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二合一,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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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聽梵屬於顏棠。

註視著這行字的陸聽梵,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某個瞬間開始瘋狂鼓動。

大抵是只要動過心的人,無論是意識到、還是沒有意識到,本能都會對“屬於”兩個字,產生異樣的想法。

去除誰歸屬於誰這個操蛋的問題,陸聽梵單純因為“屬於”二字的美好,而產生了強烈的愉悅情緒。

絕大多數情況下,他對很多事都表現出了不那麽在乎的態度,像一只懶洋洋的貓。

但對於想要的,他就只想用身體和尾巴將之牢牢圈.禁,最好是再用尖牙死死叼住後頸,這樣才能放心安睡。

隱藏在明媚湖光水色之下的,是絕對的強勢與不容置喙的占有,宛如洶湧的暗流。

顏棠之於陸聽梵,也許還不至於讓他在乎到展示真實,但這個小可愛卻誤打誤撞的用“屬於”二字戳中了他的敏.感點。

顏棠也許是隨意的寫下了這樣的一句話,但卻給陸聽梵展示出了一種可能的未來,是一種潛藏在陸聽梵心中、渴望又希冀的未來。

因此,陸聽梵此時愉悅的瞇起了眼,他的眉目舒朗,桃花眼帶著絕對的風情,是一種從未在電影中展露過的真實。

但最終,他也只是將紙條折起,並且決定給小孩兒一個教訓。

哪兒能這麽輕易的讓他知曉自己的心思呢?再者也不能讓他再隨便產生類似的念頭。

現在是他就罷了,萬一哪天爬了墻頭……

陸聽梵不知想到了什麽畫面,直接冷哼了一聲。

裝作正常離開的顏棠,此時卻有些忐忑。

他確實調動了全部的流水資金,準備幫陸老師度過眼前的危機。

只是……錢財之於他實在是太過重要了。

人們常說,很多可能已經遺忘的童年經歷,其實會影響一個人的一生。

顏棠就是如此。

小的時候,他住的雜物間沒有什麽保暖設施,每到冬天他就不得不穿上最多最厚的衣服禦寒,雖然身體已經對寒冷產生了抗性,整個人看起來也好像格外抗凍。

但只有他才知道,十年後的今天,他依然受到影響,無論是寒冷還是溫熱,他的感知能力都下降了。

每次別人增減衣物的時候,他都是最後反應過來的那個——即,已然冷暖不自知。

正如年少時的冷暖一般,幼時對於金錢的渴望和掙紮,也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現在的他。

他因為在乎陸聽梵,可以絲毫不猶豫的調動資金。

知道陸聽梵的重要性,也知道他能有今天多虧了陸老師,但顏棠仍然在拿出那筆錢時,感受到了不受控制的空虛,與百爪撓肝一般的焦躁。

他焦慮到啃噬指尖、來回踱步,好像給出去的不是錢,而是挖走了他的心肝脾肺腎。

顏棠:嗚嗚,玩弄我可以,但是不要拿走我的錢!

