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盛時悄悄低頭,親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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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是第一次見喬若,卻聽說過她和唐寄棠那個“商業聯姻”的軼聞。據傳他們兩個都各有所愛,在一起只為利益。外人無從判斷真假,但是剛才在停車場的短暫相處,江沅倒覺得兩人感情挺好的。

不過世人皆不會只用一張面孔示人,真真假假,大概只有自己清楚。

江沅在心裏佩服喬若的“敢說”,簡直直接懟到盛時他們臉上。

江沅現在也會懟人,但是自認為沒有喬若這種君臨天下的氣勢。

她像一個……女王。

果然,唐寄棠一開口就大叫一聲“女王陛下,我冤枉啊!我對你的心可昭日月,不是什麽貨色都能入眼!”

喬若冷冷一下:“行了,諒你也不敢。什麽白月光黑月光敢在我面前露頭,你自己先以死謝罪!”

唐寄棠竟然絲毫未見生氣,反而對喬若千依百順。

“天地良心,絕對就喬女王一個!我最煩什麽白月光朱砂痣了。”

最前排,姜夕媛暗暗攥緊拳頭。

——

他們鬧這麽一出,船上那些不和諧的聲音立即消失。

“太子”的名號是戲稱,也代表了家世和實力,現場這麽多人,也就盛時可以和唐寄棠相提並論,其他人的不夠看。

江沅又坐回盛時身邊。

他們身後,有個女人壓低聲音:“這麽拽啊喬若,難怪人家叫她喬女王,我看唐寄棠都怕她。”

“戳到肺管子了唄。”男人很輕的笑,“她和唐寄棠不也就那麽回事。再拽,唐寄棠還不是一邊上她一邊想著其他女人。”

——

盛時有點頭疼。

喬若的女王性格眾所周知,可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唐寄棠是真的愛她,愛慘了,放在心尖尖上。得罪唐寄棠可能沒什麽,冒犯喬若,唐寄棠能和他拼命。

而喬若和姜夕媛有過節。

姜夕媛和姜家親生女兒時荔梨陰差陽錯報錯了,後來姜家人選擇姜夕媛,讓時荔梨受了不少委屈。

喬若是時荔梨的師妹,兩人情同姐妹,自然看姜夕媛不順眼。

怎麽把她們湊一塊了?

盛時出去玩,喜歡找那些特別玩得開的人陪,為的是絕對的放松。就今天這幫人,一對對的都是露水情緣,俗稱炮友,大家逢場作戲,要的就是氣氛和熱鬧。

唐寄棠和喬若,應該是唯一一對真正的情侶。

本來沒準備這倆人的份。

前幾天唐寄棠打電話給盛時,說他和喬若整天在公司忙,累慘了,不想飛國外,五一國慶國內每個景點都到處都是人,想著盛時特別會玩,請他想個人少的去處。

唐寄棠這人特有意思,雙商高,易相處,各種的“入鄉隨俗”,盛時也沒多想,就把他們拉進來。

結果昨晚姜汐潮說姜夕媛需要散心,也加入進來。

這不,冤家路窄。

盛時垂眼,視線從姜夕媛攥得冒青筋的手上掠過,往左轉,定格在側身對著他的江沅漁夫帽下露出的一點點下巴。

弧度精巧,線條流暢,瓷白的皮膚在陽光下嫩的好像一掐就能出水。

剛才,不知道她哭了沒有?

——

江沅最終忍住了,沒掉金豆。

她的一半身體被陽光籠著,柔和而溫暖,視野裏,湖水被船身劈開,又慢慢合攏,最後變得平靜如鏡。

所有你所以為的風浪顛簸,終究會消弭於無形。

她的腦中突然冒出一個無聊的念頭:她和姜夕媛一起掉水裏,盛時會救誰?

