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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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椅背上,似是十分無奈的說著。

“師父?”

“什麽!”

映宸與映暉異口同聲的說道,只見,平安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上次隨師父來吳國游歷之時,巧遇此間主人為新店題字,於是順道進來坐坐。我還依稀記得那人一身素衣,下筆如有神助,後跟人打聽了才知,他便是赫赫有名的陳行之。”

“若依你之言,那人果然就是師父了。只是我竟不知,他老人家神仙一樣的人兒,卻也做起了買賣營生。”映宸細細回憶起幼年之事,忽覺人與人之間的緣分,著實微妙。

“再清高的的人也要吃飯活命,陳行之向來喜歡四處游歷,單憑他那幾幅畫,能賣多少錢!”忽的,一個略帶嘲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只見,趙王一身墨藍色衣衫,覆手立於廳中,身後還跟著一青一藍,兩個樣貌清秀的少年。一雙鳳眼精明而狡黠,目光掃過其餘三人後,落在映宸身上,不由嘴角一揚。

映宸心中微微一驚,想起當日水榭之事,不由將頭轉向一邊,卻恰巧與身旁的平安四目相對。或許是有些尷尬,或許是怕被人看穿心事,映宸只得覆又將頭轉了回去,只不過,此時的目光,卻是看向地面。

映暉見來人乃是趙王,連忙起身作揖,並未察覺眾人的異樣:“不知趙王在此,多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不必拘禮,”趙王聞聲,轉眼看向映暉,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道:“既然不是身處皇宮,大家便以朋友相稱吧。我在此間定了雅席,幾位若不嫌棄,可願與在下共飲幾杯?”

“這……趙王盛情本不敢推辭,只是我等粗人,恐擾了王的雅興。”映暉語帶躊躇的說道。

“有幸結識安兄,乃是快事,今日,你我即緣聚於此,就莫要再推辭了。”趙王臉上笑意漸濃,悠悠的說道。

“既是如此,那我等就卻之不恭了。”說完,映暉又是一禮。

“請。”趙王大笑兩聲,隨即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一張圓桌,四人分別落座。黃鸝自知身份,小心站於映宸身後。而趙王身邊的兩個少年,則是藍色守在門口,青色隨侍身旁。

“素聞安兄文武雙全,十六歲就得人舉薦,入朝為官。今日一見,實乃在下之榮幸。”隨著話音,趙王舉起桌上酒杯敬向映暉。

映暉不敢怠慢,立即執酒同飲:“映暉不才,幸得家父管教嚴厲,才有機會報效國家,但若說起功績,映暉不過螢火之光,又怎麽敢在趙王面前放肆。”

聞言,趙王輕笑兩聲,道:“往昔之事算不得功績,大部分都屬家事,市井間的傳言不可完全取信。”

“說起傳言,家妹曾得一本《趙王傳》,愛不釋手,每每與人談起外事,總要引以為例。如今既有幸得見趙王,倒不如請教一二,辯辯虛實。”映暉語帶玩笑之意,轉眼看向映宸。

“哥哥!”映宸未曾想到他會提及此事,不由一陣羞惱,只得澀澀的說道:“閨閣女兒怎知世間道理,不過看些雜書取樂罷了,是真是假又與我何幹。”

趙王聞言,眉毛一挑,神情中頓時添了幾分好奇之意。

“映宸,不可無禮。”映暉眉頭微蹙,似是嚴肅的說道。

“安兄不必如此,富貴人家的孩子,都是有些脾氣的。此時瞧著安姑娘,倒讓在下想起家中幼弟,如今他也滿十六歲了,卻還是不肯收心,成日的在外頭亂跑。”趙王一臉苦笑,無奈的說道:“此次前來東吳,本是想替他求一門好親事,誰知他知道後,不但不領情,反而與我大吵了一架,真是讓在下倍感頭痛。”

“確實如此。”映暉聞言,嘴上雖然附和著,心中卻又有一番思量,不由想起之前的一些傳聞。

話說,這趙王年紀不過二十六歲左右,繼位至今已有十餘年,卻不曾充盈後宮,立妃立後,素日還常與一群年輕男子為伴,夜夜笙歌。遂各國間皆有傳聞,趙王好男風。

如今,趙國形勢早已穩定,雖有年輕君主,卻無繼位子嗣,想來那位皇弟趙淩,註定是任重道遠了。

席間,眾人又聊了些各國的風土人情,趙王還盛情邀請了映暉、映宸,走訪趙國,直至二人點頭應下,才算飯罷。

鳳翔軒外,趙王面帶微笑的目送四人離去,直至那名青衫少年走至跟前。

“回稟陛下,剛剛收到紅組消息,並無發現。”

