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九章奢侈敗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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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的人都知道,做養護相對輕松一些,而且賺得錢比較多。如果客人肯辦理會員卡,理發師會有提成。

“請問,您是包月,還是做單次?這是本店的價格表,請您看一下。

不瞞您說,辦一張月卡,還是很合算的,可以打八折……”

一聽趙冬寒說要做養護,手臂上刺著文身的老板也走了過來,雙手遞上了價目表,殷切地做著介紹。顯然是擔心歐陽天招呼不周,再次惹客人不高興。

“那就辦一張半年的會員卡吧!我希望,每次都能由我身邊這位師傅來做。”

趙冬寒從包裏拿出錢包,從裏面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老板。

站在她旁邊的歐陽天,雙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沒問題。”

老板一見有錢財進賬,立刻眉開眼笑地把卡接了過去。臨去吧臺辦手續之前,還不放心地回頭給歐陽天使了個眼色,叮囑了一句:

“小天,好好為這位貴客服務,知道嗎?”

“哎,我會的。”

歐陽天滿口應承,等老板走遠了之後,才低聲對趙冬寒說:

“快去把銀行卡要回來,就說你改做單次。你的發質那麽好,不需要養護得那麽頻繁。更何況,這裏的會員卡不便宜,你一個學生……”

“沒關系,反正老爸給我的零花錢,也用不完。”

趙冬寒擡眸瞥了他一眼,滿不在意地說,儼然是一副奢侈敗家女的形象。

這樣一來,歐陽天便不好再多說什麽了,開始為她洗頭。

趙冬寒安靜地躺在那裏,好看的媚眼望著天花板。她能感覺到,在自己頭皮上輕柔按摩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上次,我惹你不高興了。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歐陽天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說。

趙冬寒沒有說話,在心中輕嘆,原本她也是這麽認為的。

他上回留給她的印象,完全就是一個油嘴滑舌、見妹子就撩的男人,實在算不上美好。但在不小心聽到歐陽天和老板的對話之後,趙冬寒對他改觀了。

原來,在面對客人時,他並不總是迎合討好,所以才沒有客人指名找他。這樣說來,他上次的誇讚,倒真有可能是出自真心了。

不難想象,以他這麽倔強而木訥的性格,從事的又是服務行業,是極容易碰壁的。她雖然不喜歡管閑事,但由於突然冒出的於心不忍,今天還是為他破了一次例。

“可以再次見到你,我很開心。”

為她擦幹頭發之後,歐陽天這樣說。

就在歐陽天仔細地為她塗營養液時,從店外走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瞪大眼睛滿屋子瞅了半天之後,才朝歐陽天的方向走過來。

“三舅,你怎麽來了?”

歐陽天手上的動作一頓,輕聲問道。

“我來問問你,手術的錢籌到了沒有?你姥姥那兒,還等著用呢!”

漢子粗聲粗氣地說。

“不好意思,請稍等。”慌忙對趙冬寒解釋了一句,歐陽天把中年漢子拉到了一邊,小聲說:“我……還沒湊夠。三舅,你別急,我會盡快再想辦法的。”

“可是,你姥姥腰疼得直哼哼,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醫院都聯系好了,就差錢沒到位了。”

漢子明顯十分焦急,聲音提高了幾分。

“這裏雖然包吃包住,但必要的花銷不小。我一直當學徒,也沒什麽工資。過會兒,我再給幾個哥們打電話湊湊。這裏還有客人需要招呼,你先回去吧!”

歐陽天一邊說,一邊將漢子往外推。

趙冬寒秀眉輕挑,不聲不響地站起來。從錢包裏抽出一疊錢,遞了過去:

“我不是有心偷聽你的私事,只是剛才從胡同經過,無意中聽到了你和老板的談話。

這裏是四千,先拿去給老人做手術。剩下的,再買點兒營養品。”

“不必了……”

歐陽天握緊了拳頭,不肯接受。

他再怎麽沒用,也不能拿一個女人的錢。更何況,他們只見過兩次,根本不熟悉。

“這錢是借你的,等你有錢了,必須得還給我。老人的身體要緊,其他的都不重要,你就別推辭了。”

“謝謝姑娘。”

這回,不等歐陽天說話,中年漢子先開口道了謝。

確實是走投無路了,歐陽天只好點了點頭:

“謝謝你,我一定雙倍奉還。”

漢子拿著錢離開之後,歐陽天堅持要給她打欠條。

“你叫什麽?我要在上面標註你的名字。”

他握著一支鋼筆,一絲不茍地問。

“趙冬寒。”

她撥了撥剛被他用吹風機吹幹的頭發,從善如流地回答。

趙冬寒知道,幫人要掌握好分寸,否則反而容易招來怨恨。被施舍的行為,誰都無法接受,不能讓對方誤會,必須要顧及到他的尊嚴。所以,她沒有阻止他寫欠條的行為。

“最後一個字,是‘包含’的‘含’?”

他擡起筆尖,擡眸註視著她,認真地向她確認。

“不,是‘寒冷’的‘寒’。”

她淡淡地告訴給他。

“哦……原來是‘數九寒天’的‘寒’啊!”

他恍然大悟。

她睇著他,有些不解地問:

“這兩個詞中的‘寒’,不是同一個字嗎?”

他搖搖頭,眸色微微閃動了兩下,飽含著笑意,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的確是同一個字,不過我覺得後一個詞更好。因為我叫歐陽天,你叫趙冬寒,‘數九寒天’這個詞的最後兩個字,包含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就仿佛冥冥之中,將我們牽絆在一起了似的。”

趙冬寒微微垂眸,沒有說話。

又來了。

這就是老板口中說的,所謂的“不會哄人的悶葫蘆”?

也許是他剛才獨自蹲在角落裏,那副落寂的表情刺痛了她的眼睛。雖然這次他又說了僭越的話,她倒也沒像上次那麽反感。他此刻笑起來的模樣,令她覺得十分安心。

她離開美發店時,歐陽天將她送到了門口。趙冬寒已經走出去很遠了,轉頭看時,發現那個清瘦的翩翩少年,仍舊孤零零地站在那裏,目送著她。

她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給幾個要好的同學發了過去:

如果想做頭發,就去下面這個地址找歐陽天。

下面,附上了美發店的地址。

當時,趙冬寒還不認識蔣茜和陸佳琪,因此收件人裏沒有這兩個人。

收到短信之後,幾個同學都很驚訝。歐陽天,一聽就是男生的名字。高中一起學習三年了,趙冬寒還是第一次,在她們面前提起一個男孩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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