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七日游戲(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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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六沒答。

卿八擡眸睨向他, 嗤笑一聲,道:“擔心我找先生告密?”

被卿八戳穿心思,柳六笑得訕訕。

但哪怕那般尷尬, 他依舊如鐵嘴的蚌殼,不張開半條縫。

卿八點點頭, 道:“行,那我不問了。”

卿八後退一步, 柳六反倒坐立難安了, 似是愧疚,又有些為難。

卿八寬慰道:“你這是對自己和合作者負責, 行為是正確的, 不必有心理負擔。”

卿八打聽小花的計劃,不過是想查缺補漏,又或者自己到時候能不能配合一下, 柳六不願意說,她也無所謂, 她到時候會看。

至於柳六,她對他唯一的要求,便是活到第七日,至於他對她是崇敬還是冷淡, 是對她和盤托出有所隱瞞, 她都不在意。

她問:“之後, 是出森林嗎?”

柳六道:“對,出森林, 準備交任務了。對了,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你沒有小白猿壓著詛咒,行動會很不方便。”

柳六這話還是說淺了, 沒有小白猿壓著詛咒,沒有視力、聽力、觸覺、味覺,闖關者便如石頭人一般,幾乎沒有自理能力。

卿八搖頭,道:“沒事,我自己交任務。”

柳六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轉回身,道:“你別站到先生那邊,先生那人不可信。就算你真的向他投誠,他也只會將你的投誠當做笑話看。”

“這些都是小花與我說的,都是她親眼所見。”

卿八眉頭微挑,道:“我知道,我沒打算與他投誠。”

“既然你也沒打算站在先生那邊,為何不與小花合作?”柳六不解地問,“她與先生作對這麽多年,若說有誰對先生最了解,只有她和小白。”

卿八輕笑了一聲。

她和小白最了解?未必。

她道:“小花不是合作的好對象。”

柳六先是詫異,轉念一想,問:“她瞞著什麽?”

“底牌。”卿八道,“當然,你們只是合作者,為同一個目的而聯合在一起,彼此並不交心,你們也沒將底牌告訴小花,小花不將底牌告訴你們,也合情合理,但是,理解歸理解,涉及自身時,還是很難保持理智,你說是不是?”

柳六狐疑,卿八不像是這麽意氣用事的人。

不過隨即釋然,他與卿八相識,也不過六日,卿八到底是什麽人,他其實摸不準。

而且當初他對卿八施以嘲諷,卿八卻大方原諒了他,或許是個性情中人。

他道:“你說得對。”

“晚六點,交任務目標時,我們會行動,你若是不想受到攻擊,離遠一些。”柳六顧念卿八之前點撥恩情,提醒道。

卿八點頭,道:“行,我先走了。”

確定小白小花要出森林,卿八轉身便往昨天那瀑布方向走,穿過瀑布,又穿過幾個擺著冰雕的山洞,來到最裏邊的天坑。

天坑內,老白猿依舊靜靜地躺在坑底,猶如睡美猿般沈睡著,但之前看到的懸浮在半空的骨劍不見了。

是被小花小白取走了?

卿八凝眉,之前小花不是不讚同取骨劍?還是小白勸服了小花?

卿八折身就走,在治療效果即將消失前,又給自己刷了個治療。

她追上小花小白一行人,銳利的眸子落到小花小白身上。

沒有發現骨劍的痕跡。

卿八收回視線,覷個空隙,又尋到柳六,問:“小花或者小白,一直和你們在一起?”

柳六聽到卿八的聲音,吃了一驚,扭頭去聽其他闖關者和小花小白的動靜。

卿八道:“放心,他們沒留意這邊。而且我下了結界,不必擔心他們聽到。”

柳六回身,道:“對。”

“沒有離開過?”卿八又問。

“沒有。”柳六開口,“到底是臨時合作,闖關者也不盡是傻子,也會擔心她倆做小動作,所以,我們一直都留意著她倆,我確定,她倆沒有離開過我們視線。”

其實還是卿八的話起了作用,柳六覺得防備下小花小白無大錯,於是便將自己的擔憂與彭四他們說了,彭四他們也很讚同柳六的話,對小花和小白的行為舉止,一直都高度關註。

所以,柳六說得很肯定。

他又問:“怎麽了?”

