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哭包少年20 “你對我有感覺嗎?”……

關燈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蘭翎捂著額頭遠離了謝之權兩步, 一堆話堵在胸口又不知該說哪一句的感覺屬實糟心之至。

莫約小半個時辰後,墨隱出來了。

他那張淡雅水墨般的神仙面孔,似是被人不小心暈染上了一片俏紅的胭脂般, 羞赧之意一覽無遺。

“墨隱, 阿疏現在狀況如何了?”

蘭翎顧不得註意墨隱那難得一見的別樣風情,滿心滿眼都是差點糟了他人毒手的蘭疏。

“蘭疏身上的藥, 是煉藥師列為最令我們禁忌不恥的春情藥物,此藥極烈, 哪怕是體質最好的體術師也撐不過一個時辰, 需得同人陰陽相合方能化解, 更何況蘭疏體質特殊, 天生病弱,能夠硬生生忍住半個時辰屬實不易。”

“幸好在此藥將蘭疏身體徹底虧損的時候, 稍微得到了...舒緩,而我此前不久才剛試煉成功解藥,往後幾日蘭疏只要註意好好休息, 情緒波動莫要過大,最好是時時都能保持舒暢的心情便可恢覆。”

墨隱在談及藥物之事時, 不自在的神情立刻變得正經嚴肅, 然而在說到最後一些關於蘭疏身體的註意事項時, 他卻是聲音稍稍放低了些, 且有意無意地看了謝之權許多回。

“聽到了嗎, 阿疏要時刻保持心情舒暢。”

蘭翎斜瞥了謝之權一眼。

“聽到了嗎, 小公子要天天開心。”

謝之權看著滿臉擔憂的二號, 一本正經地同他說。

二號:?

一臉暴躁的蘭翎提著謝之權的後衣領將人丟回了宿舍裏去。

“給我好好照顧阿疏!”

“膽敢放肆地占了他的清白,你就要給我擔起一個女人該擔的責任!”

蘭翎兇神惡煞地放著狠話,平白給謝之權扣了頂大帽子。

“我只用了...”

砰——

眼前兩扇雕花木門猛地合上, 差點撞到謝之權的鼻子。

她垂眸無奈地摸了摸鼻尖上的零星塵灰,轉身朝室內走去。

這頭將謝之權重新塞到蘭疏身邊去的蘭翎,在離開了這片新生宿舍園區後,張揚的神情終於瞬間冷沈下來。

她輕聲安慰目含憂色的墨隱,讓他早些回去休息。

目送墨隱離開後,蘭翎腳步緩慢地踩在空無一人的幽冷長徑,勾勾手喚出一直藏身於暗處的隨從,開始徹查下藥一事。

......

方才室內的一片狼藉,已經被細膩溫柔的墨隱收拾了個七七八八,服過解藥,面色恢覆正常的蘭疏正安靜地窩在新的被褥裏沈睡。

他睫毛長長的,格外濃密,淡淡陰翳映在薄薄眼皮上。

謝之權想起他那雙愉悅時便會神采奕奕的眼眸,笑意濃郁的模樣格外招人喜歡。

她還想起蘭翎來之前,蘭疏動情時候的模樣又是如何引人沈淪。

謝之權手下動作快了些,狠了些,他便氤氳著霧蒙蒙的眼眸哭得稀裏嘩啦,直摁著她的手軟著聲啜泣求饒。

而謝之權若是慢了些,柔了些,他又勾著春色盎然的眉眼咬唇嬌嗔地望著她,格外不滿足地哼哼想她再用點力。

特別難伺候的一個嬌嬌。

又想她親,又想她抱,又想得寸進尺地幹脆直接拉著她一同鉆進被窩裏去。

謝之權難得被折騰得有些狼狽,鼻尖細汗都沁出了些。

可偏生。

他顫抖著身體啞聲釋放,一雙濕軟眼眸牢牢鎖住她臉龐的時候,又迷得人眼花繚亂。

謝之權掐住自己的眉心,阻斷自己越來越放肆的回憶。

將蘭疏溜出被子外的手輕輕塞回去後,謝之權便悠悠嘆著氣回了床榻。

一夜無眠。

清早天蒙蒙亮,稍有動靜便會轉醒的謝之權,眼皮子尚未撩開,耳根便已豎起來了。

她聽到有人躡手躡腳地朝她走來,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是想幹點什麽壞事。

終於,來人呼吸緩慢地小心掀開了她的一邊被角。

謝之權依然不動聲色,她倒是想看看蘭疏一大早的是想犯點什麽事。

“謝之權,你醒了嗎?”

蘭疏撩開被角後,便俯身低頭在謝之權耳旁貓兒似的低低問了一聲。

謝之權沒動靜。

這下蘭疏放心了。

他本意是想將謝之權抱到自己的床榻上去,等她自然醒來時,他便借機趁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說她對他果然有企圖,但是因為剛好他對她也有企圖,所以可以勉為其難地原諒謝之權的爬床行為,致使關系破冰。