但能怎麽辦呢?陸老師如今正面臨危機,《神泣》劇組更是風雨飄搖,陸老師今年的行程,卻全都安排在了這裏。

如果這個電視劇中途夭折,陸老師好幾個月的時間,就直接打了水漂,再去接洽新劇,等新劇上映,就會出現挺長的事業空窗期。

娛樂圈更新換代的速度快的令人難以想象,顏棠不想讓陸老師承擔這個風險。

只要他投入一筆資金,就像是給一潭死水連接上細小的活泉,那死水說不定也能重新流動起來。

只要他給錢……

而且,把錢給陸老師還有其他的好處,首先不用顏棠再到處找人說想要投資,陸聽梵作為圈內人肯定更懂。

二是讓陸老師以他自己的名義註資,還能提高他在劇組內的話語權。

所以,顏棠在知道劇組出事後,當機立斷的決定,這個錢他必須得出。

這事兒簡直就是百利而無一害,不,還是有一害的,害的是他小顏的錢包,嗚嗚嗚。

於是,在“必須得到點兒什麽”的念頭驅使下,顏棠做了一個非常沖動的決定——他趁著陸聽梵不註意,直接寫了一張小紙條。

因為是腦子一熱做下的行為,顏棠寫字時甚至沒有經過大腦,下手時也有兩分慌亂,導致每個字看起來不僅沒什麽威懾力,還顯的又圓又胖,完全沒有金主樣兒。

既然花錢了,既然想要得到點兒什麽,顏棠最終大膽的要了他最想要的……

只是事情做了之後,顏棠又沒忍住開始心虛,陸老師……不會因為太過氣憤把他生拆了吧?

顏棠有些緊張的捏了捏手心,暗道一聲糟糕,要是想的周全點兒,就該寫上他不會讓陸老師做出格的事,頂多就是讓他念念臺詞……

正當顏棠陷入糾結的情緒時,突然手機發出了震動聲,他一看聯系人,發現是木嵐。

出來前,他已經處理妥當了兩個店鋪的事,他的空位也由幾個新員工補上了,按理說不僅不會出現什麽問題,還會讓木嵐他們的工作更輕松些才對。

難道是出現什麽問題了嗎?

懷著這種疑惑的心理,顏棠接通了木嵐的電話。

“東家,對面的三味又搞幺蛾子了。”

顏棠可有可無的“哦”了一聲,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原來是本間啊,他又做什麽啦?去咱們店裏搶生意啦?”

“那倒是沒有,不過他們這回來了個大的,直接空運了海鮮過來,還打折!今天來咱們店裏的客人,已經有不少都被吸引過去了。”

顏棠聽到後,完全忽視了後面的話,全身心都放在了海鮮上。

一聽是海鮮,他就立刻來了精神。

“真的嗎?都有什麽海鮮呀?折扣大不大?”

木嵐如同報菜名一般,先是報了一遍海鮮品種,然後就開始說菜名以及對應的折扣後的價格。

只是他以為顏棠是在認真詢問對手的情況,顏棠卻在聽完後,發出了長長的一聲感慨:

“嗷嗚嗚嗚!好想吃!你去吃了嗎木嵐哥?我也想去!”

正準備一本正經商戰的木嵐:……

但這能怪顏棠嘛?明明是他們這邊的海鮮太太太貴了,顏棠以前又窮,根本舍不得買。

說起來,這和三航區的地理位置也有關系。

整個京郊的範圍雖然很大,也有近海的地方,但顏棠所在的三航區,乃至於周邊方圓幾十裏,卻完全處於內陸平原。

別說是海,就連稍大一些的河流都很少,所以這邊的海鮮物價是真的高。

淡水養殖的魚蝦就算了,那些真正稍貴些的海貨,到了這裏,除非是過年過節慶祝,否則一般人都不會買。

顏棠小時候過的還不如一般人,直到很久之後,才嘗到了蝦是什麽味道,並且他決定喜歡海鮮,畢竟貴嘛。

現在聽說本間直接空運海鮮,顏棠直接高呼:本間真厲害!本間真牛逼!以及,本間可真有錢……

“啊這……可是,東家,咱們的生意被擠兌了啊。”

顏棠:“你們去了嗎?折扣還能持續幾天?”

話語中全是躍躍欲試,恨不得那折扣能持續到天荒地老,如果實在趕不及,他也可以連夜趕回去嘗嘗。

木嵐:……

木嵐沈默了片刻後,緩緩的回:“我們還沒去,但是徐大娘已經去了。”

顏棠聞言直接小海豹拍手,口中說著,要是他也在能有多好,他還能和徐大娘一起去。

木嵐“啪嗒”一聲掛了電話,瑪德,好氣!

