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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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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遭受調查?之前還在擔心徐昭儀的事會牽連他,如今一波未平,又來一波,即使燕王再有心偏袒,也總歸有個界限,難道真要應了那句禍不單行麽?

午膳過後,映宸才準備歇午覺,誰知,汪暉拿著兩本冊子走了進來。

“主子之前吩咐調查耳墜子的事,內侍府那邊已有眉目了。”說完,將冊子遞到映宸跟前,指向其中一本,道:“這本是宮內物品的清單,裏面記載了近兩年各地朝貢的分配。由於平安公子帶來的耳墜子,樣式比較新穎,所以內侍府首先查尋了此書。”他小心的翻著書頁,直到一頁做了標記的地方停下。

映宸側目,只見上面清楚地記載著:二十一年,吳越國貢品,金絲鏤空鑲東海明珠耳墜一副,孝慶林皇後,賞賜東宮太子側妃林氏蓉琴,賀生辰禮。

看完,映宸不禁暗自沈吟:若東西是林蓉琴的,那她的動機又是什麽?以她現在的地位,根本無需將自己放在眼裏。

見她眉頭越蹙越緊,汪暉上前兩步,將另外一本冊子翻開,覆又遞到她跟前。

映宸這才回過神來,緩緩接過,看了幾行後,身子不由一僵,瞪大了雙眼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七十六、林墨香

“這一本,是去年玄武門的出入記錄。”汪暉不疾不徐的說道。

映宸望著上面清晰的字跡,面色凝重:“為何懷疑她?”

“那天禦花園裏,有宮人在案發前後,見到過林二小姐出現在假山附近,且神色慌張。”

聽到此處,映宸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手下按壓的紙張,因為用力而發出‘滋滋’的聲響,眼看就要皺成一團。忽的,她手掌一展,表情又恢覆到了以往的平靜: “你去東宮把東西交給太子,再把剛才的話說與他聽,就說夏月殿的事,全憑太子作主了。”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進了寢殿。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宮內依舊風平浪靜,映宸不禁開始懷疑,是否礙於林蓉琴的情面,子扶打算就此放過林墨香。

誰知,正在她思索時,竟有宮人前來通報,說燕王已經叫人攜了子餘入宮,此刻正在朝陽正殿內審訊徐昭儀投毒一事。作為受害人,映宸理當出席,但她卻以身體不適推辭了,聞言,那宮人也不多做為難,只行了一禮後,便匆匆退下。

雖然未曾前去聽審,但很快洪安就帶了消息回來,說經內侍府查證,此事乃因徐昭儀久病,心智錯亂所致,又因見太子妃年輕貌美,從而生妒,故下毒害之。燕王盛怒,當庭就下了懿旨,將徐昭儀貶為宮婢,雖月俸照舊,卻此生不得跨出長樂宮半步,其宮內侍候奴仆,統統發配邊疆。而有關子餘之事,只字未提。

“久病而心智錯亂?這樣的理由未免太過牽強了些。”聞言,映宸長嘆出聲:“子餘啊子餘,或許,這已經是皇上能夠忍受的極限了吧。”

正在她暗自沈吟之際,忽聽洪安繼續說道:“還有一事。”

“說吧。”映宸此時有些心不在焉,只打量著絹帕上潔白的牡丹開,開得正艷呢。

“今晨太子殿下派了韓統領,將林二小姐押解進宮了。”

聞言,映宸才擡起的手不由停在半空中,隨即轉眼看向洪安。

“內侍府的人,事先已經詢問過側妃娘娘了,她確實將那副明珠耳墜贈與林二小姐,又有當值的宮人為證,經太醫查驗,林二小姐左耳處有傷,結的痂還未褪盡,應該是當日與姑娘撕扯時,被她錯手豁穿的。”

“那現在呢?”

“已經被皇上收押在天牢裏了,說是待到壽辰之後,再行發落。”

映宸聽他敘述,皓齒不由輕咬下唇,好半晌,才道了句:“下去吧。”

三月十五,燕王大壽。舉國歡慶,慶賀他為黎民百姓帶來的平安祥和。

“我聽朝陽殿的李福說,皇上近日咳嗽的厲害,氣色也大不如從前呢。”秋荷一臉擔憂的說著。

“別亂說,咱們皇上正當盛年呢,今天是他四十六歲大壽,可別讓人聽見這些不吉利的話。”尋燕放下手中的布料,白了秋荷一眼。

“這個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擔心咱們主子,再怎麽說也是皇上欽點的,只要皇上在一日,即便不得寵,也不會有人敢騎到咱們頭上。只是近兩年他老人家煩心事太多,西蠻一件,林大將軍一件,如今又是徐昭儀的事,我聽說魏王也被牽扯進去了。”說著,秋荷老氣橫秋的嘆息一聲:“我要是皇上,我也得氣病了。”