“告訴他們多派些人,就算把吳宮翻個遍,也要找到。”趙王聞言,臉上笑容一斂,冷冷地說道。

“是。”說完,只見那名青衫少年,身形輕晃兩下,隨即消失不見。

四十、觀禮

六月初六,昭言公主壽辰當天,子扶因為文允的邀請,提前帶著映暉入了吳宮。

映宸不待天明,就已起床梳洗打扮,臉上化了精致的妝容,又著了一身較為華貴的宮裝,頭上雲髻輕挽,依舊佩戴了子餘所贈的金簪。直至巳時半刻,方在姜淮的護送下,來到吳宮外。

夏日的吳宮,映襯著潺潺流水,不似北燕皇宮的富麗堂皇,卻別有一番江南園林的風情。

姜淮把馬車的車簾輕輕掀起後,隨即俯身低頭,以自己的背部作為下馬凳。

映宸不知他為如此何親力親為,一時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北燕的驍騎將軍,又豈是他人隨意踐踏的。

黃鸝見此偷偷一笑,連忙上前,小心的扶了映宸下車,隨後又替她整理好衣擺,才隨著吳宮中人,來至觀禮的大殿。

大殿之中,子扶正與文允愉快的交談著,映暉也在另外一邊,與趙王把酒言歡。

“燕國太子妃到。”

忽聽,一個尖細而又洪亮的聲音響起,眾人不由紛紛側目。

只見,殿門口處,一個金色的人影逐漸清晰。

眸光似水,肌膚勝雪,朱唇輕點,淡掃蛾眉,清風拂面,羅裙搖曳,便是此時,旁人眼中的映宸。

隨著映宸的蓮步輕移,時間竟似是靜止了一般,整個殿內寂靜無聲。

“映宸。”子扶首先回過神來,仔細打量著這一身錦緞金衣,火紅襦裙,遂上前相迎道。

映宸才想俯身行禮,卻見文允已匆匆走至跟前,攔道:“太子妃盛裝出席,一路定有諸多不便,還是先快快入座,稍事歇息。”說完,大手一揮,殷勤的擺了個‘請’的姿勢。

映宸略略蹙眉,擡眼望向子扶,但見他微笑點頭,方緩步入了席。

趙王雖坐於對面,卻將此情此景看在眼裏,忽的嘴角一揚,露出一抹譏笑,隨即仰頭,將杯中水酒一飲而盡。

午時將至,殿中一時鼓樂聲起。一群宮女手持花籃,工整的分為兩列,一邊朝殿中小跑而來,一邊向空中拋灑著潔白的花瓣。

吳王與王後,並肩走在灑花的宮女之間,伴隨著眾人的註目禮,來至主位,宣示著儀式正式開始。

見二人就座,一旁的太監上前一步,拉長聲音,朗聲道:“傳昭言公主進殿。”

話音剛落,只見,一名橙衣女子緩步入內。今日的她,依舊輕紗掩面,服飾華貴,不同的,只是那一份略顯憂傷的神情。

黃鸝看清楚昭言的裝扮後,急忙湊到映宸耳邊,輕聲道:“小姐你看那身衣裳,不就是那天,有間布莊的那匹橙色綢緞麽。”

其實,自打昭言進門後,映宸就已有所察覺,不由心中暗道:難怪當時青青不肯割讓。

昭言安坐於早已備好的軟墊上,靜靜等待著屬於她的成人禮。

其實,吳國女子的及笄之禮,與他國無異,也是由族中德高望重的女性,進行施禮,待雲髻盤起,插入發簪後,方視為禮成。

禮畢,吳王再次宣布宴席開始,王孫公子們紛紛起身走動,以敬酒為名,相互結識。

或許,是因為外衣太過沈重吧,映宸只覺胸前一陣氣悶,遂帶了黃鸝,悄悄來至殿外。

“小姐,你還好吧,臉色這麽難看。”黃鸝見四下無人,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只是裏面坐著有些悶,出來透透氣便好。”映宸倚在水榭的欄桿上,悠悠的說道。“你陪我四處走走吧,咱們來了吳宮這兩趟,都沒仔細逛過。”

聞言,黃鸝輕“恩”了一聲,便扶起映宸,朝後園走去。

也不知逛了多久,山山水水的見了無數。行至內宮門前時,有禁衛上前阻攔,稱外人未得詔令,禁止入內。

此時的二人,已有些疲累,索性就此掉頭回返。卻不料,才走到一座假山後,忽聞一陣聒噪之聲,一群守衛打扮的人,匆匆來至門前,道:“內宮失竊,有賊人闖入。你們幾個留在這守門,其餘人等都跟我去搜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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