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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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到香港轉了一趟機,再降落到斐濟的時候已經很晚。

雖然決定的倉促,可當兩人一下飛機,就早有安排妥當的人員前來接應,將兩人直接送到了酒店門口。

方薇累得像灘爛泥,也沒矯情糾結是大床房還是雙人房。她早不是十幾歲小姑娘那樣扭扭捏捏,她只想快點洗漱完,好好睡一覺。

檀宗景沖完澡上來的時候,方薇已經淺眠。沒有前戲,只是粗暴的進入。方薇承受著檀宗景肆虐的動作,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叫啊。”檀宗景嘶嘶地呼吸著,像是找到了樂趣,一遍遍地沖擊。起先是猛烈的,後來他的動作緩了下來,“叫出聲啊。”像是誘哄一樣,讓方薇有些恍惚。

檀宗景的技術很好,精力也用不完似的。方薇一開始有些抗拒,到後面也顧不上什麽,倒是完完全全放開了,任他擺弄。

算起來,兩人只有在這樣的時候才會拋棄過去,完全投入到欲望之中。也許對男人來說性和感情,並沒有必然關系。

結束之後,方薇默默起身洗漱。檀宗景坐在床上抽煙,方薇不喜歡他的小毛病,卻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說什麽。

洗漱完在客廳的沙發上正要躺下的時候,方薇看見檀宗景靠在門框邊看著她。表情有些嚴肅,不知道在想什麽。

方薇拉過薄毯躺下,背對著他,說:“方便的話,幫我關燈。”

過會兒,燈才滅了。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方薇感覺有些冷,裹緊了毯子,強迫自己睡去。

第二天檀宗景很早就起來了,卻沒有叫她。方薇納悶,檀宗景不是帶她來應酬的嗎?方薇猜不透檀宗景的心思,又因為昨天有些著涼,也就躺著沒動。

再醒來已經是下午,看手機除了幾條無關緊要的消息,也沒見到檀宗景的任何聯系。

方薇起身洗漱完,妝也沒化。按了服務鈴,讓侍者送食物上來。

一頓狼吞虎咽,方薇撐得要命,只能在房間轉圈圈消食。遠處海裏很多人在玩水,方薇看著,有些羨慕。

從小到大她的朋友不多,也不喜歡一個人旅游。方薇心想檀宗景既然用不上她,她也落得輕松。倒不如自己好好玩玩,就當散心。

這麽想著,方薇揀了條綠色波斯米亞風格的長裙套上,腳上夾了雙人字拖就出門了。

臨近夜裏的斐濟熱鬧非常,酒店外不遠的沙灘上燈火通明。當地人開的工藝品店,美食店琳瑯滿目。在沙灘靠馬路附近,是整排的酒吧和游戲區。男男女女穿著花裏胡哨的衣服在店外玩鬧。

斐濟的糖非常出名,方薇有些嘴饞,花了點錢在一位老人那裏買了袋糖。對著大海,坐了下來。

一塊,兩塊,方薇不知不覺連吃了好幾塊。喉嚨膩的發慌,只能趕忙去買水。

喝著著名的斐濟水,方薇沒覺得它和農夫有什麽區別。往回走的時候,有黑皮膚的小姑娘拎著一籃子的紅花朝游客兜售。

方薇覺得好看掏錢買了一朵,想也沒想地戴在了左耳上。海風吹起裙擺,方薇被吹得睡眼迷離,認了認方向,她緩緩往酒店走去。

就在快離開鬧區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出來兩個男人叫住了她。

“嘿!”

方薇以為他們認錯人,用流暢的英文說了句:“抱歉,你們認錯人了。”就打算離開。

可男人笑了一下,擋住了她的去路,“還早呢,美麗的小姐願不願意和我跳支舞?”

方薇看著他們身上的花裙,搖了搖頭,說:“抱歉,我先生在等我。”

兩人怪異地對視一眼,方薇以為他們沒聽清又重覆了一遍,“我的丈夫在前面等我,抱歉。”

其中一個男人忽然拉住她,說:“你說謊,你是單身。”

方薇嚇了一跳,猛地掙脫開來,聲音提高了兩分,“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就在方薇以為碰上無賴的時候,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我是她的丈夫,你們要邀請我的妻子跳舞嗎?”

方薇轉頭,發現一日未見的檀宗景正插著口袋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

檀宗景瞥了方薇一眼,視線落在她左耳的紅花上。往前一步,半邊身子擋住她,將她和兩個男人安全地隔開來。

兩個男人悻悻了兩句,嘀咕著走遠了。檀宗景這才轉過身來,看著有些嚇到了的方薇。

驀地,他擡起手,伸到方薇的耳邊。方薇縮了一下,檀宗景輕哼一聲,將她頭上的花取下,戴在了右耳上。

“你該不是蠢到連當地風俗都沒了解過吧。”

方薇漲紅了臉,無論是來斐濟前還是到斐濟後,她的時間幾乎都在用在了睡眠上,哪還有空去查這些。

檀宗景將手插進褲袋,海風吹著他的白色T恤衫,送來淡淡的香氣。他的視線在方薇右耳的紅花上落了落,然後說:“在這裏,未婚的才將花戴在左邊。”