卿八道:“沒什麽,斬神刀是在哪找的?我去找一把。”

之前卿八想著有骨劍在,不必再找斬神刀,現在骨劍不見了,斬神刀必不可少。

斬神刀能傷到先生,這話自然不會是假,不然小花也不會這麽多年堅信不疑。

“在東山南面,那兒稀稀疏疏長著十幾顆斬神刀樹,斬神刀就藏在斬神刀樹裏邊,和斬神刀的樹葉混合在一起,要細細的找。”柳六將斬神樹具體位置以及附近特點,怎麽走,怎麽找都詳細說了。

卿八道聲謝,說聲“走了”,便撤回結界。她身形往後一退,三兩下於樹林中消失不見。

順著柳六所指之路,卿八一路用大輕功趕路。

治療起效時間不多,每分每秒都彌足珍貴。

到了東山南面,卿八先見到光禿禿的山石。山石上,十幾株類似常青灌木叢的矮樹稀疏長著,這些樹,應是柳六所說的斬神樹。

卿八剝開斬神樹葉子,一顆顆斬神樹瞧去,在尋到第九顆時,在貼著樹幹的地方,尋到一柄小巧的斬神刀。

卿八將斬神刀摘下藏於掌心,往森林外邊趕去。

路上治療效果消失,卿八身形頓了一頓,按照記憶,繼續堅定前行。

到了山腳下,有女仆過來接人。

感知到有人靠近,卿八身一側,抓住來人手腕甩飛出去。

女仆見狀,忙丟張卡片過去,卿八憑借感覺,精準地夾住,她手摸上卡片上凸起文字,知道靠近自己的人是誰。

她不再反抗,任女仆扶著前往嬉游廳。

到嬉游廳時,先生已經坐到圓桌首位,他的身後,依舊站著辛管家。

他拍拍手,卿八感覺自己聽力以及一只右手解封。

“諸位勇士,請問你們將玫瑰公主救回來了嗎?玫瑰國王很想念公主,迫不及待想要再見公主。”先生懶洋洋地開口。

等了片刻,沒人回答。

先生才似恍然版想起什麽,道:“差點忘了,你們不能說話。那便找到玫瑰公主的,先過來交玫瑰吧。”

柳六率先走出,手握著一只玫瑰靠近。

在距離先生還有三步遠時,先生忽然開口,“就站到那,辛管家,你去接收任務品。”

先生這話一出,面部表情管理不好的,直接露出詫異神色。

以往,都是先生親手接收玫瑰的。

“是。”辛管家上前,伸手去接柳六手裏玫瑰。

柳六捏緊玫瑰,不知所措。

先生挑眉,道:“不願意上交?”

柳六連忙道:“不是。”

他只得松開手,面色不太好的後退回圓桌椅子上。

先生輕笑,視線饒有興致地掃過這群闖關者,在他們坐立難安卻又強裝鎮定的情況下,從辛管家手裏接過玫瑰。

他放到鼻尖嗅了嗅,道:“是我心愛的玫瑰公主味道,我許久不曾見到我的玫瑰公主,甚是想念。”

聽到先生的動作,柳六不禁喜上眉梢,其他闖關者也心下一喜。

卿八眸光微閃,趕在舒三之前走向先生。

她先給自己一個治療,隨即遞出玫瑰,道:“這是我的任務品。”

辛管家接過,將之送給先生。

先生嗅了嗅,望向卿八,玩味一笑,“你的任務品,味道不對,不是我的玫瑰公主,來人,帶她下去受罰。”

聽到先生的話,其他任務者俱驚。

吳七驚過之後,忍不住幸災樂禍,終於,卿八也受罰了。

其他闖關者不由得暗自慶幸,他們選擇與小花小白合作,不然也會任務失敗。

聽到先生的話,卿八倒無多少驚慌,她冷靜地開口:“能讓辛管家送我一程嗎?”

卿八話音剛落,其他闖關者皆面露意外之色,卿八為何提出這個要求?

她和辛管家有舊?

