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她可以在這方面下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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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時受傷住院,可把那幫小紈絝們給無聊壞了。

他自己倒是還好。最開始昏昏沈沈的,半睡半醒,後來有了精力,立即跟幾個輪班照顧他的美女護士混了個極熟,每天撩撩她們,時間過得飛快。

其間盛長勝和童婉芝每天都有來“報道”,每次時長不超過十分鐘,少部分在關心,大部分在訓斥。

盛時充分展現了紈絝子弟們不要臉的美好品德,罵不還口,打……哦,沒挨打。

對於被捅這事,盛時也狠狠地作了一番自我批評,著重強調了“姜還是老的辣”,“不聽老人言,吃苦在眼前”,並鄭重表態,以後再不招惹江沅這個瘋子,畢竟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那兩人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明顯沒再拿江沅當回事。

紈絝們見不到盛時,可就失去了主心骨,連胡鬧都覺得少了滋味,於是就在江沅才來過的這個下午,病房裏就迎來了這一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人。紈絝們自帶熱場功能,你一言我一語,間或還要瞟一下冷眼掃他們的漂亮護士的大腿,忙得不可開交,楞是把冷清的病房吵成派對現場。

盛時被江沅的湯禍害得不輕,到現在胃裏還亂七八糟不知什麽感覺,不過他人在現場就行,哪怕就躺那裏不吭聲,都成為一根定海神針,定著這幫愛興風作浪的妖魔鬼怪的心。

“盛哥,這兩天你該悶壞了吧?”紈絝甲問。

盛時半倚在枕頭上,壓下胃裏的不舒服。

“還好,天天有美女看,養眼。”

說到這個,紈絝乙來了勁兒。

他湊到盛時跟前,嬉皮笑臉的:“盛哥,你家這些小護士,的確個個都是大美人。脾氣沖歸沖,可是夠勁兒。哥,沒人是你看上的吧,你要沒看上,我可就下手了。”

盛時捂著胃:“趁早收手,我還不夠給你們立個榜樣是吧。整天亂撩,小心被捅。”

聽這話,那個傳言是真的?

李松柏也湊到盛時跟前,壓著聲音:“真是江沅捅的?她看著不是挺乖挺安靜的嗎?”

盛時斜睨他一眼:“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沒聽過?”說著就捧起胃嗳喲了一聲。

紈絝甲很不長眼的提醒:“盛哥,你那是胃,不是心口。”

盛時:……

盛時捧著胃,輕哼了一聲。

“是真的不行了。兄弟們,今天在場的各位都是見證人,我盛時在此立誓,自此休身養性,三年……不,一年不碰女人,要是有違誓言,就讓我再被女人多捅幾刀。”

這誓,夠狠啊。

那幫人光是想想一年沒有性生活,就覺得人生黯淡無光,失去了所有樂趣。

紈絝丙當即叫道:“盛哥,這不行啊。你這樣,跟個鹹魚有什麽區別?”

鹹魚?

有什麽東西從盛時腦中飛速閃過,他剛要去捕捉,就被紈絝丁的一嗓子給攪和了。

“你聽盛哥吹,等媛媛到了,他剛才的話就等到是個屁。”

紈絝乙連忙附合:“那肯定的。盛哥,忘了告訴你,姜汐潮去接媛媛了,她一會兒就到。本來是說和我們一起來的,可是我們一合計,這多不合適啊。盛哥你放心,媛媛一到,我們就撤,絕對不耽誤你和媛媛傾訴衷腸,趁機上位。”

紈絝丁:“是啊盛哥,機會難得,你要好好把握。你這次受了這麽大委屈,可不得把媛媛心疼死。”

盛時笑,指著門邊:“要滾快滾,圓圓還是方方關你們屁事。”

大家哄笑。

李松柏暗中在心裏思忖了幾秒,跟著笑了一回,說:“要不我們聽盛哥的先撤了?盛哥剛好一點,的確應該多休息,呆會兒媛媛還要來,給他留一點精力。”

紈絝丙:“盛哥現在有精力也沒法使啊。”

一幫人又笑了。

盛時也跟著笑,神情十分愉快。他的腦中,卻是在反覆思考“鹹魚”兩個字。

到底有什麽,讓他聽到這兩個字時,覺得關聯了什麽東西?

