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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雙生少年26 知言:我親了,我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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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言任由喉結來回滾動, 他幹啞的喉嚨似是久未飲水,渴得厲害。

謝之權唇上那點匯不成一顆水滴的淡薄水汽,在謝知言的眼中卻猶如荒漠裏的清甜源泉, 他像是在荒漠裏長途跋涉了千萬裏的迷途旅人, 在即將缺水而死的前一秒,看到了這片無人共享的湖泊。

此番誘惑力, 無疑是巨大的。

也是他無法抗拒的。

謝知言一手撐在辦公椅的扶手上,緊繃的神經令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謝之權, 不敢移開視線。

她正在無知無覺地酣睡, 唇邊還散發著香味醇厚的紅酒清香, 雪白的脖頸因仰靠的姿勢而拉成一條優美纖長的曲線, 無一不誘人得緊。

靜謐沈寂的封閉空間內,除卻飛機偶然劃破天際的轟鳴聲, 謝知言耳旁便只能聽見自己劇烈震顫的心跳聲,隨著他頭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跳得越來越兇,越來越狠。

“姐姐。”

喉嚨不再發聲, 他嘆息一般地在僅距離她的唇瓣一線之遙的時候, 用氣音痛苦又纏綿地喚她。

溫熱的吐息噴灑到泛著冷意的唇瓣上, 色澤鮮艷的唇似是更漂亮幾分。

“對不起。”

他的眼角似是含了晶瑩的水光, 當徹底低頭將那霸占了他全部心神的唇瓣含入口中廝磨, 那透明的水光便似是流星隕落, 從他臉側劃過了一道淒涼的軌跡線。

堅守不住, 註定破防。

謝知言滿心滿意皆是令人不齒的背德感,然而口中柔軟香甜如蜜糖,他一深再深, 幾乎就要用溫熱的胸膛貼到毫不知覺的謝之權身上去。

唇瓣相觸時那死而無憾的饜足感填補了他心中空落落的黑洞,巨大的滿足幾乎就要令他從喉間擠壓出一聲可憐的嗚咽,謝知言緊閉的雙眸止不住地顫抖,濃密長睫猶如蝶翼驚顫,幾乎下一刻便要翩然遠去。

他青澀地試探著妄想更加深吻,然而在輕輕碰到她緊緊閉合的唇瓣時,卻又顫顫巍巍地退縮了,謝知言溫柔地含著謝之權的唇輾轉廝磨,卻硬是不敢再得寸進尺分毫。

“嗯——”

謝之權長眉微蹙,忽然從唇中洩出一聲低吟,似是有從睡夢中轉醒之勢。

謝知言猛地睜眼,瞳孔狠狠一縮,收回輕撫著謝之權臉頰的手迅速起身,他心慌心亂地用指腹摸過尚有餘溫的柔軟唇瓣,跌跌撞撞地轉身逃離這個令他失魂落魄的地方。

謝知言捂著嘴,拼命朝出口奔去,一雙眼眸裏全是破碎的光。

從微光之處再度闖入黑暗,那顆躁動狂熱的心臟才算是慢慢恢覆起正常的心率。

謝知言背靠開放辦公區的光潔墻壁,因驚嚇過度致使胸腔劇烈起伏個不止。

他喘息片刻,最後確定身後無人追來,這才渾身脫了力,滑坐在地,一臉空寂倉皇。

真是糟糕。

一整個晚上都在反覆回想著,謝之權在會客廳同韓生談話時該笑得有多好看,以及她不耐卻又縱容著謝知思纏著她的模樣,一個兩個的,都忽然像是要取代他的位置,一躍成為她身邊最親近的人。

謝知言強壓下不知是怒火還是妒火的情緒,一再強硬地告誡著自己。

那是姐姐,就算捅破了該死的身世,她也是無可替代的親姐姐。

但靠這樣的束縛妄想克制住心裏那頭蠢蠢欲動的野獸,是他太過天真了。

這一刻謝知言不得不清醒地認知到,在得知同謝之權沒有一絲血緣關系的時候,相較起害怕被知道真相從而震怒瘋狂的她痛斥怨懟,無法忽視的隱秘歡喜才更讓他無措。

沒錯,他就是變態,就是謝知思口中的畜生。

他對把他拉出絕望深淵並溫柔包容的姐姐,動心了。

還是絕對無法割舍,得不到就會難過至死的那種動心。

謝知言的腦海裏迸發出一場瘋狂的拉鋸戰,一邊在嘶喊著警告他,從前不是只要待在她身邊看著她就足夠了嗎,為什麽要跨過那條危險線,放肆地試探著那顆琢磨不透的心,永遠維持穩定的姐弟關系不好嗎?

