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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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加強了語氣。

映宸聞言,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隨即嘟起小嘴,不說話了。

柳青青並不知道她二人之間的啞謎,還以為映宸只是發愁壽禮之事,遂上前一步道:“這有何難,姐姐若想要什麽新鮮玩應,青青到柳家商鋪知會一聲,那還不缽滿盆滿的送來。”

“我看到也不用那麽費心,上次從吳國帶回來的綢緞還有幾批。”忽的,尋燕從門外端著新沏的熱茶,緩步而入。

“聽小慶子說,之前送與魏王的那兩匹白色綢緞,一匹,拿去做了內穿的素衣,一匹,留著作畫用了。早前色彩鮮艷些的,都叫側妃娘娘拿去了,如今咱們這還剩些素雅厚重的,不如就送與他做件新衣裳吧。”

“好是好,只是這禮物會不會不新奇了。”映宸略帶憂郁。

“魏王素日細心,雖封了王,卻待妹妹一如既往,送禮只要心意到了就好,我想他定會明白的。”

“恩。”想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映宸只得依著她二人的話,派了汪暉將綢緞取來。

望著眼前僅存的四匹上等綢緞,映宸玉手輕撫,不由在那匹墨藍色上微微一滯。眾人只顧上前圍觀,並未察覺她一瞬間的失神。

“這匹好,顏色正,質地也精良些。”柳青青說著,就將那匹墨藍色綢緞抽了出來,還一邊拿與映月細細觀瞧。

“不行。”映宸見她拿走,連忙阻攔,倒叫映月等人嚇了一跳。看著大家差異的神情,忙尷尬解釋道:“子餘素日。。。喜歡淡色,這匹恐怕不合適,我看就把其餘三匹送與他吧。”

映月隱約感覺到映宸的一絲異樣,只不發問,走至一旁拿起一批銀灰色的錦緞,微微點頭,不時,還偷偷瞥眼看向她,但見她面色如常,只得心中暗暗稱奇。

四十九、冠禮之亂

九月深秋,無情的北風早已將滿樹的金黃吹落一地,宣示著北國的冬日即將來臨。初十,天朗氣清,皇宮正殿內百官齊聚,共同見證著未來君主的冠禮。

子扶與子餘攜手並肩,同樣俊朗清逸的面容,卻流露出不同的氣質,眉眼間的相似之處,全得益於燕王,而細節上的區分,則源於他們各自的母親。

今天是大日子,燕王特地命人為兩位心愛的皇子,制作了金冠,並且親自為二人行禮。整個過程簡單而又莊重,這種樸實的感覺,倒真的是慕容家的特點。只是,不偏不倚的態度,在普通人眼中是寵愛,在勢力群體中,卻成了暗暗較勁。

禮畢,燕王叫了總管太監宣旨,眾人聞聲,紛紛跪地行禮。

諭旨的內容並不多,提及子扶身為太子,德行謹慎,是萬民表率,賞賜了黃金白銀無數,良田百畝。

子餘呢,則是兌現先前封王時候的承諾,冠禮結束後,就要搬出燕宮,在宮外自行建府,同樣賞賜了黃金白銀千兩,良田百畝。由於他尚未成婚,燕王特地命人選了一位仕宦之家的小姐,賜予他作為側室。

誰知,子餘不但不歡喜,反而表情凝重的俯身於地,哀聲懇求道:“父王,兒臣才入朝,尚未盡忠國家,立下半點功勞,此時並不急於成婚,只怕事忙,冷略了小姐。”

眾人並未料到子餘會有此一說,皆不由一楞。一旁的子扶,則滿懷心事的看向他,眉頭微蹙,神色無奈。

燕王聞言,才想開口問話,卻聽林皇後搶先說道:“即已行過冠禮,魏王便算成人了,又豈不知‘成家立業’,乃是先成家再立業,莫不是……已經有了心上人了?不妨說出來,若真是不錯的人選,你父王定會成全你。”說著,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

此言一出,子餘並未有太大的反應,倒是子扶,身子一震,不解的看向皇後,似是在責問。

燕王本想斥責幾句,但聽得皇後話已出口,只得厲聲應和道:“若是有,你就當場說出來於我聽聽,若是沒有,哼,等會兒就給我乖乖的回府,準備成婚。”

子餘聞言,不疾不徐,只微微起身,道:“兒臣卻有心儀之人,只是,父王未必恩準。”

“既然知道我不準,還敢抗旨不從麽?”燕王的聲音又冷了幾分,言語中隱約透露出一股無形的壓力。

聽出他的語氣不善,眾人皆為子餘捏了一把冷汗。

“皇上先別急著下定論,你到讓老三先說說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怎麽就不準了呢。”

