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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兩害相權取其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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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對她的激烈反抗十分不滿,對方突然擡起頭,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趙夏暖,再過幾天,我們就要訂婚了,你又何必裝模作樣!本少爺耐心不好,別試圖跟我玩欲擒故縱的低級把戲!”

正準備曲起膝蓋攻擊對方要害的趙冬寒動作一僵,這個聲音……是沐易臣!

意識到這一點,她本能的瑟縮了一下。

這家夥不是要對姐姐下手嗎?怎麽會到她房間裏來?

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腦海中迅速地分析著眼前的情況。

沐易臣的房間是1003,而她的房間是1002,迎面撲來的陣陣酒氣,證明這個男人喝了酒。

方才他對自己叫出了姐姐的名字,應該是他喝醉之後進錯了房間,還把她當成了姐姐。

此時,沐易臣忽然松開了禁錮住她的手,幹脆利索地把大衣從她身上脫下來,又將手探向了她毛衣的領口。溫熱的肌膚一感受到男人指尖上的涼意,就立即聯想起過去的悲慘經歷,漂亮的大眼睛裏立刻多了幾分恐懼。

怎麽辦?

只要她大聲呼喊,沐易臣就會立即察覺自己走錯了房間,然後就會回到對面的房間,對姐姐做出粗暴的事情。

這個男人的手段,她領教過不止一次了。如果只是那兩個保鏢,她還能想辦法對付一下,但如果沐易臣在的話,她成功阻止的可能性就會大大降低,甚至接近於零。

他的伸手太好,而且手段也毒辣不留情。若是他想弄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易如反掌。

所以,她挑明一切的結果,很可能是眼睜睜地看著姐姐被欺負而無計可施。

現在剛好停電了,房間裏黑漆漆的辨不清是誰。如果她將錯就錯保持沈默的話,結果將是她被沐易臣再睡一次。

她和姐姐在同一道選擇題中出現時,選擇哪一個是不需要猶豫的。

兩害相權取其輕,如果沐易臣要發洩要報覆,可以沖她來。

如果註定了有一個人要被折磨,她寧願是自己,她願意代替姐姐承受所有苦痛和煩惱。

反正之前她和沐易臣已經睡過兩次了,再多一次也沒什麽,咬咬牙就挺過去了。

她這樣破罐子破摔的自我安慰著,慢慢挪開了抵在男人胸前準備狠狠推開他的手

然而,想法是一回事,身體上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雖然她竭力地壓抑住自己想尖叫、想逃離的念頭,可全身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她本能地將手擡起來想捶打他,但想起姐姐又放了下去,隨即受不了地又擡了起來。反覆折騰了幾次,才在心裏深深地哀嘆了一聲,認命地將雙手垂到了身體兩側,任憑他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脫了個幹凈。

不可以逃走,更不能反抗,趙冬寒絕望到極點,卻又沒有其他選擇,雙手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見她不再反抗,黑暗中的男人無聲的嘆了口氣。將手輕撫上她蒼白到失去血色的臉,俯身將唇貼在她圓潤而小巧的耳垂上,牙齒突然一合,她不禁驚叫出聲。

連忙閉上嘴巴,以免他從聲音裏認出自己。

仿佛故意不想讓她如願一般,沐易臣向她的耳朵裏吹了一口氣。

趙冬寒的耳朵一向最敏感,被他這樣對待,覺得耳朵裏癢癢的,十分難耐。想要出聲制止,卻只能咬緊下唇繼續忍耐。

等他鬧夠了,才托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

她下意識地擡起手臂,不自覺地將兩手抓在他的衣領上。指尖微微顫抖,心跳開始不受控制了。

男人的呼吸也急促起來,平日波瀾不驚的淡定眸子,變得越來越火熱。

不知從何時起,兩個人的雙手交疊在了一起,十指緊扣。沐易臣將臉貼在她的頸窩中,滾燙的唇如雨點兒一般吻在她的脖子上……

趙冬寒內心充滿糾結,卻不知,她身邊的男人心裏也不好受。

沐易臣的酒量極好,那幾口紅酒根本不會令他喝醉。一切的計劃安排,都是為了這一刻能將她圈在懷中。

一方面,此刻美人在懷,這麽多天以來,思念她的一顆心終於得到了慰籍;另一方面,一想到她的順從不是發自於本心,完全是為了趙夏暖才委曲求全的,他就再也開心不起來了。

許久之後,男人終於沈睡過去。趙冬寒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將酸痛不已的身子縮成一團,苦中作樂地想:

還好是她,不是姐姐。

要是姐姐被這樣一番折騰,估計連半條命都丟了。肉體上的摧殘倒還能忍,心理上的折磨最是難捱。

趙冬寒只以為沐易臣在發酒瘋,才下手那麽重,卻不知其實對方是經驗不足。

這位大少爺到目前為止,和女人不過才發生過三次親密行為,對象都是趙冬寒。第一次是被下了藥,行為難以自控,意識也一陣清晰一陣模糊。

第二次她要殺他,他氣急敗壞到了極點,就想著要懲罰她。

唯獨這一次,他才是心平氣和的想認真和她睡一次。

怎奈,他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了事事皆以自我為中心,從未在意過別人的感受。即便想帶給她愉悅的經歷,具體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一切都是跟隨本能來行動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電了,房間裏一片燈火通明。

趙冬寒撐起身子坐起來,扭頭將視線落在身旁正在熟睡的男人臉上,他的兩排濃密的睫毛安靜地垂下來,一呼一吸之間平穩而悠長。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連平時那種冷酷無情的氣場都消退了許多。

這樣近看他的睡臉,應該是第二次了吧!第一次是在酒吧裏,她給他下藥之後,他也是這般模樣。

從認識他起到現在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

他們每次見面的經歷,似乎都不是愉快的回憶。

趙冬寒突然想到,如果這個人死了,是不是姐姐就解脫了呢?

上次她動過一次手,可惜失敗了。如今他睡著了,倘若她趁現在下手,不知道成功的幾率會有多大。

趙冬寒正在胡思亂想,忽然聽到一陣手機振動的聲音。她掀起被子,忍著腰上的不適下了床,從地上撿起衣服迅速穿在了身上。

雖然這次又被他折騰得不輕,不過比前面兩次稍微強一些,起碼衣服還是完整的,不用穿著被撕爛的衣服離開了。

扶著墻艱難地走到門口,很快就找到了躺在地上振動旋轉的手機。

彎腰拾起來,點開一看是姐姐發來了短信:

小寒,你怎麽還不來呢?是不是你被他們發現了?不知道沐家少爺什麽時候回來,我簡直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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