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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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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落於一旁。

“我雖較二位年長幾歲,但也願如你二人一般,平輩相稱。總是三殿下、三殿下的叫著,倒顯生分。”

子餘與映宸、平安來至園內涼亭中,繞桌而坐,遂拱手道。

一旁的小慶子將早已備好的茶水點心,一一放於桌上,便退至亭外,同黃鸝等人站於一側。

“殿下既如此說,在下就卻之不恭了,子餘兄。”說著,平安也拱手一禮。

映宸見這二人又是好奇,又是欣慰,不由得咯咯輕笑。

“這丫頭真沒規矩,還不趕快斟茶。”平安見映宸一個人傻笑,隨即打趣道。

映宸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卻還是起身提起茶壺。

見她要給自己倒茶,子餘連忙用手攔了,卻被平安一把拉住,搖頭笑道:“別理她,這裏就屬她年紀最輕,平日裏伺候的人又最多,倒越發懶怠了。”

“平安!”映宸將茶壺重重放於桌上,瞪著眼睛,假裝嗔道。

“這……”子餘見此,還以為映宸真的惱了,才想開口勸慰,又聽“噗嗤”兩聲,二人竟面對面的笑了起來。一時無奈,只得微微搖頭,也跟著笑了起來。

想起昔日永承宮內,與子佳一起飲酒時,映宸總是默默坐於一旁,嫻靜至極,如今見到平安,又是這般景象,竟不知眼前這女子,到底還有多少面,是自己未曾見過的。

“好一個歡聲笑語,喜氣洋洋啊。”一聲尖細刺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只見,林蓉琴左手牽著芊芊,右手邊跟著林墨香,身後還跟有幾名隨侍的宮人,齊齊向亭中走來。

“蓉琴見過三殿下,見過姐姐。”林蓉琴緩步上前,俯身一禮道。

林墨香雖進宮數次,卻未見過子餘,本來還想奚落幾句,見姐姐行禮,只得跟著照做。但見子餘一襲白衣,氣度不凡,心中不由得暗暗驚訝。論品貌,子扶已經算是年輕男子中最出挑的,但如今見到這位三殿下,雖然臉色有些蒼白,卻也蓋不住俊朗不凡,竟有些心馳神往。

“起來吧。”子餘不急不緩的說道。

芊芊看見映宸,早就歡喜異常,見此時無人管束,便一下子竄了出來,跑至映宸身邊,拉過她的手就喊道:“安姐姐。”

之前一段日子,映宸除了學堂,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宮中,也好久不曾見過這個小精靈。隨即俯身,用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喚道:“鬼丫頭”。

聽聞映宸喚自己,芊芊又是一陣咯咯直笑。只聽子餘嘆了口氣,悠悠的說道:“唉,如今這丫頭有了漂亮姐姐,倒把親哥哥忘了,真是人情如紙薄啊。”

芊芊隨聲望向子餘,立即松開映宸,雙手拉了子餘的衣擺,晃晃悠悠的說道:“三哥哥最壞了,說好病愈了就來看芊芊的,如今自己跑出來玩不說,倒還怪我。”說著眼中竟泛起了點點淚光。

子餘原本只是想打趣她,沒想到小女孩當了真,心中一軟,俯身將她抱起,道:“芊芊說的對,是三哥的錯。”

聽子餘及時承認錯誤,芊芊很是滿意,轉瞬破涕為笑,又似從前般嬉鬧起來。

林家姐妹既然來了,也不好就這麽打發。子餘又吩咐了小慶子,添了幾副杯碟,邀她二人一同坐下。

說來也奇,今日在座幾位佳人,竟都穿了翠色衣衫,不過顏色深淺不同,倒也應了這盛暑時節。

桌上,林蓉琴只客套幾句便不多言,林墨香礙於子餘情面,也不便針對映宸。映宸素不與她們來往,自然也是能不開口就不開口。子餘無奈苦笑,看了眼平安,他倒是逍遙自在,自顧自的端著茶杯,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芊芊不知緣由,只嫌太過清靜,一會“三哥,我要吃這個,我要吃那個”的嚷個不停。嚷到累了,見情形並無改變,索性,也悶悶的不出聲了。

沒過多久,林蓉琴稱太子下朝,要回宮侍奉,便攜了一幹人等匆匆告退。映宸幾人也沒了興致,稍作整理後,就各自散了。

二十六、璧合

八月初十,晴。

東城吉慶街曦王府內,張燈結彩,鞭炮齊鳴,闔府上下皆著了紅衣,忙裏忙外的跑著。燕王特派了禁衛軍開路,將整條街隔開。每每有路人行至此處,都不禁的駐足張望,也想沾沾皇長子大婚的喜氣。