笑歸笑,這幫人還指望盛時早日康覆繼續帶著他們浪,跟盛時打了個招呼,這幫人撤退得十分迅速。

李松柏走在最後,見其他人都已經出了病房,他又湊回盛時床邊。

“盛哥,我拿你當兄弟,想聽你一句實話,你跟江沅是真分了?”不等盛時變臉色,他指天發誓,“我不敢打她主意。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我那晚差點被你打死了。盛哥,你放不下江沅對吧?叔叔阿姨瞧不上她?你放心,這事我從來沒跟其他人吐過半個字。”

盛時臉上掛著笑,一只手還捂著胃:“你這是想……”

“你要是覺得有需要,我可以幫你照顧一下江沅。”李松柏拍了下胸脯,“我雖愛玩女人,可是‘朋友妻不可戲’的道理我懂。純照顧,免得你牽腸掛肚,也免得江沅……被其他男人拐走。”

他這一番話裏,有一個字眼極大取悅了盛時。他嘴角掛著笑沈思了一會兒,拍了拍李松柏的肩。“照顧就不用了,分都分了。就是你幫我盯著一點,嗯,你懂的。我睡過的,怎麽也不能隨便叫人再睡了,多沒面子啊,是吧?”

李松柏立即像得到了巨大的賞識和重用,興奮又感激。

“懂,絕對懂。哪個男人不長眼,我揍得他媽不認。”末了,又加了一句,“放心,絕對不讓人知道是盛哥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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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進了六月,天氣熱了起來。江沅出了地鐵回到家,鼻尖微微冒汗。顧不得饑腸轆轆,她立即坐到書桌前開始寫計劃。

“一……”

剛剛傅衍行沒有一口答應她。因為這是他答應媽媽的,不想違約。

江沅咬著筆帽,發了下呆。

媽媽在世時,爸爸總是逼她,媽媽剛去世那會兒,江沅曾經恨過傅衍行,直到葬禮結束那晚,她看到黑暗中獨坐的傅衍行的眼淚。那一段時間,他曾經肉眼可見的衰老過。

江沅在紙上重重寫上一行:一,說服爸爸。

第二點,是剛才跟上就已經想好的:同韓晏修分手。想了想,江沅又把“分手”兩個字塗掉,改成“說清楚”。

她得和韓晏修說清楚,不能耽誤他。再說她心中另有所愛,繼續和他在一起,對韓晏修也不公平。

第三點,是……要特別會開車。

這是江沅從看過的影視劇中得到的結論。以後盛時如果遇到危險,她就可以像影視劇裏面那樣,開著車從天而降,帶著他逃離危險。

但是,車呢?

為了不讓她的身份暴露,很多東西還暫存在傅衍行那裏,要等她滿二十歲才能擁有。

所以又回到第一點,要盡快說服傅衍行,一定要在暑假之前。這樣她可以利用暑假的時間把車練好。

是不是要找幾個愛飆車的同好?這樣可能學得快一點,而且可以對比出自己的水平。江沅瞬間想到了喬若。可是她那麽忙……那就請若姐幫忙介紹幾個同好吧。

這樣的話,她手中其他的事都要暫時先放到一邊。或許也該和時姐解釋一下。

肚子咕嚕咕嚕抗議起來,江沅懶得動,想到保溫桶裏還剩了一點雞湯,就著剛剛盛時用過的碗,她給自己倒了一碗。

難喝。真的好難喝。

江沅喝著自己親手熬的難喝的雞湯,越喝情緒越低落。要幫助盛時的豪情壯志一點點消褪,盛時不喜歡她的事實慢慢占據了她的意識。

盛時喜歡……

江沅一個字一個字寫到紙上。

精明--她大概一時之間學不會。

成熟--這個也需要時間,人很難一夕之間脫胎換骨。

風騷……

江沅盯著最後兩個字,陷入了沈思。

或許……她可以在這方面下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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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柏也離開後,盛時躺回床上閉著眼睛養了一會兒神。他的胃還是不舒服,剛才那幫人吵得他頭疼,傷口還沒好透,幾重夾擊,簡直要了他的老命。

直挺挺地躺了一會兒,盛時試著給自己換一個姿勢。

鹹魚也該翻翻身了。

鹹魚?