只是打工人終究是要有打工人的精神,幾秒鐘後:

“餵,東家?你那邊是不是信號不太好啊?剛才突然沒了聲音。”“哦哦,好的東家,除了去嘗嘗海鮮,還有什麽交代嗎?”

另一頭的顏棠想了想後回:“木嵐哥,你幫我看看我在溪水村的瓜是不是熟了一批,如果熟了,幫我運一批到劇組這邊吧。

剩下的放在店裏賣,就和市價差不多就成,全當是回饋支持咱們的顧客了。”

在木嵐答應後,顏棠又忍不住開始想,陸老師翻開劇本了沒?陸老師看到他留的紙條了沒?陸老師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呢?

啊啊啊,陸老師在做什麽呢?

如果他不答應,那等西瓜來了,正好就著西瓜、喝涼茶,都是能敗火的。

但如果陸老師默認答應了呢……

那,那他作為金主,送點好吃的,不是應該的嗎?

心中唏噓一聲後,顏棠又挺起了胸膛。

——

顏棠的到來,很快就引起了劇組其他人的註意。

如今劇組風雨飄搖,雖然一直聽說有資金投入,但誰知道那是不是幌子呢?

再次開機,大家看著顏棠這個沒任何咖位的空降兵,更是心中五味陳雜。

有的猜,劇組是真的不行了吧,否則怎麽會把前流量的角色,交給一個素人來演。

也有人想的更多點兒,聽說劇組有了新投資,那這毫無名氣的人,會不會就是投資商塞進來的呢?

不管這人有多素,最起碼資金可能到位了。

在種種猜測都未被證實前,劇組人對顏棠這個空降兵,始終保持著觀望的態度,不會過於熱絡,也不會使絆子、給眼色就是了。

顏棠之前在不少劇組都當過群演,也在《神泣》裏演過兩場,對走位、鏡頭有著基礎的認知。

雖不如專業的演員,但行事看起來不是生手,心中有把握,表現在面上就是隱而不發的從容。

正在觀望的眾人見他舉止落落大方,對片場也頗熟,穿著打扮和氣質也不同於普通人,心中就更加偏向這不是個一般人。

只是給顏棠化妝的造型師,卻有些遲疑。

他對顏棠的臉有些印象,畢竟如此俊俏,笑起來還眉眼彎彎的美人,只要他看過就不會忘。

但就是在記憶中搜索不出來,導致他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腦子出現了偏差。

如果他能問上顏棠一句,顏棠肯定會笑著回:是我啊,我還記得您呢,我在《神泣》劇組做過兩場的群演。

但顏棠並不知道,他如今的模樣,也已經和當初做群演時大不一樣了。

雖然少年仍然處於長身體的階段,每一天都會更長開一點點,變的更好看也無可厚非。

但顏棠除了發育,整個人的際遇也和之前大不相同。

以前的時候,他全靠天生的底子撐著,手心有硬繭,眼中有對未來的惶恐與不確定,周身縈繞的是窮酸。

臉和身體上的皮膚,也因為饑一頓飽一頓,而幹瘦微黃,透露著不健康的氣息。

但如今則不同,曾經的幹瘦已經變成勁瘦,皮膚不僅飽滿白皙,還透著一股健康的瑩潤,不用摸就知道那定然充滿了彈性與朝氣。

一雙眼眸好像飾拂去灰塵後的夜空,一閃一閃的星星都是代表著未來可期的自信與從容。

再加上他被系統出品的蔬果食物滋養著,不僅填補了曾經殘缺的底子,還讓他更加閃耀。

那雙手也在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恢覆白皙與纖長。

如今再看,也許哪裏都沒有大改,但就是哪裏都不一樣了,化妝師認不出來也正常。

“這皮膚真好,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孩,滿臉都是膠原蛋白,有時候我都不忍心給你們化妝,總怕化妝品會加速老化,果然青春就是最頂級的美妝。”

