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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哭包少年7 蘭疏: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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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效果顯然相當的顯著。

決心堅定的蘭疏居然被謝之權三兩句話給勾到了。

【你要我嗎。】

聽聽這聲色多溫柔, 同清河邊最柔和的晚風一般吹拂得人心底直發癢。

蘭疏悄悄將掌心掐出指印的手松開,多看了謝之權一眼兩眼三眼好幾眼。

蘭翎:我裂開。

無形的硝煙彌漫在兩個各有出塵風姿的女子間,蘭翎仿若能將人生吞活剝的目光如劍一般暴戾地刺穿謝之權, 但謝之權從未理會過她的敵對, 全程註視的只有一個蘭疏。

太犯規了。

行事坦蕩在外從來不虛的小公子,第一次因為抵不住一個人過於酥麻的眼神, 先行避讓了。

奈何謝之權屬實是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毫無攻擊性的目光卻是像細線一般絲絲縷縷地纏繞著他, 蘭疏頂著身旁來自蘭翎泰山般的壓力, 最後覆雜地看了一眼謝之權, 回到了蘭翎的身邊。

蘭疏這一作態似是無聲的選擇, 蘭翎壓不住瘋狂想要上揚的嘴角,眉間蘭花印記剎那間更加耀眼了些。

“不愧是我手把手教大的, 還算聰...”

“阿姐。”

蘭疏忽然晃了晃她的袖子,半仰著頭眼眸純真地打斷蘭翎的話。

“你累嗎?”

蘭翎聞言一楞,沒明白蘭疏的意思。

“從小到大每次我又哭又鬧的, 也只有一個你能夠將我哄得住,但次次最終都會惹得你精疲力盡的。”

“阿疏很難過, 今日你明明同我說讓我安生些不要胡鬧, 你有要事在身無法陪我來放燈, 可是我卻不聽你的話, 又鬧出事來, 最後還哭得丟人現眼停不住, 而你遠在天邊, 接到二號的消息依然是風塵仆仆馬不停蹄地趕來,只為了安慰一個沒出息的我。”

“阿姐,對不起, 我總是給你惹麻煩。”

他眼裏水色深深,微瀾泛起,滿滿當當的虔誠之意令蘭翎心頭生起熱意,眼眶有點澀。

“沒事,誰讓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不對你好對誰好。”

蘭翎清咳一聲,輕輕拍了拍蘭疏的腦袋。

“可是阿姐,我過不去自己心裏這一關。”

“你已經對我足夠好了,你該有你驚艷絕倫的傲然人生,不該時時刻刻都只關註一個隨時可能睜不開眼的人,我不想再看你受累了。”

蘭疏垂下眼眸,睫翼投落下一片淺淡陰翳,晦澀不明。

“因此阿姐,既然有個可以哄得住我的人送上門來,我怎能拒絕?”

“只要有她在,今後我可以隨意地朝她撒氣,朝她胡鬧,生氣了流淚了她都要無條件供著我哄著我,至少這樣你可以輕松一些,不用再為我陰晴不定的情緒而奔波,我也不用再為你的辛苦而感到難過。”

“所以阿姐,我不能不要她。”

他一字一句格外清晰,前前後後饒了那麽大一個圈子,蘭翎怎會聽不出他皆是為了最後這一句話而做鋪墊,她雖然不太能夠顧慮到別人的情緒,但她並不是個蠢笨之人。

然而心知肚明外氣歸氣,蘭翎卻還是因為蘭疏話裏話外的親近體貼而感到舒坦了一些。

她佯裝憤怒地瞪了他一眼,回過身去不願再理會蘭疏。

有些事卻是已經默許了。

蘭疏見蘭翎並未真的生氣,便翹起唇角軟糯一笑,側頭眼眸亮晶晶地看著謝之權。

【我要你。】

謝之權似是讀懂了他眼中未訴之於口的潛臺詞,看著他眼底那細碎的狡黠和驕傲,無奈一笑。

結果對她來說本是可有可無,謝之權只是想試探試探,蘭疏究竟妥協的底線有多低。

好在,他再次得到選擇的機會後,終於知道要抓緊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戲劇結束話題中心人物接連離去後,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終於慢慢散去。

不過離去的每個人,肚子裏都盛滿了瓜,迫不及待地等著第二日將今日所見宣揚而出。

蘭疏和蘭翎並未回蘭族,而是隨著謝之權去了謝家。

謝之權隨著一幹滿腹疑問的謝家子弟踏入謝家氣派的府邸後,立刻就被旁邊忽然冒出來的謝父揪住了耳朵提溜到一邊去。

“我不是只準許你出門一個時辰嗎!怎的晃了兩個時辰才回來,皮癢了是嗎!”