皇後看似關心子餘,實則有意挑起話頭,一但他承認與映宸的關系,那映宸的太子妃地位就不保了,子餘也會因為背負不倫的罪名,遭受天下人的質疑,如此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呢。

皇後的小心思,燕王自然看得清楚,只是如今眾朝臣在此,不好發作,若不理會她所言,倒叫人起疑了。遂只得無奈的又問了一遍。

“父王,你知道的,其實兒臣心儀之人……”

“啟稟燕王陛下,函谷關告急。”

子餘才一張口,忽的被一聲大喝打斷,只見,一個狼狽的身影,急急的跑入殿內。雖然那人面容骯臟,但破舊的衣衫證明了他的身份,竟是西南李銘揮下的李軍制服。

見此情形,在場眾人,都不由為之一驚。

“來人,快將他扶起來。”燕王說話時,子扶已經趕到那人跟前,將他扶起,還順勢將他手中所呈的文書,交由一旁的宮人,呈給燕王。

燕王接過後,細細查看。但見他面色青一陣,白一陣,兩道劍眉早已皺成了團。

過了片刻,只聽‘當啷’的一聲,燕王憤怒的將文書擲於地上,揮袖間推到了桌案上的酒壺,滿面怒容的喝道:“好個西蠻使節,好個和親議和,全都是屁話。”

子餘見他盛怒,急忙上前兩步將文書拾起,細細看了起來。

子扶心中也十分好奇,才想上前,不料身旁那名疲憊不堪的士卒,忽的面色一轉,變得猙獰恐怖,就在他跨步上前的一瞬間,竟從懷中抽出了一把匕首,二話不說,直接刺向子扶的背心。

“啊。”皇後身邊的宮女,忽的大叫了一聲,細手還不斷抖動著指向殿中。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才發現,子扶早已躺在血泊之中。

那士卒還欲上前,執刀刺向子餘,不料,就在刀落的瞬間,一個白色的身影擋在了他面前。隨後,就聽一陣手骨折斷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兵器落在地上發出的脆響。

“哎呀。”

一聲慘叫還未結束,安映暉便帶了一眾禦林軍前來護駕,三兩下就將那人綁了個結實。待侍衛將他押至燕王座前,映暉方感激的望了一眼,擋在子餘身前的平安。

只見,平安面色不變,微微點頭示意,隨即退到子餘身後,竟似木頭人一般,不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現場的形勢已經穩定,太醫也匆匆趕來,瞧了子扶的傷勢,只說刺得偏了了些,暫無性命之憂,隨後又急忙找人擡了,將他送回內殿仔細醫治。

皇後早就嚇得呆楞在當場,聽得太醫的話,才緩過神來,便也匆匆向燕王告退,跟著進了內殿。

“你的主子是誰?”待幾人走後,殿內覆又恢覆了平靜,燕王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厲聲喝道。

“哼,在下乃西蠻人氏,主子自然是西蠻王,如今話已傳到,只是沒能動了你們大燕的國本,有辱使命,唯有一死以報主上之恩。”說完,那人兩眼一瞪,哇的一口鮮血噴灑在地,就似這般當場斃命。

五十、太子的劫難

由於子扶二人的冠禮是在前殿舉行,除皇後外,後宮女眷皆不得露面,直待晚上內宮夜宴時,方能再次為他二人慶賀。

今晨風大,映宸被窗外瑟瑟之聲吵醒後,便一直無法入睡,直到用完早膳,才又和衣小憩片刻。誰知,剛睡的安穩些,就被門外的吵雜話語聲驚醒,細細聽來,卻是付瞳略帶焦急的聲音。

“安小姐如今可在宮中?”

“在呢,今晨起的早些,才剛歇了覺。”答話的乃是含卉。

“前朝出事了,太子殿下遇刺,還要勞煩姑娘通稟一聲,叫太子妃趕緊去內殿瞧瞧吧。”

付瞳的話雖然說的急促,卻十分清晰,映宸本就半夢半醒,忽聽得子扶遇刺,忙坐起身來,順勢就要下地。

這一舉動太過突然,倒嚇了床邊的黃鸝一跳,遂詢問道:“小姐怎麽了,可是做了惡夢?”

“快,快出去看看,付瞳來了沒。”

見她面色焦急,黃鸝先是一楞,只當她是發夢,隨即無奈的出門查看。結果,的確見到付瞳就站在屋外的甬路上,遂急忙轉身回屋。

“小姐真神了,他可不就在外面呢!”

“幫我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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