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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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真實的感覺讓她感到周圍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就像是五年前的某個早晨。她穿著單薄的睡衣吊從樓上奔到他面前,他急忙為她披上外套,叫她別凍著了。

菁菁有些苦笑,這五年來做過多少次這樣的美夢,可醒來時還是免不了一場空……

076 致命的兩個人

下了公車,菁菁走進了通往自己小區的小巷,從前黑暗狹小的巷子,如今已裝上了明亮的路燈。自從她與端木楠在這巷子裏遇到流氓後,端木楠就派人建了這路燈。

一晃五年過去了,可她卻依稀記得,他在她驚慌失措的那一刻,緊緊的抱著她躲在黑黑的巷口,如今巷口已不在黑暗,可是他卻未曾回來,她摸著粗糙剝落的泥墻,似乎那裏還殘留著他與她相擁的青澀味道……

楠,為什麽?為什麽無論我如何哭喊,如何傷心,你都不出現,你都不回來,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我這樣為你整夜整夜的煎熬嗎?

言菁菁感覺自己就如無依無靠的野鬼,整日游離在痛苦的思念邊緣,讓她放不下,割舍不了,除了痛與傷似乎再無其它感覺……

“菁菁……”突然有個聲音淡淡的在巷口響起,很輕,卻帶著濃郁的感情,她的心猛烈的撞擊著自己的耳膜,多少次出現這樣深刻的幻覺,多少次又在失望中痛醒,楠,你又來騙我了嗎?

“菁菁,是我。”聲音再次確切的傳來,讓她僵直了幾秒,努力讓自己的大腦處於思考中,她慢慢轉身,定了定眼,明黃色的燈光照在一個身材高挺的男子上,菁菁蠕動了一下唇,期望褪去,詫異浮現於臉上。

“菁菁,你不認得我了嗎?”男子的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甚至還夾雜著絲絲痛苦。

“梁……昕文學長?”

因為聽到她含糊的稱呼,梁昕文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點欣慰的笑容。

“還好,你沒忘了我。”梁昕文看著眼前這名他深愛的女子,整整五年他不曾忘記她一天,而她的心裏也不曾忘記某位男子一天,只是那男子不是他。

也許這是他一生中最苦痛的事吧,五年了,他與她仍不能在感情的道路上,跨前一步。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菁菁問。

他怎麽會突然到自己的小區來?她不相信這是巧合。

“我想看看你,想知道你這幾年過的好不好。”他有些落寞的說,也許她的心情就如自己一般,想見心愛之人,卻又無法相見,不知經過了這五年,她的心是否會有空餘,他是否可以擁有占據的機會。

京都城的某個室外咖啡屋,這裏安靜清寧,遠離城市的喧囂,菁菁靜靜的坐在梁昕文的對面,自顧喝著手裏的苦色的咖啡,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京都城的某個山坡,在這裏可以俯瞰全城,美麗璀璨的京都城盡收眼底。

“菁菁你還好嗎?”梁昕文望著她問,雖然他明知道答案。

“恩。”菁菁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答道。

看著她微弱的笑容,他的心裏是有多麽的難過,這一個笑容是將他排除的有多麽遙遠,他不敢看她眼睛,害怕她眼裏的無視。

“聽小雨說,你現在是檢察官了?”她帶著淺淺的笑意問。

“恩。”

“恭喜你。”她不知道說什麽。

“謝謝。”原來兩人之間想要說什麽會是這樣難。

“我很奇怪,你怎麽會突然去當了檢察官。”她打破沈寂問,她以為他這樣一個抱有文藝氣息的男子,會選擇老師類這樣的文職。

這樣的問話在他心裏多少有些安慰,至少她並不是什麽都不了解他。

“如果我說是為了你,你信嗎?”他看著她玩味的說,心裏卻無比認真,如果不是晚宴上的那一槍,也許他不會選擇一個他從來沒有想過的職業。

那一晚他從國外趕回來,他只是想給自己的感情做一個美好的收尾,卻不曾想,見到了那晚的慘劇。

“昕文?”菁菁有些忐忑。

他伸手止住她“菁菁,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不想給你任何壓力,今天我找你是想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

“你相信穆將軍是被你未婚夫所殺嗎?”如果她與他沒有其它交集,他只能聊她最重要的事情。

“昕文……”梁昕文的這一句話,猶如菁菁在平靜心湖卷起了千層浪,波動遍及全身,五年前血腥的畫面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裏,端木楠決絕離去的背影如利劍般攪動著她的胸口。