辛管家面色一白,渾身顫抖,她猛地往地上一跪,瑟縮著肩頭,低頭不語。

瞬時,這往日冷淡強勢的辛管家,此時竟顯露出楚楚可憐的意味。

先生沒理會辛管家,只定定地瞧向卿八,道:“你什麽時候,與我的管家這般有交情了?”

卿八坦然道:“沒有交情。”

辛管家偷偷地松口氣。

“沒交情,怎麽要我管家送你?”先生道。

卿八開口,“我剛來莊園時,是辛管家接待的我,我臨去行刑,也希望辛管家送我,這也算是有始有終。”

先生將卿八交上來的玫瑰放到旁邊托盤上,道:“你還挺有儀式感。”

卿八開口:“生活總得有些儀式感。”

先生瞧了卿八片刻,道:“行,滿足你的儀式感,辛管家。”

“是。”辛管家戰戰兢兢地起身,覷了眼先生。

見先生並無多少怒意,辛管家將一顆心落回肚子,她望向卿八,道:“請吧。”

“多謝先生。”

卿八朝先生彬彬有禮地頷首,轉身往外走去。

離開嬉游廳,卿八問辛管家道:“先生有什麽弱點?”

若說有誰了解先生的弱點,也就辛管家知道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辛管家垂在身側的手微用力,心也下意識停頓一拍。

她垂眸遮住眼底覆雜神色,淡淡地開口:“你別想著對付先生,先生無所不能。”

卿八道:“天下萬物相生相克,沒有什麽是無所不能的。”

“那也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辛管家開口,“正如螞蟻知道大象的鼻子是弱點,但螞蟻知道這個弱點,有用嗎?”

“妄想天開。”辛管家面色拉了下來,“等將你送到懲罰室,我會另外懲罰你,當做你對先生的不敬。”

卿八這時停住腳步,回頭瞧去。

辛管家冷聲催道:“快走。”

見卿八不動,辛管家揚聲道,“來人,將卿八壓下去。”

然而,周圍男仆和女仆,無一人行動,仿若不曾聽到辛管家的話。

辛管家正欲動怒,卿八道:“我設了結界,他們聽不到。你也不必擔心先生會聽到。”

她偏頭望向卿八,道:“你真甘心呆在先生身邊,一輩子當他的管家?你就不曾想過自己的來歷,不曾想過殺了他自己翻身做主?”

辛管家思及先生手段,冷淡道:“先生就是我的光,我怎麽會背叛先生?”

卿八望向辛管家,一雙眸子卻仿若燦天星辰,讓人不敢直視。

她篤定道:“你若真有你說的那麽堅定,你就不會與我這麽多廢話。你也想先生死,你渴望自由。”

辛管家心驚肉跳,伸手去推卿八,“廢什麽話,我要割掉你的舌頭。”

“被我說中心底隱秘,惱羞成怒了?”卿八側身,避過辛管家的手,繼續道,“別掙紮了,錯過這次,不會再有另一次機會。”

辛管家淡淡地開口:“年年都有自不量力的玩家,年年都死於先生之手,我勸你不要違背先生。你若是聽話,先生又喜歡你,你留下來或許還能成為一個管事,你要是不聽話,那只會白白丟掉性命。”

“年年失敗,是因為沒有我。”卿八淡淡地開口,“有我在,不會有失敗這個選項。你真不抓住這個機會?錯過了我,你將不會再有自由的機會。”

卿八話語淡淡,但莫名地給人一種信任的感覺,好似她所言,便是事實。

辛管家眸子裏明顯閃過意動,但很快,她又打消了這個妄想,“不可能,當年Abel都沒能打敗先生,只最終逃了出去,你又何德何能,能擊敗先生?”

“你的表現,相較當年Abel,要遜色很多。”

卿八道:“你將先生弱點告訴我,之後無需出現,如何?”

“成,你得自由,輸,你也沒有損失。”卿八循循誘導。

辛管家不信卿八的話,“你若輸了,我怎麽可能沒有事?”

“我會將你擊暈,藏在玫瑰花海裏。”卿八開口,“你只需等我好消息。”

卿八過於強大的自信,以及篤定的口吻,讓辛管家的渴望從苦苦壓抑住的冰封中破開一道裂縫,只是謹慎讓她沒有全盤而信,她問起自己之前的疑問:“你怎麽敢找上我?”

