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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你不該對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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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捷,你想幹什麽?”

趙冬寒雙手向後撐地,一邊用問話來分散對方的註意力,一邊試圖站起來。直了兩下身子,她腳下打滑,沒站起來。

低頭一瞧,趙冬寒才發覺,鞋跟被摔斷了。

“臉上多幾道疤,看你還怎麽迷惑男人!”

徐捷的臉上,洋溢著恐怖的笑容,一字一頓地說完,兩步來到趙冬寒近前。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手高高舉起手中利器,往下用力,又是一叉。

徐捷遇此良機,當然不會錯過,叉子下落的速度,又快又恨。方才那一下,趙冬寒還能險險躲過。但這一回,叉子來勢洶洶,對方按住她的力氣又極大,再加上她的鞋跟斷了,限制了她的行動。就算她會法術,恐怕都在劫難逃了。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等楚徹發覺徐捷的意圖,想跑過來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

趙冬寒閉上雙眸,認命地咬緊下唇。不想,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卻聽到噗的一聲悶響。她趕忙睜開眼睛,擡頭觀瞧。

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將她護在了身後。

勁瘦而有力的前臂,正懸在她的頭頂上方。上面紮著那只鋼叉,只露出叉柄的部分。

刺入得有多深,可想而知。

緊抿的薄唇,俊逸的臉龐,臉上罩著一團蕭殺之氣,正是沐易臣。

此時的沐總裁,與這些人在公司見到他時,那種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模樣完全不同。

這一秒的沐易臣,好像剛從地獄回來的一樣,面色陰暗到了極點。滿滿的負能量,源源不斷地向四周襲來。

沐易臣的忽然出現,令正在作惡的徐捷嚇了一跳。早在發現紮錯人的時候,就松開了握住叉子的手。顯然,是被他周身上下所散發出的駭人氣勢給鎮住了。徐捷退後兩步,一張嘴就結結巴巴起來:

“沐……沐總。”

沐易臣連看都沒看她,微微垂眸,隨手把深深刺入手臂的叉子拔出來,毫不在意地丟在一邊。

下一秒,男人擡起腿,朝徐捷踢了過去。

敢傷害趙冬寒,這女人簡直找死。

拜良好的家庭教養所賜,他涵養極好,從未動手打過女人。今天,他是被人觸及到底線了。既然破了例,他也不打算收手了。

方才走廊裏發生的一切,沐易臣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他既慶幸又後怕,幸好他反應快,動作迅速地撲過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徐捷整個人被踹飛出去,後背重重地撞在堅硬的墻壁上。她忍不住咳了兩下,鮮紅的血液順著嘴角流下來。

盥薇的經理,帶著幾個保安沖了過來。一看沐易臣在,趕緊恭恭敬敬地鞠躬打招呼:

“沐先生,您看這……”

“讓開。”

男人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臉上不帶任何情緒。不緊不慢地走到徐捷近前,一把將她拉過來,狠狠地丟在地上,擡腿踩在了她的背上。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為……什麽?”

徐捷一邊喘著氣,一邊問道。

“你不該對她下手。”

他的語調,低沈到幾不可聞。為徐捷答疑解惑之後,腳尖用力碾了一下。

他的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皮鞋,在徐捷的背上踩壓,幾乎令她窒息。

偏偏徐捷是個倔骨頭,即使被這樣對待,也仍舊咬緊牙關,不肯說一句討饒的話。

這種性格,也就註定了她要吃苦頭。

經理一看,再這樣下去,非出人命不可,生意人最怕這個。因此,開口阻攔道。

“沐先生,請您腳下留情。”

“閉嘴!否則,你將與她同等下場。”

沐易臣眉眼冷冽,罩上了一層寒冰。聲音仍舊低低的,卻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經理唯恐引火燒身,便不敢再多言,緩緩低下頭去。

這位沐總裁,他惹不起。

趙冬寒扶著墻壁,緩緩站起來。一只鞋跟斷裂,走路不方便。因此,她幹脆把高跟鞋脫了。

楚徹走到趙冬寒身邊,遞了一片紙巾給她,聲音悶悶地:

“你擦一擦吧!”

不等趙冬寒回答,沐易臣一記眼刀冷冷地射過來。趙冬寒想起他的警告,自然不敢接,口中對楚徹淡淡地說了一句:

“不用了。”

然後,徑直來到沐易臣近前,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算了。”

沐易臣望著她,從兜裏摸出一塊白色的手帕,輕柔地替她擦去臉頰與頭發上的湯汁。

只見趙冬寒白皙的小臉兒上,被燙紅了一片。

他心疼地用大拇指輕輕撫上去,她痛得向後一縮。他攫住她的側臉,不準她躲閃,一字一頓地問:

“怎麽,又想替人求情?”

趙冬寒想了想,他說的“又”,指的大概是上回她為張霜霜求情的事。

她垂下眼瞼,不置可否地說:

“我只是覺得,對付這種人,會臟了沐少的手。”

想對付一個人,有很多辦法。眾目睽睽之下,沒必要弄出人命。

“可是,我想讓她死。”

大手倏地從她臉上移開,他的嗓音沈冷平靜、雲淡風輕,就仿佛在跟她談論“今天的風有點兒喧囂”一般隨意。

“我餓了。”趙冬寒彎了彎唇,語調柔和地對他說,“你也沒吃晚飯吧?”

沐易臣頓住了動作,睨著她問:

“你餵我?”

“嗯。”

她此時也顧不得有觀眾在旁邊了,低聲應了一句。心知她要是不做出點兒妥協,是無法阻止這個男人的。

沐易臣默了默,半晌,慢慢收回了長腿。

雖然是同樣一件事,但他強迫她做,和她主動提出來做,意義是不同的。

經理見狀,暗暗松了口氣,派幾個保安過去,將受傷的徐捷擡走了。

沐易臣拿出手機,給冷坤發了條信息。而後,半垂下眸子,拂了拂趙冬寒沒穿鞋子的腳。默然彎下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趙冬寒還記得,他胳膊上被叉子紮到的事,便掙紮了兩下,想說看看他傷勢如何。

沐易臣以為,她又在鬧脾氣,擰了擰眉,沈著聲音說:

“我現在心情不好,你最好聽話一點兒,別逼我把你銬起來。”

趙冬寒見他如此堅持,心知拗不過他,便也不再多言,乖乖地任由他抱著。

就這樣,沐易臣抱著她,朝樓梯口走去。

站立在他們身後的楚徹,仍舊保持著遞紙巾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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