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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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茹琪將幾張相片附上後,才開始認認真真地將自己想要詢問的、以及這個球體的具體形貌、入手的感覺等等做了詳細的說明,並再三檢查後確認裏面沒有任何用語不當、詞語不恭敬的地方,才小心翼翼地將郵件發出。

看到發送成功後不由得暗松一口氣,以前上學時面對老師們的態度她從來都沒有這麽小心謹慎恭敬過,可這可是華夏第一人啊!作為國內大殺器一般的存在,她敢不小心謹慎嗎?

發送完畢,又在群裏打過招呼,將身邊的雜物規整好收在一旁後,才抱著靈寵蛋關掉臺燈,再次打開手機,就見裏面有一條衛鏡承在她留言後過了一會兒才打出來的回覆、也就是一分鐘前才發的信息內容——發過去閆老師看到的話應該就會和你聯系,他睡著了,我們先休息了,晚安。

下面是於齊然回覆的一條:……

此時看到那條信息內容的鄒茹琪扭曲著五官,手指不受控制地也發過去一條省略號。這家夥是不是成心的?!故意跟他們這宣告主權呢?不然這事用得著非得說一句嗎?“他”睡著了?為什麽睡這麽早?難道是被你折騰累了的?!

此時,鄒茹琪忽然收到了於齊然發來的私聊——你說我如果問他雲嶺是怎麽睡著的,他會不會把實情告訴我?

鄒茹琪:……我勸你善良。

於齊然:我覺得我這問題沒毛病啊,何況他們天天這麽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我就住他們隔壁宿舍、平時連他們的門都不敢登、偶爾上下學一起走走,就這樣都快被他們齁出糖尿病來了好嗎?

鄒茹琪:我只是單純覺得你如果直接挑明了問,某些人臉上萬一下不來臺,等回學校收拾你怎麽辦?他們是兩個人,你只有一個,還是你認為你屋裏那個憨貨能指望的上?他不在一邊敲鑼打鼓賣瓜子茶水領著大家一起看熱鬧就已經很夠意思了。

於齊然:……還是大姐深謀遠慮高山遠矚,小弟拜服。

鄒茹琪:平身。

被兩個無良同學私聊八卦的當事人一個剛剛陷入黑甜夢鄉,另一個則側躺在床上,看向身邊那在黑夜中十分不分明的朦朧身影,忽然有種莫名其妙要失眠了的預感。

這是為什麽呢?

那是一種欣喜、那是一種雀躍,那是一種總算將惦念許久的寶物收進手中、悄悄藏在自認為最安全的地方時才會有的感覺。

衛鏡承慢慢探出手去,向著黑暗中摸去,然後,輕輕碰觸到雲嶺的臉頰。手下皮膚光滑的觸感和彈性,讓衛鏡承心中一顫,差一點就這麽心虛的收回來,卻又知道雲嶺還在睡覺、自己的動作很輕、並沒有弄醒他而強忍住那心虛的想法。

忽然,他的眼前似乎炸開一團光亮——他想要他,想要他留在自己身邊,就和現在一樣的靠近、親近,再也不分離……

衛鏡承沒有戀愛過,但現代人又不是古人?就算修真也沒有修掉他的常識和記憶,沒吃過豬肉他還沒見過豬跑嗎?以前的他上學時不喜歡看那些情情愛愛的小說,可無論是一開始的武俠小說、還是後來的修真玄幻小說中,多少都會涉及到感情的描寫。主頻直男們寫出來的感情戲再爛也還是有的,何況當初剛剛修真時他出於參考的目的很是亂翻了一些打著修真、玄幻標簽的書,一不小心還看到過一本耽美書……

咳咳,總之,要是這都不算喜歡、不是愛,那什麽是?

喜歡上一個男生?還是自己的同窗、之前將他視作可以培養成知交好友、財侶法地中的侶……侶,道侶,稍微轉換一下其實意思也是差不多的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就迅速盤旋在他的腦海中、胸腔裏,再也無法磨滅。他喜歡雲嶺,從一開始剛剛見到他的時候就很有好感,之後的種種日常、上次十一長假中兩人險些陷入秘境以為要在裏面長久相伴生活很長一段時間時,那種想要和對方長久生活、相處下去的念頭就不由自主的萌發出來。

而現在……

衛鏡承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跳出網上曾經看過的一個段子:沒想到我把你當好友、你卻想泡(UP)我?!

他的嘴角彎起,覺得如果有一天能聽到雲嶺在他的懷裏、瞪大雙眼一臉詫異或者悲憤或者滿臉通紅地說出這句話來,那真的是挺有意思的……當然,前提是他不能說完這句話扭頭就跑。

那就追他吧!