顏棠是誰?那是彩虹屁十級的水準,聽到別人誇自己,那是必然要雙倍的還回去。

化妝師被這波突如其來的彩虹屁哄的開心不已,興致高昂之下,手藝都更超長發揮了幾分。

在《神泣》劇組中,陸聽梵飾演的行無咎,是當之無愧的主角。

在那個世界,飛升的天梯斷絕,以往嘗試飛升之人,都無一例外的失敗。

只行無咎因著宿世因緣,走出了一條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修仙之路,最終得道飛升。

他這一路走來,有無數女配想要成為他的後宮,也有無數小弟想要沖上去抱他的大腿,更有無數反派想要斷他的路。

但無一例外的,都沒成功,若非要找一個相同點,那就是都會被氣到吐血,就算死也有一半是氣死的。

一句話總結行無咎的人生,大概是——我靠無情商得道飛升。

而這個人年幼時的溫情,大多投註在了師父鳳璇仙尊和小師弟容休身上。

顏棠所要飾演的容休,是個擁有絕頂天資的少年,他天生劍骨,在劍之一道上自信非常。

表面上高傲矜持,其實內心純真,像一棵向上生長的青竹,始終迎著陽光,整個人透出來的是一種即將開刃的鋒芒。

因此,化妝師要給顏棠畫的妝容,更偏向疏淡和傲氣,還得突出少年感。

化妝師有一雙利眼和一雙巧手,捕捉到顏棠的五官特質後,就開始放大某一方面的神韻,最終達到貼合角色的效果。

滿頭青絲被束,露出了如暖玉般的膚,還隱隱透著嬰兒肥。

原本愛笑的杏兒眼眼尾也被稍稍拉長,顯得有了兩分疏離,長睫眨動間,被瞥到的人立刻感到了那份傲氣與純真。

他整個人像極了開在料峭山間,綻放的最美的那朵梨花,雖俏麗,卻不輕易讓你覷到。

顏棠看向鏡中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呔!沖他眨眼睛的那人到底是誰?

若說妝容還算順利,但服裝上就遇到了問題。

因著這個角色是按照藍逸的尺寸定做的衣服,顏棠又比藍逸瘦,所以當顏棠穿上後,雖不至於完全不合身,但也沒有了劍修的利落,反倒是更像道修那般出塵。

好在拍定妝照的時候,也能用夾子應付一番。

顏棠頂著一背的夾子從化妝間走出來,雙手還在向後摸,生怕他走一路,夾子也掉了一路。

但饒是這般別扭的姿勢,也在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帶來了無與倫比的驚艷。

陸聽梵就是被驚艷的人之一,即使想著得給這小孩兒一點教訓,卻還是在看到這樣的顏棠,眼中迸發出了毫不掩飾的讚嘆。

顏棠一回身,率先看到了人群中的陸老師,想到自己之前塞的紙條,他就不禁僵硬了一瞬,不過沒幾秒,他就又變的理直氣壯起來了。

怎麽啦,他都花錢啦,想要得到點兒東西怎麽啦!不行嗎?

陸聽梵收回餓狼一般的眼神,故意沖著顏棠輕哼了一聲,堪稱翻臉比翻書還快。

兩個人的第一場戲很快到來,顏棠對於這場戲還挺熟悉的。

當初陸聽梵與藍逸在屋頂上演這出戲的時候,他恰好也在,只不過飾演的卻是在庭院中灑掃的雜役。

也正是這場戲,他收獲了“愛屋及烏”這個成語。

吊上威亞,登上屋頂後,陸聽梵瞟了一眼從胸前古裝向外掏劇本的顏棠,努力忍住笑問:“背下臺詞了?”