真夠無聊的。

對別人或許是難題,對盛時,簡直是一道送分題。

——

很快船靠岸,有觀光車來接。這一次江沅吸取教訓,主動坐到最後一排,唐寄棠和喬若的身邊。

喬若偏頭瞅了瞅江沅,微微一笑,一點頭。

喬若的額發全梳上去,露出的額頭光潔飽滿。畫了淡妝,依然可以看得出皮膚很好。

她真漂亮,那種攻擊性的美,但是江沅不怕,反而覺得喬若很溫柔,想親近。

一路可以欣賞島上的風光,不過沒看到其他游客。

盛時這幫人總有辦法,找到這種“世外桃源”。

很快到了住處,江沅從車上跳下來,去裝行李的車上取了小行李箱,看似隨意的跟在喬若身後。

眼角餘光裏,盛時正低著頭和姜夕媛說話,唐寄棠拍了下盛時的肩膀。

“兄弟,借一步說話。”

——

盛時陪著唐寄棠走到嘰嘰喳喳一群人的最後。

唐寄棠很直接:“兄弟,你當時也沒說姜家人也在。”

盛時也有點過意不去。

“他們臨時參加的。媛媛遇到點事,想出來散散心。”

唐寄棠不是那種難纏的人,很大度的表示理解。

“我明白。我知道姜夕媛是你的心上人,不過我家若若的脾氣你可能也有所耳聞。我們出來都是為了放松放松,不是為了添堵的。要不然這樣吧,我們盡量不讓她們碰面。”

盛時無異議。

目的達成,唐寄棠輕快上前去追喬若,沒走幾步,又停下來。

盛時走上前。

唐寄棠揉了揉鼻尖:“兄弟,你的私事我個外人也沒立場管,就是……怎麽說呢?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那小姑娘怎麽著也算跟你一場,多多少少也讓你開心過,給她留一點尊嚴吧。這麽埋汰一個小姑娘,不合適,你說對吧?”一拍盛時的肩,“抱歉,多管閑事了,見諒哈。”

唐寄棠這一次說完,立即大步追上喬若。

前面那一幫人三五成群,說說笑笑,很是熱鬧。本來江沅一直跟在喬若後面,看起來兩人是同行,唐寄棠一追過去,喬若往他身邊挪了一點,立即就能發現,江沅其實只是一個人。

可是她一直沒有回頭找盛時,也沒有等他。瘦削的背影一直不緊不慢的綴在人群的邊緣,反而更顯得孤單。

——

房間分布在別墅的二三樓,姜夕媛拿了二樓的鑰匙,唐寄棠很自然的帶著喬若去三樓。

盛時拿了姜夕媛隔壁房間的鑰匙。江沅跟著他進門時忽然想,今晚他會不會偷偷跑到隔壁?

不知道房間隔音怎麽樣?

洗手間嘩啦嘩啦的水聲停了,盛時走出來。江沅放好行李,也打算去一下洗手間。

走到盛時身邊時,他伸臂攔住她。

江沅一楞神,已經跌進盛時懷裏。

“盛哥……”

盛時的嘴唇狠狠壓上她的。

這個吻來得莫名其妙,而且非常粗暴,江沅被壓的節節後退,直到倒到床上。

這是要上床的節奏?

可是這個時間,姜夕媛還在隔壁……

江沅推了下盛時,沒用什麽力,卻推開了。

盛時的雙肘支在床上,虛虛的籠著江沅。

“你不是喜歡騎馬嗎,這裏有馬場,我帶你去。”

盛時的溫柔也來的莫名其妙,不過溫柔總比冷漠好。

江沅不自覺點頭,很開心的。

“好啊。”

盛時眼裏也有了笑意,又在江沅嘴唇上啄了一下,先起身,把手遞過去。

“我拉你起來。”