她身為先生的管家,處處以先生為尊,她自認沒有絲毫破綻,卿八怎麽敢找上她?

不怕她真的是先生的鷹犬,將她捉了向先生邀功?

“你對自由的向往,你那雙眼藏不住。”卿八開口,“不僅僅我瞧出來了,先生也瞧出來了。不過,他過於自負,不將你放在眼底,所以,瞧出來也沒處理你,甚至他就在一旁看戲,看你苦壓渴望,在他面前卑躬屈膝。”

辛管家知道,先生絕對做得出來。

也確如卿八所說,先生瞧不上她們,不管她們什麽心思,先生都不放在眼底,他不認為,她們能對他造成什麽傷害。

辛管家久違的,再次感覺到無法忍受的屈辱。

以為瞞過去,為生存而低頭的屈辱,和知道旁人心知肚明,在旁自在看戲,兩者帶來的屈辱完全不是同一個等級,後來帶來的侮辱和傷害性,幾乎沒有人能若無其事地吞下去。

辛管家低下頭,道:“先生確實能被斬神刀傷害,不過斬神刀帶給先生的,都只是無關緊要的皮-肉傷。”

“這點我知道,還有嗎?”卿八問。

“他的弱點,是他的手,他的罩門,位於他的指腹,我不知道位於哪只手,這要你自己去判斷。”

卿八問:“確定嗎?”

辛管家道:“確定。當年Abel刺傷先生逃走,劃傷了先生的手,很長一段時間先生戴上了指套。不過,後來的玩家沒有再出Abel那樣的人物,先生漸漸放松,又將指套取了下來。”

“所以,先生的弱點,肯定位於他指腹。”辛管家開口。

“多謝。”卿八開口,她又補充道,“其實先生拿不準你知不知道他的弱點,但他默許你說出你發現的弱點,他答應我,便做好了你背叛的準備。”

辛管家又驚又怒,怒瞪卿八。

她完全沒有退路,根本不是卿八說的,敗則她不會有損失。

卿八又道:“別擔心,就算失敗,你不過是第二個小白小花而已,先生不會殺你的。”

先生也厭倦了這無聊的毫無挑戰感的游戲,所以才會一再放水,給自己增加挑戰。

辛管家拎起的心又放了下來,也是,她不是沒有後退,最多以後的日子,她在縮著脖子過日子。

只是,她對卿八沒什麽好感。

“你設圈套給我鉆?”辛管家問。

因為卿八提出要她相送起,不管她說不說出先生的弱點,便註定了她的結局。

卿八伸出食指搖搖,道:“不,我是給你個,獲得自由的機會。”

她背手,傲然道:“我不會輸。”

辛管家很想諷刺,她忍住了。

在先生手下,她學會了什麽叫做禍從口出,也學會了謹言慎行。

她冷冷地開口:“那祝您旗開得勝了。”

卿八笑而不語,伸手,擊中辛管家的後頸,之後,如她向辛管家保證的那般,將辛管家藏入玫瑰花海裏。

她轉身,又重回嬉游廳。

嬉游廳內,柳六他們已經和先生交上了手,空曠的大廳內,玩游戲的大圓桌和椅子此時在玫瑰葉子的抽打下,碎成齏粉,而小花小白,李大、舒三、彭四等人圍散著先生,一手持斬神刀,一手握著道具,攻向先生。

卿八沒有進去,而是握緊斬神刀藏在袖內,貼在門口等待時機。

她安靜地藏著,仿若一座石雕。

利器破空聲,枝葉抽打聲,巨掌拍地聲,鋼球滾動聲,利刃破體聲,血液迸濺聲……聲聲傳入卿八耳中,讓她足以根據這些聲音,在識海內勾勒出客廳內的畫面。

小花化作原型,枝葉化作藤蔓抽向先生,卻被先生直接寸寸崩斷,彭四用防禦類道具護住自己,又用道具加快速度,想要逼近先生,他手高高舉起,手中斬神刀斬向先頭部,然而先生手捏上彭四手腕,彭四手腕一斷,彭四發出慘叫聲……