“菁菁,你知道端木楠為什麽要殺穆將軍嗎?”他又問。

“菁菁,你沒事吧”梁昕文看到她臉色煞白,全身不住的顫抖。

“菁菁,對不起,是我太唐突了……”

五年了,沒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過端木楠為什麽要殺穆鐵軍這樣的話題,因為她和端木家都不相信端木楠是兇手,也許他們是活在自己的理想世界裏,菁菁全身冰涼,心中的絞痛一陣一陣的散發到四肢。

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害怕梁昕文再說什麽,也沒有跟他告別,趔趄的邁出腳步就想離開。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還是這麽害怕提及到這件事情。

“菁菁,對不起,我只是想幫你,只是幫你弄清真相……”梁昕文,站起身在她後面輕喊。

菁菁的背影落寞蕭瑟,在梁昕文的心裏落下了一道心疼。

“菁菁?”梁昕文,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婉,輕喚她的名字。

言菁菁泛起一抹悽慘苦澀的笑容。轉身看著他慘淡的說:“昕文,也許你還不知道,原來穆將就是我未曾見過的生父,你說這個真相到底是……”她哽咽了一下,又說:“個真相到底是……未婚夫殺了我父親,還是我父親要殺了我未婚夫,卻不慎失手反而被殺呢?你說哪個真相比較適合我呢?”

她像是中了魔一般,散發著淒美的笑容,眼角含著幹澀的淚水,她心裏的痛與苦也侵襲著梁昕文的身體,他搖晃了一下身子,菁菁的話象是一塊巨大的鐵石,狠狠的砸向他的心間,像是無法接受她說出的殘酷現實。

穆鐵軍竟然是她的生父,難道是兩個她至愛的男人在互相殘殺嗎?

077 第三種能可能

無論是誰想殺誰,兩個都是她最愛的人,無論真相是什麽她都會受到致命的傷害。

菁菁仰了仰頭,害怕會流出苦澀的淚來。

真相?什麽是真相?現在沒有結案,至少她的心裏還有一絲期望,以致她不會在全然的絕望中渡過,找出真相,難道她真的想親自證實,她最在乎的兩人是自相殘殺的事實嗎?

一個她深愛的男人殺害了她母親最愛的男人,而這個男人本因也是最值得她愛的人。

“怎麽可能?怎麽會這樣?”梁昕文仿佛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一般。

“呵呵,昕文,你知道嗎?當我看到他的屍體時,我都不知道他就是我心裏一直期望相見的父親,直到他入了土我才從母親口裏知道,你說我做人到底要多失敗才會遇到這種事呢?他是不是到死都不想認我?”

她無比傷心的低念著,眼角幹澀,似乎淚水早已流幹。

梁昕文的心裏像是壓著一塊巨石,說不出的酸楚疼痛,上天為什麽要安排這麽多殘酷的巧合呢?這五年她是如何挺過來的呢?一想到她每日在冥思苦想著真相時,那窪晶亮的眸子裏淌過了多少淚,他的心就撕裂般的疼。

兩人如被抽離了靈魂,木訥的站在高山的欄桿旁,雨莎莎的落在兩人的身上,不大,卻足以淋濕衣物。

直到服務員拿了把傘給兩人,梁昕文緊緊的抓住了傘,突然腦海了蹦出句話來。

“菁菁,你有沒有想過你父親的死是除端木楠外,他人所為?”

黑暗的夜空在梁昕文說出這句話時,猛烈閃過片白光,似乎將所有黑暗的角落都照亮一般。

言菁菁睡在自己的床上幾乎是一夜未眠,腦海裏反覆回想著梁昕文所說的那句話,除端木楠外的他人所為,這樣的想法她曾無數次幻想過,可是兩人進去後,是酒店經理親自關的門,而門口站的就是穆將軍的警衛員,如果不是端木楠,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真的會有第三種可能嗎?

可她的心裏冥冥之中總感覺端木楠不可能這樣對待穆鐵軍,左思右想就這樣到天明。她摸著自己的心,靜靜的思考著,突然明白什麽,然後一骨碌爬了起來。匆匆梳洗了一下,高聲向言小蘭喊了一句:“媽,我出去了。”

正在煮粥切菜的言小蘭,手上的菜刀差點切了自己的手。五年了,自從訂婚宴後,她再也沒有這樣響亮的叫過她了,每天都像是被勾了魂的行屍走骨,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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