當代社會很開放,許多東西都能從網絡上、從各種媒體中接觸到。當眾賣腐的明星藝人有多少?網絡上那些萌各種cp的粉絲們又有多少?就連學校中不光是女生們會開這種玩笑、好姐妹之間互相老婆老婆的叫著,男生們也會開這種玩笑,甚至現在好哥們都不叫好哥們了,他們自己就會稱呼對方為好基友。

衛鏡承也從來沒把未來的另一半性別相同與否當做一回事,何況他還沒對女生產生過興趣。更何況大道之遠、除了某些修道長生就為了享受人間極樂的人之外,其他人在修行途中連志同道合、心性相合各方面都很搭的女修道侶能不能找得到都不好說,一輩子不婚育的人大有人在,他找個男道侶又怎麽了?

即便現在家長、社會各界對此有異議,可如果他們活的夠長、修為足夠高、本身足夠強,誰有能管得了他們?

心中冒出這個念頭後,衛鏡承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底一片清明,此前每天打坐幾次經脈小周天就已經達到飽和狀態,可此時卻忽然莫名運轉起來、暢行無阻——他的十二正經已經修完,最近正在鞏固、鞏固完畢才會開始修煉奇經八脈。但此時,他的十二正經在這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下一遍遍運行著、洗刷著,之前明明已經圓滿的穴位與穴位再次被鼓蕩、充盈、圓融……

再次睜開眼睛之後,他的雙眼中蘊含瀅瀅光華,隨後漸漸淡去、隱在深處旁人再看不到。他說不清此時的感受和感觸,卻清楚的知道——這似乎就是他的道,他的道,就是他剛剛、此時、將來希望得到的、希望守護的、希望擁有的。

衛鏡承探出雙臂,直接將睡熟的雲嶺連著被子抱緊懷中,閉上雙眼——這是他的人,是他的道!誰敢跟他搶,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會被他一劍劈死!好吧,現在的他還沒有一把真正的劍……

帝都的火車A站中,終於報出了楊偉那趟列車的車次,他雙目中滿是感慨站起身來,和圍在身邊侃了這老半天的一群哥們兄弟們揮手告別:“回見!”

其他人也依依不舍地和他揮手告別,那模樣,就像是一群父老鄉親們揮淚送別全村的希望一樣。

等上車之後,楊偉來到自己的車廂後,這才舒舒坦坦地往軟鋪上一躺:“哎呀我的嗎啊!總算是有能好好躺著的地方了……”

再然後,車廂內響起播報的聲音——本次列車即將於二十三點五十五分開啟,請各位乘客提早上車、避免延誤。

“什麽什麽?怎麽變成五十五分了?”楊偉又一骨碌坐起,發現說好的時間又因為車次的調度等原因,生生又往後面錯了幾個小時。

不過好歹現在車上有能睡覺的地方!總比在站臺裏幹等好吧?雖然站臺中有座位,可坐的太久屁股也會疼啊!

“不管了!”給自家父母發了個信息過去,告訴他們車子繼續向後延誤了幾十分鐘,估計回家得是清晨五六點鐘左右。

他家老子直接回了一個電話,聲音裏滿是不爽:“那會兒你直接打個車回來吧,本來我們以為得半夜到呢,剛才都沒人敢睡覺、憋著這陣過去接你,可誰想到一折騰折騰到了大清早?老子我可爬不起來。”

楊偉瞬間委屈了:“我還是不是你們兒子了?那麽大晚上、咱老家又那麽冷!我到站沒人接遇到壞人可怎麽辦?!”

楊偉老子立即開噴:“你小子不是跟仙人學仙法去了嗎?這大半年的連個趕路的法術都沒學會?我看你肯定在學校裏偷懶耍滑又跟中學時似的沒好好學習成天想著出去玩了吧!咱家離車站才多會路?自己滾回來!”

楊偉:qaq就說他不是親生的!

才掛掉自家老子的電話,他就看到於齊然在群裏嘚瑟,說他已經進站了,他家親爹大晚上開車已經等在車站外面了……啊啊啊啊!天道果然不公啊

十三號的時間悄悄流逝,十四日的黎明逐漸來臨。

鄒茹琪在家中抱著一枚流光溢彩的蛋一夜好夢,夢裏,一會兒是一只唱歌比哈哈強上不知多少倍的百靈在歌唱,一會是一只皮毛順滑、特別聽話可愛的松鼠在她身邊賣萌。

於齊然在十二點多的時候,出站爬上自家車子,他家父母全都趕過來接兒子,一路上噓寒問暖其樂融融。

楊偉在清晨的寒風中瑟瑟發抖地走出車站——其實他身上並不覺得有多冷,但內心的蕭瑟感讓他覺得他現在應該是冷的,等走出車站,正垂頭喪氣地準備走向自家方向時,忽然聽到一聲怒喝、被他家老爹揪著耳朵提溜到車上。

雲嶺半夜睡得覺得有些熱、就好像有什麽熱源搶行將他禁錮住了,於是他腳一蹬、將被子給踹了……

衛鏡承只覺得這一夜睡得很好、非常好,是這將近二十年來從沒有過的好與安心。就仿佛他已經知道,從今往後,有些事他再也不會迷茫、不會徒然、也不會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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