不過蘭疏掂量掂量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最終很有自知之明地選擇反向爬床。

他輕咬著堪堪結痂的唇,亮得出奇的眼眸裏有著難以自持的興奮,蘭疏赤著腳丫一拱一拱地鉆進謝之權暖烘烘的被窩,做賊似的,心驚肉跳地平躺在謝之權身旁。

隨後蘭疏感覺這麽平躺著也不太像話,因而他又側著身子慢騰騰地爬上了謝之權的身子。

他刻意壓著呼吸,控制著力道不去壓到謝之權,等只要手一松就能夠直接整個人壓入謝之權懷裏時,蘭疏終於舒服了。

他手撐在謝之權身體兩側,自上而下地一寸寸細致地用目光描繪著謝之權清冷的睡顏。

目光最後停留在了那張,自始至終都沒有觸碰到他的唇上,蘭疏有些躁動地咽了咽口水。

心神轉動之間,他終究是沒抵住誘惑,情難自禁地低下頭想親謝之權。

結果謝之權睜開眼了。

眼底一絲睡意也無。

蘭疏被嚇得一慌,手沒撐住身子猛地一塌,用力地壓住了謝之權。

柔軟的薄被將他們二人覆蓋在一張小小的床榻之上,蘭疏雙腿纏在謝之權的腰上,慌張無措地將臉埋入謝之權柔軟的胸膛,被當場抓包的他,方才籌謀好的所有計劃都悉數潰散了。

“小公子,你這是何意?”

謝之權沒去推他,任由那張精致小臉在自己的前襟處蹭來蹭去。

“我不小心摔了。”

如此蹩腳的借口,也多虧了他能想得出。

謝之權懶得去揭穿他,生得小公子丟了面子又要鬧騰起來,她可還記著昨夜墨隱鄭重吩咐的話。

蘭疏需得身心舒暢,不宜動怒。

“那公子,需要我扶你起來嗎。”

小小一團總壓在她身上也不是事,更何況這一團還不安分得很。

“要。”

蘭疏口中熱氣噴灑在她衣領處,說話聲音悶裏悶氣。

得到確切答案,謝之權非常恪守本分地扶住了蘭疏的肩膀,其餘的地方是半點也不敢沾到。

然而她推了推,沒推動,因為蘭疏已經伸出雙手緊緊勾住了她的脖頸,不肯放開。

“公子,放開我,不然我沒辦法扶你起來。”

“嗯。”

蘭疏又嗯了聲,但還是不松手。

“公子!”

這回謝之權不得不加重了語氣,蘭疏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磨磨蹭蹭地直起身來。

薄被披在他的肩頭,而他坐在謝之權的腰上,扁著傷痕累累的唇一臉不開心。

謝之權撐起身想把蘭疏弄下去,卻被肆無忌憚的小公子生氣地摁住了肩膀又推倒在床。

謝之權:?

“你不準起來。”

蘭疏小臉還略微有些蒼白,命令人的模樣看起來弱氣極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昨晚對我做了何事?”

敢情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記得。”

謝之權一臉老實巴交。

“記、記得便好。”

剛鼓起勇氣想要強硬地讓謝之權今後不許再那樣冷淡對待他的蘭疏,稍微同謝之權對上了個視線,便破功了。

他扭扭捏捏地抓了抓身下人的衣服,話中不知覺地帶上了些期許。

“你都,都對我做那種事了,還是,還是對我沒有絲毫感覺嗎?”

蘭疏喉結動了動,視死如歸般地問了這等問題後,梗直了脖子等答案。

謝之權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唇,不知該如何回答。

若有一絲也無,那是欺騙。

再鐵的心,但凡不是看破紅塵不問俗世,一個世間難尋的絕色對著你做了這樣那樣事,難以不春心微動。

但若直白說有,也是欺騙。

因為謝之權從始至終都沒有一刻曾想過和蘭疏在一起。

她看出了他逐漸泥足深陷的勢態,本欲幹凈利落抽身,哪曾想就這樣恰巧地碰到了這樣令她兩難的境遇。

一旦有了越過界限的親密之舉,情竇初開的小公子再難勸回。

就比如現在,蘭疏不依不饒地跨坐在她身上,一臉不得到滿意的答案絕不離開的任性模樣。

久未給出答覆,謝之權意料之中地收到了來自小公子的眼淚回饋。

“你說話呀!”

蘭疏又氣又急,又難過得心臟抽疼。

大多時候一個人的沈默,就代表著難以說出口的否認。

蘭疏這短短十幾年見過太多人的沈默,修為高深的煉藥師在診斷了他的病情後的沈默,族中長輩在看到他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時候的沈默,長姐對他低聲哀求時的沈默,都及不上此刻的沈默來的讓他窒息。

如果連他最引以為傲的美色都撼動不了謝之權的心。

那蘭疏,在她那裏便是毫無可能性了。

昨夜那藥性兇猛,蘭疏落入惡人手中時三番幾次險些失去神智,可是腦海裏總有一道身影在逼著他清醒過來,所以蘭疏數次咬破嘴唇,終於冒著極大的危險從惡人手中逃脫,慌不擇路地躲進了一個陰暗的旮旯角。

那時痛不欲生,心中念想的一直都是同一個人的名字。

直到她真正出現,幾欲破敗的身體瞬息燃起熊熊大火,蘭疏便知自己逃不掉了。

他不想要朋友,也不想要隨從。

他只想要謝之權。

蘭疏傷心欲絕的痛苦神情終究是讓謝之權生了幾分不忍。

她擡手抹去蘭疏垂落至瑩白下巴的淚,眉眼溫和。

“有。”

人說天道不公,總令人命運坎坷。

但人有千千萬,天道如何顧及的來。

因而萬生皆有既定之數,如若事已發生,那便順其自然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