,一時又什麽都說不出來,話到嘴邊又成了一聲深情繾綣的“沐沐”。

處處細節,滿身溫柔的女孩兒,叫她怎能不感動。

一頓燭光晚餐,蠟燭的光芒映射在沐初光精致的臉上,溫允玫覺得自己才喝了小半杯紅酒,就已經醉了。

她又喝了一口紅酒,起身擡起女孩兒的下巴,親上她的唇,紅酒盡數渡到了沐初光口中,紅酒的味道,醉了她們的心弦。

白燭光亮,紅唇佳人。

吻在逐漸加深,唇舌交纏,溫允玫的襯衣紐扣被一粒一粒解開。

這一晚,沐初光溫柔又繾綣。

讓她猶如置身翻湧的浪潮裏,一波未停,一波又起,無論逃到哪裏都會被輕易補捉到,只能依附著她的女孩。

情到濃時,沐初光會引誘著她說一些羞人的話,比如——姐姐。

這輩子,溫允玫所有的情深和溫柔,都給了沐初光,在外面千般冷艷,萬般自持,在她面前都潰不成軍。

她們的身體和靈魂都彼此纏繞,高度契合,世間獨一。

誰都沒去刻意註意折騰到了淩晨幾點,總之第二日二人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浴室裏,溫允玫伸手劃掉鏡子上的水霧,看著自己滿身痕跡,不受控的就想到了昨晚,她們甚至還在浴室裏……

她的臉就止不住燒紅,她懷疑沐沐一定私底下背著自己學…習…了

從浴室出來,她都感覺腳下有些虛浮。

便瞪了一眼在衣帽間換衣服的沐初光,殊不知,她簡直眉眼皆是風情,眼神都媚眼勾人。

沐初光笑了,沒說什麽。

再出來,直接越過早餐用午飯。

“溫允玫。”

吃過飯再客廳裏,沐初光極為鄭重的叫了聲她的名字。

溫允玫一楞,笑道:“怎麽啦?”

“我們分手吧!”

“什麽。”

女孩聲音清淡如水,可溫允玫覺得無比沈重,她更寧願自己聽錯了,可沐初光又淡淡道:“我們分手吧,我膩了。”

一如當初她說:趁姐姐對我的喜歡還沒消散之前,我們可以談戀愛嗎?

現在她又說:我們分手吧,我膩了。

溫允玫斂去了笑意,原來處處細節也有可能是用來分手的啊,看,她的女孩連說分手都儀式感十足,浪漫無比。

以至於讓她胸口像被狠狠挨了一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溫允玫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從房間裏拖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這就要走嗎?

“沐沐,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沐初光從房間出來,看到她臉色有些發白,心頭竟生出了幾分不忍,停了腳步,打算聽她講完。

“我十八歲的時候,一個人去了很多城市旅游,國內外都有,其中就有蘇城。”說著她望向了沐初光,今天的她也穿了一件衛衣,紅色的,襯的整個人更明艷了幾分。

溫允玫像是陷入了回憶裏,緩緩說來:“在蘇城時,找酒店找錯位置,遇到一群小混混,他們喝酒了,正好我人生地不熟就把我拉進了一個胡同裏。”

被這麽一說,沐初光好像想起了什麽,那年,天已經黑透了,她從酒吧出來想要回家,剛好遇到了那一幕,她本來不想管。

這種事,在這條街上,都快成了家常便飯了。

可是那個女孩看向了她,那眼神太過純粹,一身的打扮也不像來酒吧玩的人,畢竟真是晃蕩在這些地方的人,遇見了這種事,要麽一個電話,這幾個小混混躺醫院去了。

要麽,一人一酒瓶,這幾個小混混躺醫院去了,要麽,還能欲拒還迎的談談價格。

她向來是心軟的,撿起一顆石子彈到小混混其中一個人的頭上,那幾個人看見是她,全都哈腰點頭的跑了。

後來,沐初光就還真想不起了……她唇邊勾有清淺的笑意,“有些事,過去就是過去了,我們都得往前看不是嗎。”

溫允玫沒說完的是,後來那幾個小混混走了,那個穿著黑色衛衣小女孩把她送到了醫院,對她說:你在這等一下,我很快回來。

可惜,到底也等不到她回來,倒是等來了警察。

再後來,溫允玫又去了蘇城,甚至到了那條街上重新走了一遍,遇不到就是遇不到。

大概一年前,沐老爺子突然來讓她幫忙查一個人,像是命定一樣,查到的資料和照片,她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孩。

知道她在c大上學,她還去學校和她擦肩而過,假裝不小心被碰掉了東西,女孩兒說著對不起,幫她把東西撿起來,只像遇到一個陌生人,很快離去。

思及此,溫允玫低低出聲挽留道:“能不能留下來,不要走。”

此生,能讓她放低姿態的人,除了一個沐初光再無別人,可惜這時的沐初光不懂,那麽高傲的女人,肯如此,已然是放下所有驕傲。

沐初光的背脊僵直,卻依舊笑道:“其實還有很多女孩子,她們都比我優秀漂亮的,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嘛。”

這時糖果在她腳邊“喵”了一聲,小小地貓喵,沐初光心頭一梗,“我不方便帶著它,如果……糖果不乖的話,麻煩姐姐把它送回店裏吧。”

沐初光的背影從玄關消失,溫允玫眼裏淚水,悄然落下。

有些種子能被風帶著走,降落到何地,就能在那塊土地生根發芽,有些人像飄泊浪子,天下之大,無處是家,又四海之內皆為家。

而沐初光是個灑脫的人,一個星期以後,她從雲港市消失得幹幹凈凈,像從未來過一樣。

坐在飛往英國的飛機上,她想自己可能天生就是個沒有歸屬感的人,不念故土,不記故人,熱愛自由,無拘無束。

在沐初光坐上飛機的那天晚上,溫允玫吃了半瓶安眠藥,如果江慕歌稍晚一點去找她,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

醫院高級病房裏,江慕歌推來房門進來,病床上的女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落下去,誰都知道她期待的是誰,可誰也沒說破。

短短半個月,美艷傾城的大美人就已經瘦弱到讓人覺得,她快要化蝶飛走了。

江慕歌都快心疼死了,走到床頭櫃邊把提來的保溫壺打開,“這是時瑾親手煮的粥,我都沒有的待遇,你可不能辜負。”

“好,一定不辜負時老師的手藝。”

女人神色淡淡,不過相比往天,倒是吃了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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