顏棠“嗯嗯”點頭,看樹、看花、看草,就是不看人,明顯是心虛。

只是在看到某個場景後,顏棠的視線又停住了。

原本空地上,那根頂部尖尖的木柱已經不在,一旁控制威亞的師傅見顏棠看過來,也笑著比了一個“OK,放心”的姿勢。

顏棠滿意的回頭,就撞進了陸聽梵的雙眼中。

陸聽梵之前見他動作,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過是因為潛意識裏怕自己再受傷罷了。

他心中溫暖,笑起來時桃花眼都染上了欲色,形狀完美的薄唇微勾,輕輕吐出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話。

“原諒你一秒鐘。”

下一刻,陸聽梵就借著看顏棠手上劇本的時機,捏了捏他的耳垂。

顏棠第一次真正演戲,原本還稍有些緊張,但陸聽梵的眼神卻好像在告訴他,放松,你做什麽都不會丟臉。

顏棠從來都不怕丟臉,臉面這東西他從小就丟掉了,但是有一個人願意作為支撐出現時,顏棠也願意靠過去,只是不會把身體的重量也壓上去罷了。

同樣的一場戲,同樣的臺詞,驕傲的小師弟只想練劍,不願接觸其他,先被師兄嘲笑是文盲,後師兄又用“使樹杈子搓澡”這種形容,來嘲笑他養不起劍。

顏棠飾演的容休氣急,連番吃癟後直接惱羞成怒,二人在屋頂上你來我往的打鬥起來……

當聽到韓伊導演喊卡時,顏棠才從容休的情緒中驚醒,恍然意識到剛才自己竟是被陸聽梵帶入了戲。

陸老師,真的好厲害啊,那種不受控制的、身體思想全都被帶動,仿佛真的成為了另一個人的感覺,也好神奇。

顏棠雙眼亮晶晶的註視著陸聽梵,如同膜拜新神。

陸聽梵雙眼微瞇,竭力克制住了陡然出現的想要掌控與玩弄的惡趣味……

————

巨型西瓜很快抵達了劇組,木嵐很貼心,知道劇組人估計應付不了這般大的瓜,因此還附贈了一個切瓜師傅。

而這個師傅,據說是溪水村專門殺豬的。

村裏誰家過年過節宰豬,都會找他,也不用給什麽錢,只最後給些下水和豬肉就成。

但村裏殺豬的次數終歸是有限,他一年到頭殺豬的天數也不足一個月。

然而,最近他找到了新活計——宰瓜,哦,不是,是切瓜。

誰叫顏棠的瓜太大了呢,如果沒經驗、沒手藝,是真的很難切好,而且還會造成大量的浪費。

從前切成一牙一牙的方式,如今完全不能用了。

好在殺豬師傅有自己的獨特技巧,備上相應的工具若幹,就能切出各式花樣還不浪費。

至於西瓜皮,他還是要拉回村裏哩,村裏的豬羊都格外愛吃。

西瓜變大後,原本最甜還無籽的瓜心也變大了,顏棠樂顛顛兒的捧回了兩塊瓜心,遞了一塊給陸聽梵。

陸氏撒嬌:“餵我。”

顏棠:……

顏棠“啊嗚”兩口,把兩個瓜心都啃了,又怕陸聽梵搶似的,帶著兩份瓜一溜煙兒的跑了。

在旁邊圍觀的全程的經紀人唐元:嘿嘿嘿,嘿嘿嘿,該!

顏棠剛離開沒幾步,就再次接到了木嵐的電話,他想也不想的問:“怎麽樣?海鮮好吃嗎?大家都吃了嗎?”

木嵐:“……好吃。”

“嗷嗚嗚,拍完我也去,帶著陸老師!”

木嵐聞言直接清了清嗓子:“東家英明神武,對面吸引來的客流量都來咱們這邊了?”

顏棠:“為什麽?難道是對面的海鮮不好吃了?”