江沅把手放進他的手心裏。盛時一用力,像以前對付賴床的江沅那樣,一把將她拉起來。

江沅咯咯笑,還沒有站穩,整個人又倒回去。

這一次是很溫柔的吻,盛時剛洗過手,手上還殘存著涼意,捧著江沅的臉親吻時,江沅只覺得臉上發燙。

非常纏綿持久的一個吻,親了嘴唇又親額頭,眼皮,鼻尖,最後又回到嘴唇,鄭而重之,如獲至寶。

江沅被親的意識渙散,短暫的忘記姜夕媛這個人的存在。

被盛時牽著手去馬場時,她還暈暈乎乎。

直到看到姜夕媛。

打算騎馬的人不少,唐寄棠和喬若也在。

看到兩人手牽手走過來,眾人神色各異。

“吵架又和好沒見過啊。”好像怕眾人不信,盛時一手攬著江沅的腰,一低頭,親了下江沅的額頭,“給你們見識一下,哄女朋友要這樣。”

他的舉動太自然,這裏有大半的人開始在心裏犯嘀咕:難道真是吵架了,剛才才由著大家胡來?

姜夕媛走過來,笑眼彎彎的看著盛時。

“你們也來騎馬嗎?”

盛時還牽著江沅的手,她剛有抽開的動作,就被他一把攥緊。

“嗯。”

“嫂子會騎嗎?”

“嗯。”

姜夕媛面露驚訝之色:“嫂子真厲害。我還是不敢,時哥你等會兒能不能教教我?”

盛時對她格外和顏悅色:“好。”松開江沅,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去玩吧。”

即使只是假的,盛時剛才給她的,都是甜。江沅很識趣,給他們相處的留下空間。

——

江沅一眼就看中了那匹棗紅馬,和她的丸子長得特像,看她的眼神,都是相似的溫柔。

江沅最喜歡溫柔的人和物。

別人還在換騎馬裝,或者挑選馬匹時,江沅一手牽韁繩,一手摸了摸棗紅馬的背,一只腳踩上馬蹬,借力一躍,已經坐到馬上。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身輕如燕。

穩了穩身體,她雙腿一夾馬腹,棗紅馬如一陣風般飛奔而出。

“行家啊這是!”一記響亮的流氓哨,喬若將手從唇邊挪開,“漂亮!”

唐寄棠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收斂點行不?不過我說盛總,你家小姑娘可以啊。”

盛時嘴角上揚,目光追隨著那抹紅色:“她很喜歡這個。”

一會兒功夫,江沅已經跑出一大截,漁夫帽被風吹走了,她哇哇大叫了幾聲“我的帽子”,人早就變成了一個小紅點,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

盛時臉上的笑意更深,甚至隱約有一絲形容不出的柔情。

姜夕媛看得心驚肉跳,彎了彎嘴角,她柔聲請求盛時:“嫂子果然厲害。時哥,你教教我吧,我也想學。”

盛時笑盈盈的:“好。馬挑好了嗎?”

“好了。”姜夕媛親熱的握住盛時的手。

旁邊,喬若翻了個白眼。

盛時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帥哥,事成了。”

盛時背過身,抿了抿嘴角。

“昨晚?”

“嗯。看微信,我發了相片給你。”

盛時匆忙打開微信,一眼看到那張相片。

一個男人平躺在床上,看樣子是睡著了。從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和肩膀看,可能剛剛有過魚水之歡。

男人的臉盛時再熟悉不過。

盛長勝,盛時的爸爸。

盛時給對方發了一句“繼續努力”,隨手刪掉這條微信。

有笑聲從遠方傳過來,越來越近,還有踢踢踏踏的馬蹄聲。

盛時迎上去。

棗紅馬經過他身邊減速停下,江沅收不住笑,興奮的像個傻子。

剛要跳下來,盛時摁住她的腿。

“一起。”

江沅瞪大眼睛:“行不行啊,這馬……”

盛時已經跳上馬,把她攬在胸前,雙手包握住江沅持韁繩的手。

“走!”

棗紅馬再次飛躍而出。

風吹的江沅的頭發翻飛,拂到盛時的臉上,癢癢的。

盛時悄悄低頭,親吻了一下江沅的發頂。

江沅一直在笑,絲毫沒有察覺。

什麽情比金堅?

什麽一生一代一雙人?

他倒要看看那個利益聯盟是不是真的固若金湯,牢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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