“都湊這幹什麽呢,你主子可是喚了半天奴才了。”一個略微尖細聲音從門口處響起,尋燕二人連忙轉身看去。只見,總管太監周全一甩拂塵,略帶不滿的說道。

“周公公有禮了。”尋燕迎上前行了一禮,道:“主子說想選些新花樣子做衣裳,奴婢們這才在此耽擱了些。”說完,她轉頭吩咐秋荷:“去看看主子有什麽需要。”

“是。”秋荷見周全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門口,心裏正在擔憂剛才的話是否被聽了去,聞言,絲毫不敢遲疑,匆匆的出了屋。

“今天是皇上壽辰,雖說太子妃身體不適,不便出席,但皇上心裏卻一直惦記著,這才吩咐了灑家送些好酒好菜過來。”說著,朝身後揮了揮手,隨即就有兩人提著金漆木食盒上前,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皇上說了,讓太子妃好生調養,畢竟今後的宮裏日子還長呢,我看你也是宮裏的老人了,有空就多提點提點你家主子,太子畢竟是太子,將來三宮六院的,也是常理。”

“是。”尋燕不敢怠慢,恭敬地答道。

見此,周全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帶著一眾侍從離開了夏月殿。

“已經走了?”尋燕才放松下來,忽見側門裏探出一個小腦袋,卻是秋荷不知什麽時候偷偷溜了回來。

“主子有什麽吩咐?”

“恩,是有一個。”說著,她靠前兩步,在她耳邊細語了幾句。

只見,尋燕瞳孔微微張大,一臉擔憂的說道:“這怎麽行,要是被人發現了那還得了,你怎麽也不攔著。”

“姑姑,你認為主子決定的事咱們攔得住麽?”

“可是這也……”

“今天是皇上的壽辰,不會有人註意咱們這裏的,而且又有汪暉陪著,您就放心吧。”

雖然聽秋荷如此說,但尋燕心中的不安卻絲毫未減,只是事到如今,她亦是無能為力了。

七十七、你是誰

喧嘩的禦靈臺裏,張燈結彩,慶賀之聲連綿不絕。燕王位於高位,即便心中煩惱無數,依舊面帶笑容的看著臺下眾多前來賀壽之人。

“映宸又不出席麽?”子佳對今日會審之事也略知一二,故輕聲問著一旁的子善。

但見子善才想大口咀嚼遞到嘴邊的雞腿,不由咽了口口水,道:“她還是老樣子,喜歡清靜,開席前父王已經命人送了酒菜過去,大哥不必擔心。”說完,便再也不管不顧的大吃起來。

見此,子佳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想知道的自然不是映宸晚飯要吃什麽,若不是整晚都不見安映暉,他也不會無端的,跑來問這個眼裏有什麽就說什麽的笨弟弟了。

與此處喧嘩截然相反的,皇宮的其它地方,則顯得十分冷清寂靜。映宸等人順著皇宮禦道,匆匆來至北牢門前時,正有兩隊驍騎營的侍衛進行換班交接。

見到三個身披墨色鬥篷之人在此出現,領頭的守衛先是一楞,隨即上前厲聲問道:“什麽人?天牢重地,不得擅自入內。”

聞言,只見當中最靠前者首先將帽子扶去,露出真容,卻是安映暉笑著遞上禦林軍的腰牌。

那人一臉狐疑,接過腰牌後細細察看了一番,才神色一轉,抱拳道:“原來是安副統領在此,方才卑職不知副統領身份,多有得罪。只是,不知您深夜到此,所為何事?”

“我與你家姜淮將軍約好了,今日來此有要事相商,還要勞煩守衛大哥前去通稟一聲。”

聽聞是與姜淮有關,那人不敢怠慢,隨即進去稟報,不一會兒,就見他急匆匆跑了出來:“安副統領久等了,姜將軍有請。”說完,伸手一禮。

見此,安映暉微笑頷首,也不多言,便帶著身後二人一齊進了裏間。

整座天牢都是由石頭堆砌而成的,雖然建在地上,能采光的地方卻只有幾處。映宸想象中的牢房應該是陰暗潮濕的,而眼前諸多火把依次列開,將整座石屋照得猶如白晝,除了淡淡的石灰味道,以及一些木制圍欄外,到無其他特別之處。

三人進來時,姜淮也已迎了出來。只是當他的目光在映宸身上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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