一時間,小半個東城竟匯集了無數人群,有寶馬香車趕來賀喜的,也有圍觀人群,等著討賞的。

映月坐於八擡大轎內,輕輕掀起蓋頭,順著窗簾縫隙,向外四處張望。心裏暗自感嘆:“這些人都是來為我道賀麽?”嘴角邊隱隱勾起一抹笑容。

想來也真是奇事,之前不過見得子佳數面,並無特別之處。卻因為那日從映宸宮中回來,三人共乘一輛馬車,無事閑聊,才漸漸熟絡起來的。

“映宸年紀尚輕,又獨自住在燕宮,多得曦王殿下照顧,方能無有紕漏。老身在此替幼女謝過了。”陳氏頷首致謝。

子佳聞言,連忙揮手道:“安夫人不必如此,我與映暉兄本就是至交好友,何況映宸又是我北燕未來的太子妃,在下的弟媳,理應多加照顧。”說著,扶起陳氏。

“小妹頑劣,但也極其孝順,從來報喜不報憂,不知在宮中,可做出什麽荒唐事麽?”映月坐於陳氏身旁,初次與子佳面對面的說話,只得小心試探的問道。

子佳目光看向映月,見她眉眼間,與映宸頗有些相似,卻又多了幾分成熟的嫵媚優柔,神色中略帶局促,便知她有所顧慮,“荒唐事到不曾有,不過卻有幾樁奇事。”

見映月與陳氏面帶疑惑的互視了一眼,子佳遂徐徐說道:“本王五弟,乃是出了名的霸王,在宮中任誰都是不敢惹的,平日對我們幾個兄長倒還算恭敬,其餘之人無論宗親氏族,但凡有他看不順眼的,定要拿鞭子抽了才解氣。誰知,如今這燕宮之內,他最最敬畏之人,除了父王母後,倒只有你家映宸了。不知怎的,每每見了她都俯身行禮,恭敬至極。但凡映宸站著,他絕不坐著,映宸若坐了,他也只乖乖站於一旁,竟像個下人一般。且不說放肆,若映宸不理會他,他到幹脆杵在那,成了個木頭。”

一想到子善呆呆的表情,子佳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映月與陳氏聞言都有些意外。前幾次入宮也曾見過五殿下幾面,那時映月只覺得,他身材相比其餘幾位皇子略顯矮壯,卻不知脾氣如此之大,好在自己不曾招惹他,不然後果難料。思及此處,又想起方才子佳的描述,竟也跟著輕笑起來,毫不做作。

子佳將映月的一笑一顰都看在眼裏,心中暗道:安氏果然系出名門。自己的好友,安府大公子安映暉,為人直爽,重情重義,又有不世之才,就連子扶也想收為己用。三小姐尚在閨閣,就已被父王選作太子妃,且畫意超群,能得人心,先不論子善,就連子餘都安心視其為友。那麽這位二小姐呢?容貌不亞於映宸,且細心和順,與自己同車已久,卻從未露出阿諛諂媚之態,真真一位玲瓏剔透的人兒。

映月瞧見子佳目光一直註視著自己,將頭低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一旁的陳氏也看出一絲端倪,微笑頷首,“咳咳”的輕咳兩聲。

子佳聞聲,才回過神來,想到方才失禮之處,竟也面色一紅。好一會兒,忽的想起徐昭儀《美人圖》之事,遂又說與二人知曉,才勉強打破了尷尬氣氛。

馬車行至安府門前,子佳最先跳下車來,又親自扶了陳氏、映月下車,方攜了侍從,騎馬回府。

之後的兩個月裏,安府不斷接到曦王的拜帖,都是邀映月赴宴、出游等事宜。陳氏早將子佳之事說與安懷聽,故安懷也不阻攔,將拜帖一一接了,交與映月,任憑她處置。

映月坐於花轎之中,細細回憶起這幾個月裏,所發生的一切,竟似夢中一般,於是,用手狠狠捏了手臂一下,“啊!”的一聲,疼的直叫,才知是現實。

喜鵲在外,聽見轎中有異響,連忙問道:“小姐,怎麽了?”

聞言,映月連忙將蓋頭放下,順了順氣,道:“沒事。”

花轎才轉過街角,就已聽見遠處傳來的鑼鼓之聲。映月坐於轎中,雙手緊握,兀自緊張起來。

不一會,花轎穩穩落地,只聽得轎外一聲高呼:“新郎迎新娘。”

隨即,就有人將轎簾掀開,一只白皙、厚重的手掌,遞到映月面前。映月輕擡左手,放於那人手掌之上,似有些害怕的想要收回,卻被那只手一把握住,順勢將她整個人帶出花轎。

見已無退路可言,映月只得任由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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