一邊卻是撕扯出他血淋淋的心,獰笑著告訴謝知言,他對謝之權的渴求到底有多深,無法觸碰到她的陪伴根本就不能滿足他日漸貪婪的心,如果不爭不搶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她跟別人廝磨纏綿,會瘋掉的。

更何況。

親吻過她的唇,沾染上了她的氣息,再躲閃下去,謝知言遲早會壞掉。

謝知言將捂住嘴的手慢慢放松,任由冷空氣開始灌入口鼻。

然而指尖劃過還有點濕潤的唇瓣時,他微妙地停頓住了。

不知道上面還有沒有她留下的酒味。

冷白的面頰兩側升騰起兩抹紅暈,謝知言羞恥地探出舌尖舔了一下下唇,奇異的甜味襲上味蕾,他合上眼將下唇咬入口中,涎液翻滾,詭異的興奮感化作一簇火苗,點燃了他燥熱的軀體。

果然。

變態也好,畜生也罷。

還是想要姐姐。

如果能得到她全部的愛,那滋味定然能讓他生生世世難忘懷。

總裁辦公室內。

逃離過程中磕磕絆絆的輕微撞擊聲,清晰地回蕩在這冷清的室內。

早在有人進入她的領域時,謝之權就醒了。

然而那來人腳步輕緩,毫無威脅之意,周身氣息也熟悉得緊,謝之權便沒有選擇第一時間睜開眼。

“姐姐。”

來人是謝知言。

謝之權雖奇怪他為何夜深了還未離開,但裝睡的人就要裝得像樣一點。

也不知道他突來來此,要作何。

直到一雙冰涼的手摸上她的臉色,溫熱的吐息慢慢靠近她,謝之權腦海裏的線才緊繃起來,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這是要幹嘛!?

謝之權:?

謝之權:!

唇被含住的時候,她往常遇事從未慌亂的大腦,第一次嗡了一下。

謝之權的肌肉從來沒有僵硬緊繃成那樣,她強忍著不暴露自己已經清醒的事實,睫毛卻是沒忍住輕顫了起來,但慶幸的是,搞偷襲的狗崽子比被偷襲的還緊張萬分,楞是什麽都沒發現。

直到謝知言有得寸進尺之勢,謝之權才不得不發出聲響將人嚇走。

在微張的狹窄視野裏,她看著謝知言慌不擇路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走,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卻是讓謝之權覺得有幾分陌生了起來。

確定人跑遠了,謝之權才慢騰騰地起身站在窗前,出了神。

不應該的啊,她這幾年也沒把人往這種不可言說的方面教啊,怎麽突然就給她來了出禁斷play。

如果謝知言對她懷抱著這種難以啟齒的情感,那麽近來舉止行為怪異的謝知思,怕是也...

都不太對勁。

謝之權揉了揉眉心,總感覺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麽東西。

雙生不該是這種不顧世俗目光的性子,也不該莫名其妙地就對她產生男女之情。

這其中必然有什麽契機亦或者轉折。

瞎搗亂?不應該。

尋求刺激?不應該。

對賭契約?不應該。

性情大變?更不應該。

那還能有什麽原因可以促使雙生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行為?

能夠突然斬斷親緣這道枷鎖,使雙生變得肆無忌憚起來的,旁人的催化必然不可能,那麽原因只能夠從他們自身出發,而自身原因方才也排除了個七七八八,如今好像只剩下一種。

謝之權眉梢一挑。

無血緣關系。

如此一來所有事情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謝知言會做出這種行為,謝之權即便覺得不該,卻也還算能理解分毫,因為他長時間待在自己身邊,平時兩人關系在外人眼中又親密無間,若是突然得知他們無血緣關系,謝知言一開始可能會陷入自我唾棄,但當量變到達了一定的累計,只要催化劑下得準,必然產生絕對的質變。

可謝知思又來湊什麽熱鬧,他連量變的前提都沒有,何來質變?

謝之權額頭抵著冷冰冰的玻璃,有些頭疼。

她來到這個世界完全沒有談情說愛的想法,原目標便是將謝知言拉回正確的人生軌跡線,並完成祈願者爭奪財產的要求後,就脫身離開。

溫馨的親緣關系,怎麽突然之間就給變了味。

這事肯定跟謝建國脫不了幹系,謝之權必然要把背後的事情給翻出來。

至於兩個知道了身世卻瞞著不說,暗戳戳地把她蒙在鼓裏幹壞事的雙生,謝之權並不打算去回應他們的感情。

將人拉入光明的方法有千萬種,愛情並非首選。

她要加快進度了。

......

