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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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裏作為頂級會員制會所,每個包間都有每個包間的特色,隔音和裝潢都做到了極致,有戲言稱能在繁花裏坐著談生意的人,隨便一跺腳都能讓城市cbd晃上一晃。

沐初光上到三樓還沒來得及換工作服就被經理抓住,“小沐你可算來了,來臨時救個場。”

看出了她的疑惑經理又解釋道:“這不是來了幾個客人嗎,別人去我還不放心呢,到你的業務能力我還不知道嗎。”

說話間一頂高帽子就扣在她頭上,沐初光抽出自己的手笑著說:“那也得先讓我去換衣服吧。”

這麽久以來,沐初光還沒有遇到特別難纏的客人,除了幾個給她遞房卡和問包她多少錢的,剩下的都是遞名片,不過那些名片都進了垃圾桶。

繁花裏外部裝飾以藍白灰三種顏色交映裝點而成,其中包間都各有提點不是千篇一律,名字也起得很有特色,據說它的老板還請了一位英國的設計師來設計,總帶著點或多或少的藝術感在裏面

沐初光敲門聽到請進後推著酒進了鏡月軒,顧名思義,鏡花水月,設計也隨著名字來朦朦朧朧的玻璃為主,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藍色的絲絨沙發上談著事情。

“南區那塊地酒店開發需要註入大量資金,觀望的人可不在少數。”

“報投名狀的更不在少數。”

他們談笑著,沐初光以最輕的動作把酒擺到桌上。還沒進來前看到經理的反應,她還以為有多烏煙瘴氣,畢竟這種隱私性極好安全可靠的地方可不止能用來談生意,還能放縱自己白天的情緒。

“這不是小沐嘛,真巧啊!”聽到有人認識她,沐初光倒酒的手輕微抖了一下又極快的控制住。

她看向坐在右手邊的男人腦子裏過了一遍才想起來,這人經常去打高爾夫球而且每次都指名要她服務,人家都打招呼了她也不好視而不見所以禮貌回應道:“林總。”

其他幾道目光也順著沐初光的聲音看了過來,她給最後一個被子倒好酒帶著標準的笑容說:“你們繼續,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叫我。”

但林總明顯不想讓她就這麽出去,出聲阻止要轉身的沐初光:“居然在這裏遇到了,不知能不能邀你喝杯酒?”

包間裏一時安靜了起來,如果拒絕可能明天就能收到經理讓她不要來的微信,沐初光自然的端起一杯她剛剛倒的酒,“我敬林總和各位老總,先幹為敬。”說完她微微仰頭威忌士澄黃的液體順著白皙的脖子流進胃裏。

喝完她對坐著的人說道:“你們聊,我把手推車送出去。”

沐初光從了包間的大門就有人調侃林總,“你可是老牛吃嫩草啊,這看起來也就十七八吧,成年了嗎?”

林總立馬反駁:“瞎說什麽呢,我是那樣的人麽。”

沐初光推著車子出來走在走廊上,這種事她不是第一次遇到,喝酒就更不是第一次所以從不執著於這些,不然就不可能出現在這裏更不會在此上班。

走廊上的地面黑白相間的大理石能隱隱倒映出人的身影,高跟鞋落在上面的聲音顯得格外清脆,從電梯裏出來的溫允玫一身黑色連衣裙,耀眼的栗色卷發。

走到沐初光身旁時她停頓了一下問道:“請問鏡月軒包間往哪裏走?”

出於職業素養,在她問完沐初光就伸手做了請的手勢回答:“您直走到右手邊轉過去,第二間就是。”

溫允玫從下電梯就看到她了,女孩化了一個淡妝凃了睫毛膏顯得睫毛更長了,可年輕的臉龐是怎麽也藏不住的,身上穿著和其他服務人員一樣的襯衣搭配短裙,可姣好的身材總是加分項。

她道了聲謝謝才按照女孩指的方向走去。

溫允玫進到包間裏自然是收到了所有的註視禮,熱鬧的聊天聲也戛然而止,她從容地走近幾步,邊走邊說:“抱歉,我來晚讓各位久等了。”

“不晚,溫總要來就算再讓我們等一個小時也不晚。”剛剛讓沐初光喝酒的林總說完哈哈一笑。

全場只有溫允玫一個女人,她走到單獨的那個沒人沙發坐下,妖冶又美麗,她三兩句話又恢覆了原先的熱鬧,有人來敬酒她也不推遲,還以四兩撥千斤的話語讓敬她的人都比她多喝兩杯。

再次回到包房的時候看到上的威忌士和白蘭地已經空瓶了,沐初光不由乍舌,這些人真是為了喝酒來喝酒的吧!

轉眼又看到了對面沙發上坐著的溫允玫在凝視她,長發短裙,艷麗至極的五官,白皙優雅的頸部線條,紅唇若有似無的勾著笑意。

這樣的女人對每一個男人都而言都是致命的誘惑,至少在場的所有人眼神都有意無意的落在她身上。

有人問溫允玫:“聽說溫總對西城那塊的開發遇到了阻力?”