小花、小白加上五名闖關者,沒在先生手裏討得好處。

不過先生身上傷痕累累,血氣彌漫在空氣中,先生此時看著狼狽,給人一種只要繼續鬥下去,先生必然扛不住的錯覺,但實際上先生中氣綿長,力量渾厚,這些闖關者加上小花小白一哄而上,先生都能游刃有餘。

卿八瞇眼,捏緊手中斬神刀。

在先生再次假裝不敵,手往前伸之時,卿八忽而如陣風似的刮進房間,斬神刀劃過先生左手指腹。

可惜的是,先生並沒受多少影響,而左手大拇指也沒劃到。

“卿八?”

卿八一出現,不僅闖關者驚訝,小白小花也驚訝。

“攻他指腹。”卿八沒有與他們多聊,直接道。

說著,她再次攻向先生。

先生沒動,待卿八攻過來,他拍向卿八。

先生的快得幾乎看不到殘影,仿若瞬移般,掌風便落到肩頭。

卿八後退一步,斬神刀攔在掌風之前,瞬間紮出十幾刀,刀刀對著先生指腹紮去。

先生的手,以更快速度退回,卿八紮了個空。

他拍拍手,卿八五感當即消失,明亮如星辰的眸子再次暗淡無神,雙手沒法被規則束縛,沒法再動彈半步。

卿八茫然一瞬,忽而身體緊繃,戰鬥本能先她理智側身,隨即她感覺一道拳頭擦著她肩頭而去,她來不得多想,更沒時間給她重新適應黑暗無聲無味世界,求生本能讓她連連躲避。

“怎麽回事?”有闖關者不解地開口問。

之前卿八明明高光得猶如英雄,此時卻狼狽得仿若落水狗,只會躲避,不會攻擊。

彭四腦子靈活,當即反應過來,“卿八她受詛咒壓制,沒有視力,雙臂也不能動。”

醫生身份卡的能力是先生賦予的,現在先生收回去,也很容易。

彭四不說還好,一說其他闖關者立即對卿八的實力有了直觀的認知,舒三大聲道:“快快快,小白,快將她身上的咒詛壓制。”

從明亮陷入黑暗,從有聲進入無聲,從雙臂活動自如到雙臂不受控制,任何人都會不知所措,也心底發虛,根本沒法與外界相連,像是陷入只屬於自己的世界一般,這個時候是最好對付的,而卿八卻瞬間與外界重新勾連,並在這般弱勢的情況下,依舊躲過先生攻擊,由此可見她的實力強悍之處。

彭四跟著道:“有她加入,殺死先生的可能性更大。”

小白晃動下額上的鹿角,兩道白光從鹿角發出,落到卿八身上。

隨即,小白驚慌地開口:“沒用,她身上的詛咒壓制不下去。”

這從側面證明,先生對卿八的忌憚。

若非忌憚,先生不會壓得這般死,不像對付其他闖關者那般,以調笑玩鬧的心態來對付,任闖關者如何給自己加籌碼,他都無動於衷。

而卿八,他不敢讓她加籌碼,怕自己翻船。

小白這結論一出,其他人心底都有了數。

小花甩出兩條枝條纏向先生攻向卿八的手,道:“小白,加油,一定要壓下卿八身上的詛咒。”

她身上的枝條還沒靠近先生,先被先生散發出來的氣斬斷,草木清香再次充盈房間之內。

其他闖關者也紛紛取出道具,想將卿八從先生手中救出來,然而他們的攻擊全都落了個空,而卿八,因為先生纏著,除了躲避,也沒法退出先生的攻擊圈,更找不到時間壓下-身上負面buff。

正頭痛間,她肌膚敏銳地感覺到一股寒意。

電光山石間,她腦海中閃過懸著的散發著幽光的骨劍,以及骨劍下邊的睡美猿,她不僅嘴角露出個笑。

她的機會來了。

她剛綻開笑,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跳入房間,霜色的泛著冷意的劍光攔在先生身前,與此同時,還算溫暖的房間溫度瞬間下降十幾度,好似由春日陷入寒冬。

“王——”

“爹——”

小花和小白猿瞧見那到白色身影,同時驚訝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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