那一晚暧昧的意外之後,謝之權看雙生的眼神就變了。

以前是看弟弟。

現在是看狗崽子。

而謝知言成功地說服了自己之後,便不再抗拒害怕起謝之權的接近,他已經不知不覺地將心底那個獨獨留給姐姐的位置,同未來的愛人融合了起來。

他開始更加上心地留意著謝之權的一舉一動,一邊暗暗害怕著她發現了那晚的事,一邊又隱晦地希望她能夠發現,自相矛盾的同時,謝知言險些忽略了謝之權對他的態度轉變了不少。

以往他工作完成得出色,謝之權就會用柔和的目光註視他,並嘉獎般地摸摸他的腦袋。

每當那個時候謝知言都會強忍著想要蹭她掌心的沖動,一雙眼眸又乖又軟。

想開了一些壓得他喘不過氣的事,今天的謝知言精神飽滿地超額完成了工作量,並且為公司簽下了一個未來利潤不容小覷的單子,他迎著眾人艷羨崇拜的目光,強裝冷靜地走進謝之權的辦公室,等著她開完會。

一關上門坐在沙發上,謝知言就沒忍住崩了沈著的神情,眉梢都飛揚著喜色。

她知道自己這麽厲害後,是不是會像往常一樣摸摸腦袋。

或者,抱一抱他更好。

即將要見到謝之權前,謝知言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象就沒有停過,直至最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東西,耳尖都泛起了薄紅,謝之權開門進來的時候,他還心虛地嚇了一跳。

“姐姐。”

謝知言起身迎了上來,眼底還留存著一抹沒來得及藏起來的羞意。

“嗯,找我有事嗎?”

“我跟X公司的項目談攏了,我們占了上風許多。”

“做的不錯,繼續努力。”

相當平靜地誇了快要將尾巴搖上天的謝知言一句,謝之權面色冷淡地側頭吩咐著助理去做別的事。

謝知言站在原地,對她毫無根源的漠然有些不知所措。

助理感覺到空氣裏一絲絲不對味的凝固,縮頭縮腦地將門輕輕合上後一溜煙跑走了。

“姐姐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謝知言看著謝之權坐在辦公椅上,眼神一次都不曾望向他,仿佛電腦比他生得好看多了。

“為什麽這麽問。”

謝之權將垂散的一頭卷曲長發利落地紮起,工作中神情專註的她格外有魅力。

然而冷漠也是真冷漠,生人勿進得很。

“......”

這讓謝知言怎麽回答,說你幹嘛不摸我腦袋誇我嗎?

倒不如讓他一頭撞墻上來得好。

氣氛在謝知言的沈默下變得肅冷沈悶,他視線垂落在地,神情低落難堪。

“哦對了。”

謝之權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打破沈靜,然而她看著失落的謝知言因她的出聲眼眸一瞬亮起期待,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難得噎了她一下。

看著怪可憐的,但是長痛不如短痛,從前是她曾未考慮過血緣這方面的情況,因此便對謝知言過分親近了些,現今為了不讓他越陷越深,只能狠狠心了。

“以後在公司不要叫我姐姐。”

“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遵守職場上的一些規則,否則在外人眼裏我們過於親近屬實不好,畢竟等你能夠獨當一面了,是要娶妻生子的,現在不能夠落人口舌。”

“之後沒事也不要隨便進我辦公室了,回去吧。”

話落,她不再去看謝知言那幾欲潰散的破碎表情,選擇了視而不見。

謝知言雙拳攥得死緊,眼角都憋得泛起紅絲。

他不明白為什麽好好的,來時的所有期待都被她狠心粉碎成了絕望。

果然,謝之權發現了。

“姐姐,我們,我們...”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我不是胡作非為的瘋子,你別怕我。

謝知言張著嘴,三番幾次想要把真相告訴她,但那張讓人魂牽夢縈的臉龐實在過於冷情,他的一腔沖動一次次被凍得消退,直到最後,他完全說不出話來。

如果謝之權真的知道了他放蕩冒犯的舉動,她若是在意,必然會質問。

若是嫌惡退避,那就是如今的模樣,絕口不提當晚發生的事,並迅速拉開與他的距離。

苦水咕嚕鼓勵地在心裏翻騰著,謝知言咬緊牙關紅了眼眶,他才堪堪看清了自己的真心實意,喜歡的人就直接一刀將他跳動的心捅了個對穿。

太疼了。

“姐姐,對不起。”

謝知言顫抖著聲線,壓抑住崩潰的情緒,緩緩擡起手繞過辦公桌來到謝之權的身邊。

謝之權敲擊鍵盤的動作一頓,側頭看他。

一張俊俏的臉蛋委屈吧啦,多少年了還是沒有長進,擱她跟前動不動就想哭鼻子。

謝之權硬了心腸想下劑猛藥把他罵走,結果身下坐著的辦公椅被人猛地往後拉動。

謝之權被迫朝椅背上倒去,同辦公桌拉開距離的她還來不及發作,瞳孔便猛地一滯。

謝知言紅著眼眸跪在她腿邊,雙手圈住她的小腿,下巴枕在她的大腿上,擡首哀憐地看她。

有一說一,謝之權的小心肝顫了好幾下。

一個俊美清朗的青年折去滿身傲骨,卑微地跪坐在你的腳下,他的眼裏盛滿了旁人絕對想象不到的脆弱和仿徨,濕著眼眶對你搖尾乞憐,不過是求你別這樣冷漠地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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