木嵐:嘿嘿嘿。

“因為養生專家說,吃完海鮮不要吃西瓜,為了避免急性腹瀉,最少要等倆小時。”

顏棠:……

“到底是吃西瓜,還是吃海鮮,還真是難選呢。”木嵐假模假樣的感慨,隨後越說越興奮:

“當時,咱們的巨型西瓜剛在門口一擺,對面的客人就開始向著咱們這邊來,幸虧之前招了幾個新人,要不根本忙不過來。

人群裏有人一說,西瓜和海鮮得隔斷時間吃,大部分都選擇咱們的西瓜。

我忙裏偷閑一擡眼,就看見了本間,你猜怎麽著東家?哈哈哈,本間那麽大人了,居然被氣到咬手絹!”

顏棠:……

“哦,可憐的本間。”

“還是東家想的周到,一招制敵!輕松見效!”

顏棠:我不是,我沒有!那只是個誤會,我還是希望本間好的……

——

有了第一場戲的順利開場,顏棠的心中多少有了一些底,因此到了第二天,即使知道一會兒要進行綠幕戲,他也沒有緊張。

只是在端詳綠幕時,不小心聽到了韓伊導演和道具師說的話。

“這就是那批新換的繩子?確定沒問題嗎?找人試過了嗎?”

道具師相當得意的兩手用力一抻道具繩,空氣中立時傳來了嗡響,可見其強度之高。

“放心吧韓導,咱們都合作多少次了,對於我,您還不放心嘛,這可是超高分子量聚乙烯制造的,強度最少是同等直徑鋼索繩的1.5倍,防水、耐磨,好處多得很!”

韓伊仍然是一副不放心的神情:“要是有你說的這麽好,那為什麽軍隊那邊會把這批東西淘汰下來?不會是有什麽問題吧。”

“瞧您這話說的,軍隊用過的就不會是次品,要不是有門路,我也根本不可能搞到這批貨,這可是頂級質量保證的軍需。

至於淘汰原因,我也已經打探過了,據說是軍隊裝備換新,好像有人改良出了新的性能更優的鋼索繩。”

……

韓伊正在聽道具師吹這批鋼索的性能時,意外瞟到了旁邊雙眼亮晶晶的顏棠。

“怎麽笑的那麽開心?”

顏棠沖道具師比了個大拇指,“這下吊威亞肯定更安全了,劉師傅好棒。”

他才不會說,軍隊換新是妙姐的功勞,他為妙姐自豪,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得到了推廣。

陸聽梵遠遠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韓伊和顏棠交談甚歡的場面。

韓伊看向顏棠的目光裏,是滿滿的、幾乎不加掩飾的探索欲。

陸聽梵知道,如果不是產生了強烈的興趣,根本就不會有這種眼神。

好似意識到有人惦記自己的金幣,惡龍終於睜開了雙眼。

陸聽梵擺弄著手裏的兩張卡,其中一張是顏棠給他的,而另一張則是他準備反向給顏棠的。

現在只覺得完全沒必要,拉拉扯扯的有什麽意思,直接劃拉到自己碗裏就是了。

卡他收了,人就是他的了!這金主的職責和義務,顏棠是一個都別想跑!