謝父也是個俊俏的男子,就是脾氣暴躁了些。

而原些滿腦子廢料的祈願者為何到了十八歲才鎖定第一個目標,也是因為謝父。

家教甚嚴,可惜就是掰不直一個天生的歪棍。

謝之權被這熱烈的歡迎方式整得一個措手不及,還未太習慣謝父對祈願者的教育方式。

眼見謝之權就要被謝父拖進屋子裏家法伺候,蘭疏趕忙從花轎上下來,一下子竄進了謝家府邸。

俏生生的小公子一出現,原本一些待在周圍幸災樂禍看好戲的人,立刻被奪去了視線。

唇紅齒白,眸亮如星,實打實好看得緊。

“謝伯父。”

謝父被清脆的一聲謝伯父喊得一楞,手下一松謝之權立刻就溜了。

待他反應過來,幾人已經圍坐在謝家專門為貴客而設的茶室泡著茶。

而謝家那幾位靠近權利中心的人,聽聞蘭翎屈尊降貴地踏進了謝府中,也皆是一個個盛裝出席,滿面春風地接待金貴的客人。

四座皆是正襟危坐,畢恭畢敬。

就謝之權淡定地盤著腿坐那兒懶懶散散地品茶。

蘭翎本欲替蘭疏將前來的目的道出,然蘭疏這一次竟是親自開口向謝家要人,他年歲尚小,語氣還青澀稚嫩著,然隱約的宗族子弟沈穩內斂的貴氣卻是一分不少,來來回回竟真能唬著謝家人。

她眼裏有驚詫和欣慰,然此番作為卻都是為了一個初次相識的人。

蘭翎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謝之權。

竟發現這家夥一點都不將蘭疏放在心上,自顧自地瞇著眼睛泡茶喝茶。

蘭翎差點又裂開。

但她也不想想,他們現在正在進行的事情對於謝之權來說意味著什麽。

若是同謝家談話談成了,那差不多就等同於謝之權被攀龍附鳳的本家賣給了權貴世家。

得虧謝之權鹹魚,不然早掀桌了,還喝個屁的茶。

“沒問題,我們之權可以成為小公子的貼身隨從,那是他的榮幸。”

姍姍來遲的謝母話才聽了一半,便下了如此定論。

謝之權沒反應,倒是坐在謝母一旁的謝父倒茶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他似是在忍耐,最後實在忍無可忍,方才將茶盞輕置於桌面,淡淡開口。

“可我們之權最近修為才堪堪到進深境的初階,勉強在十八歲時才滿足了聞天學院最低的招生門檻,她實力如此不精,怕是擔任不起小公子貼身隨從這一職啊。”

滿滿的奚落語氣,甚至連表情都很嫌棄。

謝之權卻難得放下茶杯靜靜看了謝父一眼。

蘭翎聞言眼角抽了抽,不忍直視地瞥了眼謝之權。

原來是她錯怪她了,清河邊謝之權並不是不想大顯身手,而是她實力有限罷了,看來這世上年紀輕輕就修為不淺的人果然是鳳毛麟角啊。

謝之權沒理她,若是被蘭翎知道了她現在這身來之不易的修為,還是多虧了謝父日夜鞭笞祈願者,關著不讓她出門浪才得來的,怕是會直接笑出聲。

“如此甚巧,阿疏因為天生體弱,修煉停滯緩慢,今年十五生辰過後才到達進深境的中階,勉強達到了聞天學院的招生標準,我們並不介意令小姐的實力深淺,阿疏只是恰好需要一個伴而已。”

謝父懷疑蘭翎在凡爾賽他,但是他沒證據。

他欲要再反駁,卻是被謝母自茶幾下握住了手,示意他緘默。

因為蘭翎已經隱隱開始不耐了。

以實力為尊的地方,等級壓制尤為厲害,蘭族在勝鹿國一向是橫著走的存在,謝家是還是八大世家裏底蘊最淺薄的末位,更何況他們還屬於謝家的旁支,更是無法在蘭翎面前擡頭挺胸。

今日此行,除了妥協,別無他法。

最好的結果,不過就是替謝之權多爭取些保障罷了。

看懂了謝母眼中的覆雜深意,謝父低下頭沈默了。

待事情都談好,天色已深沈至極,街上無多少燈火亮著了。

謝之權目送著浩浩蕩蕩而來,又浩浩蕩蕩而去的蘭族眾人,打了個哈欠準備回房間。

不想竟是被蘭翎抓住了後衣領。

“你想跑哪去。”

“睡覺啊。”

“隨我們回蘭族,自然有你睡覺的時間。”

“不是明日才去?”

“現已過子時,算是翌日了。”

謝之權回過頭去看這位摳摳搜搜計較時辰的大小姐,她擡著下巴高冷地做著幼稚的行為,眉間昳麗的蘭花冰紋竟是在濃稠夜色裏泛著清冷的銀光。

她神情並未冰冷到哪裏去,目光也未帶上輕蔑。

謝之權望著這樣的她,卻是思緒一頓,某些模糊的畫面走馬觀花一般地閃現而過。

她微微一滯,終於想起了蘭翎為何無比眼熟。

謝之權看祈願者的生平通常都是挑重點看,瑣碎的日常她並無閑情去關註,因而這次依然是匆匆一瞥而過,只略略看到了祈願者視野裏,蘭疏長姐那張輕蔑的面孔。

她在祈願者追求蘭疏時未曾找麻煩,不過是因為她將祈願者當成了可以供蘭疏逗玩的寵物而已,連人都算不上的東西如何配得到她的關註,而祈願者後來的負心行為,因為有蘭疏攔著,才堪堪從蘭翎手中逃出一命,屬實是因為蘭翎給祈願者的恐懼感太深,因而記不住除祈願者起源對象的臉之外的人的謝之權,難得對蘭翎眉間那朵蘭花有了印象。

謝之權喉結動了動,望著蘭翎的目光漸漸暗下。

可她還記得。

蘭翎最後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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