沐初光把桌上的空酒瓶收下又換成了新開的擺在桌上退出了包間,這種場合什麽時候該出現什麽時候該消失,她向來清楚得很,只是不知怎麽地今晚不在狀態。

她靠在走廊的墻走神,連包廂的門打開了都沒發覺,包廂裏一個年輕的男子扶著溫允玫出來,沐初光立馬換上標準的笑容對他們道:“電梯在前面,二位這邊走。”

溫允玫看了一眼扶著她的人問了一句:“你誰啊?”

扶著溫允玫的男人輕聲細語的對她說:“允玫你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溫柔的都快滴水了。

聽完他的話步伐有些不穩的溫允玫沒多大反應,任由他扶著,只是在進電梯的時候她突然擡頭看向沐初光,沐初光似有所感也看向她發現她似乎真的喝多了,臉都紅了。

電梯門合上,沐初光看了一眼數字,不是往下而是往上的,她忽略心頭升起的一絲異樣感往回走。

再回到包間時,裏面的人正聊的熱火朝天,“要說韓總也真是艷福不淺啊,就這麽抱得美人歸了。”

絲毫不避諱作為服務員的沐初光,沐初光想,他們說的韓總應該就是扶著溫允玫的男人。

剛剛讓她喝酒的林總也喝大了,說都有些大舌頭,“便宜韓天群了,出錢出力的是我們,享受的是他,他搞得定還好,若是搞不定,那娘們可不是省油的燈。”

其他人一陣哄笑,“這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們平常的在那麽華麗的地方討論著令人不齒的事,那麽平常。

沐初光終於知道了剛剛心頭那一絲異樣感的原因了,這種事她不是沒見過,甚至於越是光鮮亮麗華衣手表的人手段就越下作,奢華的外表下往往隱著極致的惡,她自認不是什麽好人所以有些事見多了都快麻木了。

林總說完像是才看見蹲在桌邊擦桌面的沐初光,一臉心疼道:“小沐你說你要是跟了我,那會到這些地方來看人臉色,這樣,我一個月給你二十萬,比你在這些地方上班多嗎?”

說著他還想來拉她的手,被沐初光不著痕跡的躲開回答:“您真是開玩笑了,我這樣其實挺好的。”

她甚至只記起這人姓林,至於叫什麽她壓根就想不起來,到底哪那麽大的臉?

見沐初光躲開了,姓林的惋惜著說:“行吧,那能和你再喝杯酒嗎?”

沐初光看了眼桌上的酒瓶,勾起笑容道:“都沒酒了怎麽喝嘛,要我去重新上新的嗎?”看著她一笑林總呵呵一樂,對她揮了揮手說:“去吧,去吧,我等你。”

出了包間她心底那層不適感就更重了,回想一下,第一次見溫允玫是在學校的教導主任辦公室,她打了人家弟弟,結果人沒追究,第二次在人家在馬場騎完馬之後給了她一千的小費,這次……算了,就當日行一善。

“保安大哥,是韓總讓我上來給他們送酒的,不信你看。”沐初光拿著一瓶沒開的香檳在保安面前晃了晃。

她在三樓拿酒以後直接坐電梯上了七樓,但繁花裏的安全和隱私保護全城第一真不是吹的,七樓客房外有四個保鏢…。

保鏢皺了皺眉,要不是沐初光穿著繁花裏特制的衣服,而且上到七樓是要刷卡才能上來的,他們早就把人扣下了。

沐初光見他們不為所動再接再厲道:“你們就行行好吧,我在樓下還有工作呢,耽擱久了回去可是要被經理罵的。”

其中一個保鏢冷著臉道:“那你快點。”

“那我能問一下他們在哪個房間嗎?”問完她又像抱怨一樣說:“韓總打電話送送酒上來就掛了,我又不敢打回去問。”

如果她要晃悠起來人,憑那張臉就能成功百分之三十,還配上委委屈屈的小表情,保鏢說了一個房間號就讓她進去了。

“誰啊?”沐初光找到房間擡手敲門就聽裏面傳來的質問。

她慢斯條理道:“韓先生,你有東西落在包房裏了,林總讓我給你送一下。”

韓天群在貓眼裏看了一眼,他記得這個今天在包間裏的服務員,對她說的話也沒有懷疑,所以打開了房門。

在他打開門的時候沐初光以極快的速度閃了進去把門帶上,手裏的香檳往墻上一砸發出了不小的響聲,韓天群都還未反應過來散發著森森寒氣的酒瓶玻璃就抵上了他的喉嚨。

要說不慌也不是完全沒有,但韓天群鎮定的看著眼前的人,“你要幹什麽?”

沐初光突然笑了,手裏捏著的香檳瓶口又貼近他的脖子輕飄飄地說道:“別動,我手如果不小心抖了你可就成悲劇了。”

她另一只手從腰後拿出一卷膠帶,瞥見韓天群往後退的小動作,手真的微微一抖香檳玻璃和他的脖子徹底來了個親密接觸,脖子上流下的鮮血刺目又耀眼。

這下韓天群不敢再有其他動作,沐初光也懶得再和他廢話直接用膠帶綁住他的手腳,和客廳的椅子綁在一起才推門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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