方薇怔住,窘迫,卻反駁說:“和你沒關系,我愛戴哪邊戴哪邊。”然後伸手再次將花戴在了左邊。

檀宗景像是心情不錯,也不在意,轉過身往前走。

一對比卻顯得她有些咄咄逼人了,明明剛才他還給她解圍了。

方薇跟在檀宗景身後,慢慢挪著。檀宗景也不管她,任她在後面走。

兩人一前一後地在沙灘上走著,氣氛詭異的和諧。過會方薇開口問:“晚飯吃什麽了。”

檀宗景想了想,說:“不知道,很難吃。”

方薇說:“你又一邊吃飯一邊開會吧。”她的語氣稀松平常,月光下檀宗景的側臉輕輕顫抖了一下,片刻歸於平淡。

“上海那塊地出了點問題,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檀宗景的忙方薇是見識過的,她有時候甚至懷疑他這樣拼命工作,會不會有一天死的比她早。

“你怎麽穿這樣去談生意?”方薇看著檀宗景的休閑裝反應過來,問道。

檀宗景說:“我只是在酒吧看了球賽,晚飯的時候得到了消息,臨時開會。”

方薇“哦”了一聲,心裏有些詫異檀宗景千裏迢迢來到斐濟第一件事不是立刻和人談生意,而僅僅是在小酒吧裏看了一天的球賽?

太奇怪了。

方薇想了想,還是將“度假”這個念頭掐滅,讓她相信檀宗景專門帶她來度假,倒不如讓她相信明天天會塌比較好一點。

“有應酬嗎?”方薇問,她想如果有她也許還要去趟商場。

檀宗景說:“有,不過推了。這兩天你想玩什麽就玩吧。”

方薇又問:“你那麽忙,來這裏幹什麽?”

檀宗景沒有回答,只是走著。一時間,兩人又沒話講了。

檀宗景的電話響起來,方薇看見一串陌生號碼。檀宗景看她一眼,正要掛,卻被她攔住,“接吧,你的號碼外人很少知道,也許是熟人。”

檀宗景古怪地看著她,最後還是接了電話。

“宗景。”一個熟悉的女聲隱隱約約,方薇瞬間猜到是那天那個女人。

檀宗景皺眉,當著妻子的面接舊情人的電話,其中滋味有些微妙,又有些難堪。

他很快掛了電話,方薇低著頭,沒有說什麽。

過會像是看出他的窘迫,方薇說:“你那麽多女人,我不在乎。而且你玩你的,我玩我的,誰也不幹涉誰。”

檀宗景註視著她,片刻低低笑了。方薇不明白他為什麽笑,忽地有些惱了。

檀宗景卻說:“方薇,你說謊的本事不怎麽樣。”

方薇反擊說:“只準你玩女人,不準我玩男人嗎。”

檀宗景望著她脖子上自己留下的吻痕,說:“你要玩也玩的像樣一點,以你的姿色什麽樣的小白臉找不到。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麽理由相信你會出軌一個開照相館的男人,嗯?”

“你調查我。”方薇變了臉色。

檀宗景有些不屑,又或者一貫是這樣目空一切的自信,他說:“離他遠點,否則我不排除會做點什麽。”

方薇沈聲說:“你管太多了。”

檀宗景很喜歡看方薇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是要保護什麽,卻又什麽都保護不了那種無助感,讓他從心底得到滿足。

方薇罵過他無情,冷血,甚至變態。可就是這樣,兩人這麽多年也都過來了。無數次爭吵,動手,到視而不見到如今不痛不癢,兩個人都在各自的角色裏病態著,扭曲著。

“不信你可以試試。”檀宗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眼神卻無比陰鷙。方薇因為憤怒顫抖,她不覺得檀宗景只是在無聊地恐嚇他,在他這裏沒有不會做,不敢做的事。

“他只是為我拍了張照片而已,與他無關。”

檀宗景並不在乎她和陸江到底是什麽關系,只是看見方薇被那個男人抱住的照片,讓檀宗景覺得自己的私有物被侵占一般難受。

物品,檀宗景這樣想。方薇只不過是一件烙上“檀宗景”三個字的東西而已。他可以不要,但別人永遠別想覬覦。

“明天十點,陪我吃飯。”檀宗景對方薇說。

方薇皺眉:“和誰。”

檀宗景說:“如果不想你母親那塊地遭殃,就乖乖聽話。這樣或許我對你,對你所謂的情人會寬宏一點,等我玩膩了,你也能早日雙宿雙飛。”

方薇對他的話恍若未聞,拔著腿往酒店走。檀宗景向來伶牙利嘴,說話字字誅心。她爭不過他也講不過他。

兩人回到酒店,檀宗景先進了浴室洗漱。出來後醒了點紅酒,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方薇隨後洗漱好出來,看見自己的睡鋪被侵占,索性進臥室,將門反鎖,悶頭就睡。

原以為檀宗景會發火,暴怒。可等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客廳的電視聲靜了也不見檀宗景敲門。

方薇裹著被子,在與昨晚截然不同的暖意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檀宗景在沙發上睡了一晚,醒來時喉嚨有些發啞。方薇見他面色不對,還是找了兩片藥,倒了杯熱水給他。

她想,這是檀宗景活該。一方面又慶幸睡沙發的不是她,否則輕感冒就要變重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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