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五章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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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傑想沖過去,立刻被兩個人攔住。他動作利落,幾拳就把阻攔他的人給打倒了。

很快,他來到白雅晴面前,將渣男一把拉開。

好在,他來得及時,白雅晴沒有受到傷害,只是被嚇壞了。

他揪住渣男的衣領,正要教訓,其他人都湧了過來,將這對情侶團團圍住。

許文傑將女友護在身後,與這些人打鬥起來。

怎奈,三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頃刻之間,就被打得遍體鱗傷。

他用眼神示意,讓白雅晴先逃,然後找人來幫忙。

一開始,白雅晴說什麽也不肯。可後來一看,要是不這樣做的話,兩個人都兇多吉少。

她咬了咬牙,在許文傑的拼死掩護下,逃離了胡同。

等到白雅晴叫來保鏢,回到胡同的時候,那些壞人都已經不見了。只有許文傑一個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渾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模樣十分淒慘。

許文傑在醫院裏躺了三天三夜,才蘇醒過來。除了外傷以外,全身多處骨折,中度腦震蕩。

其中受傷最嚴重的,是腿部。

渣男為了侮辱許文傑,非逼著他下跪不可。說起來,許文傑也真算一條硬漢,抵死不肯。結果被那些人用木棒打、用腳踢,導致許文傑腿部嚴重骨折。

雖然後來找了本城最好的醫生,骨頭被接上了,但已經損傷到了神經系統。許文傑要想正常走路,是不可能了。

後來,人渣和他的哥們都被抓到,並且繩之以法了。但許文傑的腿,已再無治好的希望。

從瀟灑倜儻、人人羨慕的青年才俊,變成了只能在輪椅上生活的殘疾人。這對許文傑來講,打擊是巨大的。

他開始意志消沈,性格也變得沈默寡言起來。

此時,白雅晴宣布了一個決定,她要嫁給許文傑。

對此,許文傑的態度是堅決拒絕。與過去的溫柔儒雅不同,他開始對白雅晴發脾氣,不讓她來醫院看自己。打定了主意,要趕走白雅晴。

他已經變成了廢人一個,不能再帶給她幸福了。他不希望,她因為感動與憐憫,而做出沖動的決定。更不希望,她將來後悔。然而,他低估了女人的固執與執著。

白雅晴能夠理解他的心情,知道他不想拖累自己。她沒有被他的惡劣態度嚇跑,反而拿出了百倍的耐心,想方設法守在許文傑身邊,不分晝夜地陪伴他。

出院之後,她更是搬進了許宅,悉心照顧他。她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決心。

畢竟是自己的摯愛,三個月後,許文傑的態度,還是軟化了,含淚抱住了她。

白雅晴十分激動,嗚咽一聲,撲在男人懷裏痛哭不止。

她就知道,他心裏是愛著她的。她這番努力,令他打開了心結,肯重新接受她了。

雖然慘遭不幸,但由於愛情的滋潤,女人的不離不棄,許文傑的精神狀態漸漸恢覆了過來。

婚期定在了那一年的五月,許文傑興高采烈地坐在教堂裏,等待著他的小新娘。

然而,白雅晴卻沒有出現。

她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家裏、公司,到處都找尋不到,手機也停機了。

公司老板說,她辦理了辭職手續;鄰居說,她們全家已經在昨晚搬走了。

由此看來,她並沒遇到危險,也沒遭人綁架,而是——

她逃婚了。

連一句解釋也沒給,只言片語都沒留下。

這件事對於許文傑來講,簡直是晴天霹靂。

於是,他就變成了如今的樣子。將自己關在房裏,誰也不見,還經常摔東西,遷怒於身邊的人。最終,患上了抑郁癥和偏執障礙癥。

許家封鎖了這個消息,只說大少爺出國做生意去了。生意上的事,原本都是許文傑在打理。他出事之後,重任就落在了許文軒頭上。

漸漸地,人們幾乎忘了這位許家長子的存在,只知道許文軒一個人了。

講述完事情的經過 ,陳管家又作了總結:

“其實,如果在大少爺受傷之後,白雅晴馬上就提出分手的話,我們可能會覺得她無情,但多少也能理解她。

雖說少爺是為了救她,才失去雙腿的。不過,一切都是本人心甘情願的。誰也沒有權力,因為這樣,就去道德綁架她,讓她一定要嫁給大少爺。

可偏偏她當時沒離開,還表現出一副有情有義的模樣,提出要和大少爺結婚。

人處在低谷的時候,往往很渴望周圍人的溫暖與關心。於是,大少爺拼命抓住這份珍貴的感情,完全相信了她。

出了那件事之後,許家上下,沒有人不恨白雅晴。她離開,我們不怨她,只恨她沒有早點兒離開。

白雅晴這種給了人希望,又在結婚當天逃婚,將大少爺狠狠推入谷底的行為,簡直令人發指!

她的做法,我至今都無法理解。大少爺對她那麽好,她怎麽忍心?還是她覺得,這麽耍弄人很有趣?

你一定想象不到,大少爺在聽到新娘離開的消息時,獨自一人坐在輪椅上,一臉失魂落魄、生無可戀的表情。

我在許家當了十四年女傭,八年管家,眼看著兩位少爺長大。

我還從來沒見過,一向堅強隱忍的大少爺,露出過那麽悲傷的表情。”

陳管家目光尖銳,一臉憤慨地說。

“於是,在見到與白雅晴容貌相似的我之後,你便看我也不順眼了?”

靜靜地聽完管家的話之後,蔣茜淡淡地問。

陳管家瞥了瞥她,語調冰冷,嗓音也毫無溫度:

“蔣小姐,希望你能理解。

畢竟,許家上下都很同情大少爺的遭遇。每次提到那個女人,都會恨之入骨。和她長得有些相似的人,自然也不會得到好感。”

蔣茜垂下眼瞼,沈默了。

陳管家的看法,她實在不敢茍同。

許文傑的遭遇固然可憐,但整件事與她這個外人無關。

雖然據他們所言,她與白雅晴長得相似,但一直都是他們在說,她並沒見過白雅晴,無從判斷到底像不像。

就算她和白雅晴再怎麽像,也根本是兩個人,擁有正常理智的人,應該可以分得清楚吧?

平白無故的,在公司被老板折磨,在許家被管家陳姐折騰,偶爾還要被許文傑嚇唬一下。

難道,她活該承受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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