——

今天的綠幕戲,正好是之前顏棠和陸聽梵對戲的後半部分。

先是行無咎抓住了想要偷偷下山的小師弟,在小師弟容休喊出自己“銅皮鐵骨”後,就被直截了當的教訓了一通。

然而師兄弟二人一同前往秘境時,卻在中途遇到狐妖女配設下的陣法。

這陣法是連環陣,第一層是殺陣,第二層卻是幻陣。

殺陣中,師兄弟要上演一番輾轉騰挪,躲避撲面而來的各種暗器毒煙。

幻陣中,則需要師兄弟面對繾綣美色的誘惑。

最終,狐妖女配出場,在容休暈倒、行無咎靈氣匱乏時,對行無咎使出媚術。

而無論是殺陣,還是幻陣,都需要綠幕,顏棠和陸聽梵則需要在綠幕前做無實物表演,其實很有難度。

好在陸聽梵有豐富的打戲經驗,不僅上場前配合武術指導給他拆解動作,上場後還帶著顏棠閃轉,動作不僅飄逸好看,還帶著淩厲之美。

盡管看不到想象出來的各種危險,陸聽梵也打出了酣暢之感,中間甚至還帶著顏棠做出了幾個出彩動作,讓他不至於淪為陪襯。

顏棠全程努力配合,爭取不給陸聽梵制造額外的負擔,他記憶力好,動作做起來分毫不差。

甚至最令韓伊吃驚的是,他好像也知道陸聽梵的動作,為了方便陸聽梵,甚至每每都提前做好了準備。

兩個人配合無間,讓一向挑剔的韓伊都詫異,懷疑顏棠以前是不是練過武術。

最後,伴隨著一記強摔,陸聽梵“砰”的一聲,以背著地,給顏棠做了一次肉墊。

在導演喊卡後,顏棠輕巧又快速的起身去拉起陸聽梵,他抿著唇檢查,剛才的聲響太大,他有些心疼了。

原本還惦記著,陸老師為什麽不說“銅皮鐵骨”,居然現場改臺詞,失去了一個成語好可惜。

但現在,他也不在意了,陸老師開心就好。

仰面躺著的陸聽梵卻眉目舒朗,笑的很開心。

剛才,那腰……可真細。

見顏棠給他檢查身體,陸聽梵沒忍住上前皮了一句:“剛才在我身上待的舒服嗎?您看,我這肉墊合格不合格?”

顏棠:……

您可趕緊閉嘴吧,馬上就下一場了,沒見演狐妖的小姐姐已經過來了嗎?

下一場開場前,導演給陸聽梵講戲:“你就當這裏有一山洞的美女,妖嬈的、清純的、衣衫半褪的,各種風情應有盡有,懂不懂?”

陸聽梵點了點頭,桃花眼微瞇了一瞬後註視韓伊:“懂了。”

正式開始下一場後,顏棠的戲份就輕松了,他直接靠墻一躺,開始裝暈倒,接下來就看陸老師和飾演狐妖的柳絲了。

柳絲的臺詞功底極好,閉著眼睛的顏棠都能感覺到,那從言語停頓和抑揚之間,傳遞出來的撩撥之意。

一聲帶著輕喘的嬌笑聲後,狐妖笑問行無咎:“郎君,你來的可真不巧,奴今日有些許頭疼。”

話音像帶著小鉤子一般潺潺繞繞,繞是閉著雙眼的顏棠都不僅想說上一句:小姐姐,要不我去給你買杯奶茶?或者找人給你按按?

然而,行無咎:“哦,那你腦子應該是有病。”

狐妖and顏棠:……

狐妖一陣咬牙切齒後,仍然不放棄,她幻化出滿洞的妖狐幻影,各個美艷逼人。

她輕佻的問行無咎:“那郎君,看看我這洞府如何?”

然而行無咎好像瞎了一般皺了皺鼻子:“如入鮑魚之肆。”

就差說是滿洞的狐騷味兒了。

狐妖:……

顏棠心中大喊一聲“臥槽”,剛想說“不愧是你”,突然那股熟悉的感覺再次傳來。

一個成語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音浪回蕩不散,那是——鮑魚之肆。

顏棠:……這也行?

如今的顏棠,早已不是當初的菜鳥,他現在就是“咬文嚼字”本字,看了看字面,他就忍不住開始聯想:

鮑魚?是你嗎鮑魚?那種被稱作“餐桌黃金,海珍之冠”的鮑魚?

總不能是鹹魚吧?不!一定是鮑魚!

轉瞬間,顏棠又想起了本間——剛空運來海鮮,就被對面的“破西瓜”吸引走客流的本間。

沒成想,還沒過一天,他,小顏,也有海鮮了。

顏棠不禁在腦內學起了詠嘆調:哦,本間,我親愛的老夥計,命運怎麽能如此對待你!我可憐的本間……

作者有話要說:  爸爸們!我又行了,我又可以了!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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