電光火石間,有個場景從盛時的腦中冒出來,他一點點擰緊眉頭。

何偉,何偉媽媽親手做的,臭鹹魚。

之前失蹤的花他少女案剛剛有一點點眉目,章遲早正要帶著人去現場看看,忽然接到盛時的電話。

章遲早立即就皺起了眉頭。

“忙著呢。我說你是怎麽回事,不是讓你這兩天好好休息,別瞎操心嗎?怎麽,你是想跟我搶飯碗還是……”盛時在那邊輕輕說出兩個字,章遲早頓時就偃旗息鼓,“何偉?何偉怎麽了?有線索了?”

盛時這時倒拿起喬來:“章警官,我本來就是想當個良好市民,警民合作,您瞧您剛剛說的那番話,我都不敢亂開口了。公務員的飯碗我一個小市民可不敢亂搶。”

就是欠揍!

章遲早一邊風風火火往樓下沖,一邊準備給盛時普及一點公民的義務。

結果被盛時搶了先。

“何偉媽媽親手做的臭鹹魚。”

章遲早:“啥?跟臭鹹魚有什麽關系?”

盛時躺在床上,笑得很是愉快。

“我懷疑何偉找到的東西,可能藏在他媽媽親手做的臭鹹魚裏面。”

盛時和何偉聊天時,何偉曾經提過,他特別喜歡媽媽親手做的臭鹹魚,可是何太太很不喜歡,夫妻倆還因為這個吵過好幾次架。去年年底何母病重,還幫著何偉做了好多臭鹹魚,開年後何母一去世,這些就成了絕版。用何偉的說法,別人做出來的鹹魚都沒有那種臭味兒。何偉說過他平時都舍不得吃,密封好後放在冰箱裏,結果沒少挨何太太的罵,嫌他亂塞東西占用冰箱的空間。他還曾經抱怨過何太太為什麽不能理解他。

盛時其實也無法理解這種親子關系,更讚同何太太的做法。

不過剛剛他突然想到,何偉如果真想藏某樣東西,會不會就藏到這個何太太絕對不會碰,別人也不會特別註意的東西裏面。

“不過有幾點我要提醒章警官。”盛時慢條斯理的開了口,語氣很是欠揍,“第一點,這只是我的猜測,未必準,就算準,也有可能已經被何太太嫌臭扔掉了。你們可能要賭一下運氣,也要賭一下何太太對何偉的感情。至於是悄悄進去偷,還是拿著搜查令去搜,就全憑章警官的喜好了。”

章遲早在聽到“悄悄進去偷”這句話,想打人的的念頭再次翻湧而出。

可惜他沒辦法從手機裏爬出來掐死盛時,還要聽他用一種格外惹人討厭的腔調提醒他第二點。

“第二點,即使你們真找到了,大概也未必有用力。畢竟這麽久了對吧,替罪羊絕對已經安排好了,就等你們去宰。”

這一點章遲早不是沒想過,他冷哼一聲:“沒事。就算只是一點點線索,我們也會深挖下去,順藤摸瓜,找出背後這只‘牧羊犬’。”末了,他也陰陽怪氣地加了一句,“總不能浪費某些良好市民納的稅對吧?”

盛時:“好的,祝章警官早日破案,升職加薪,走上生巔峰。”

他剛要掛斷,章遲早在上車前急急問了一句:“遺產真有我的一小份?我不接受賄賂啊。”

“假的。”盛時笑,“我死之前,你一分錢都摸不到。不過你放心,我這樣的,肯定是長命百歲。”

章遲早一步跨上車,砰一下關上車門。

德性!

盛時揉了下耳朵,感覺快要被章遲早的怒氣沖破耳膜。

手機響。

裏面的人一開口,盛時臉上的笑就漸漸消失了。

“帥哥,孫柔失蹤了。”

“怎麽回事?”

“前幾天……”那邊剛才說了三個字,病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姜夕媛著急地在問姜夕潮。

“是這間嗎?”

“等一下打給你。”盛時掛了電話,平躺好,調勻呼吸,閉上了眼睛。

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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