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規則世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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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癖好?”卿八問。

“他喜歡喝馬尿酒。”容貴妃開口。

“嗯?”卿八歪頭, 問,“喜歡喝酒?”

有些地方,稱酒為馬尿。

“不是,是喜歡喝馬尿。”容貴妃搖頭。

卿八:“……”

站在屋頂上的談鶴鳴:“!

啊, 耳朵臟了, 胃又要翻湧。

怎麽有人喜歡喝馬尿?太臟了!

談鶴鳴嫌棄地整張臉都快皺到一塊。

但他怕漏聽什麽, 或者有人過來沒留意到, 沒敢將聽力封住, 只能繼續往下聽。

瞧見卿八匪夷所思的神情,容貴妃諷刺一笑, “你沒聽錯, 他愛喝馬尿。”

“據說幼時他曾中毒被人拋到馬廄裏, 在他等死的時候, 有匹馬恰巧滋尿,那尿又恰巧落到他嘴裏,滋醒了他的神智,也讓他有了力量爬出馬廄求救。所以, 他愛上了馬尿這種味道,稱馬尿為生命之泉。”

容貴妃只要一想起那張喝過馬尿的嘴親吻過她的身子, 就生理性不適,哪怕這事過了很久, 她依舊膈應。

“但是馬尿毒素多, 太醫並不建議他喝,而且,堂堂一國皇帝愛喝馬尿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於是他想出替代品,馬尿酒。”容貴妃開口, “那種酒無論是色澤、味道,都和馬尿一模一樣,是馬尿的替代品。”

“他每晚雷打不動的都要喝上一杯。”容貴妃開口,“或許我們可以從這馬尿酒上動手腳。”

“怎麽動手腳?”卿八問。

“換上真馬尿。”容貴妃恨恨道。

卿八失笑,“您真仁慈。”

容貴妃:“那你說怎麽辦?若讓他立即死去,這樣沒有聖旨,一般默認皇後之子繼位,不然也該是長子繼位,我兒不占嫡不占長,沒有優勢。”

“您知道傳國玉璽嗎?”卿八重新坐回去,問。

容貴妃再次聽出卿八言外之意,不由得沈思,“偽造聖旨,確實是個好主意。但是,傳國玉璽,只有他知道在哪。”

“他怎麽說呢,無論是對宮妃,還是皇子皇女,都不信任。”容貴妃道,“宮妃是暖床的外人,皇子皇女是覬覦他皇位的對手,連伺候他多年的宮人,他也要弄一個權衡之術,絕不會讓某人獨家做大,成為他的代言人。”

“他不信任任何人。”

“好似聽起來,他沒有任何破綻。”卿八開口。

“對。”容貴妃道,“他除了愛喝馬尿酒,真的沒有任何缺點。”

不愛美人,不愛華服,不縱欲,沒什麽明顯愛好,雖然他行走於人世間,享受一切華服珠寶美人,但他也活得像個聖人。

“這般說來,他是另類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是。”容貴妃點頭。

“好,我知道了,多謝姨媽提供這些信息。那我就先回去了,若是姨媽有什麽有用的主意,可以再通知我,當然,我若想出辦法,也會來見姨媽。”

容貴妃對此十分懷疑,她再次焦躁地摳摳扶手,喊道:“卿八。”

“嗯?”卿八擡頭,望向容貴妃。

容貴妃喊住卿八,又不知該說什麽。

她拿不出更多籌碼。

她失神片刻,放軟身子,沈入椅子裏,道:“沒事,你先走吧。”

卿八瞧了容貴妃一眼,見她沒有沒有再說話的意思,點點頭,順著那破開的洞躍上屋頂。

她將瓦片覆原,朝談鶴鳴一擡下巴,兩人似鷂子般落下,悄無聲息地又往自己暫住的宮殿方向奔。

奔到一半,和馬尾姑娘以及古裝姑娘隔空對上視線。

兩方默契地裝作沒看見,等侍衛走過,又各走各的。

回到宮殿,談鶴鳴問卿八,“那兩人是不是也去找宮妃了?”

卿八搖頭:“可能,不過也有可能是去查探皇帝的寢宮。”

談鶴鳴也就一問,見卿八也不知道,就將這事拋到一邊。

他坐到椅子上,仰頭問卿八:“那個容貴妃,也沒有什麽好法子麽?”

“應該說,她或許有好法子,但是暫時不會說。”卿八開口道,“我和她之間,還只是初步結盟,還沒到信任地步。”

“那你呢,有什麽好法子嗎?”談鶴鳴好奇地問。

“最好的法子,其實是讓皇帝癱瘓,並告訴他活不長久,這樣他才會放權,考慮繼承人,才會將傳國玉璽交出來。”卿八開口。

“怎麽做?”談鶴鳴問,“偷襲?”

“暫時什麽都別做。”卿八道,“先見過容貴妃的兒子再說,要是她大兒子也是闖關者,容貴妃這條線,就放棄。”

要是容貴妃大兒子是闖關者,他們做的一切,都是為那個闖關者做嫁衣裳。

次日,天剛破曉,卿八便聽到外邊有伯爵府聯絡信號響起。

她用手潑臉醒神,走出宮殿,就見宮殿對面的一處假山後邊,探出一個宮女的頭。

她瞧見卿八,雙目一亮,她朝她招招手,之後重新躲回假山後邊。

卿八走了過去。

宮人低聲道:“我是貴妃那邊的人,五皇子想要見您一面,請您跟我來。”

宮女轉身,熟門熟路地穿過從花園裏穿梭,所走路線,居然全是視線死角。

她越走越偏,最後來到一處荒涼的草木橫生的連墻壁外邊白墻都落了數塊的院子。

院子的門是壞的,半開著,不用推就能進去。

宮人側身滑了進去,又走向旁邊的偏殿,她站在門口,對卿八道:“伯爵閣下,我家殿下,就在裏邊。”

“多謝。”卿八繞過宮女往裏邊走。

偏院相較正院更加荒涼,裏邊長著一顆棗樹,棗樹下邊雜草長得半人高,而在棗樹下邊,站著一名約莫一米八幾、肩寬體長的男子。

“表哥。”卿八淡定地喊了一聲。

聽到聲音,那男子轉回身,朝向卿八,喊道:“表妹。”

這名男子的容貌,和容貴妃有三分相似,只是輪廓更為硬朗。

卿八放心了,不是闖關者。

系統植入的只是身份,容貌還是闖關者本人容貌。

“表哥來找我,是已經想出方法了?”卿八問。

五皇子猶豫片刻,問:“一定要取父皇性命嗎?”

卿八沒答這個問題,反而問:“表哥,姨媽是怎麽和您說的?”

五皇子道:“我母妃和我說,我擁有貴族血脈,父皇誅殺貴族後,會容不下我,我不想死,便只能先殺了父皇。”

卿八定定地瞧了五皇子片刻,忽而一笑,“表哥,合作的基礎在於坦誠。我已經給出我這邊的底線,我只要登上皇位的皇帝對貴族沒有敵意,我卿伯爵府能繼續存下去。”

“對,我知道,我母妃和我說了,”五皇子道,“這便是你選擇推我上位的原因,因為我留著卿伯爵府的血脈,與其便宜其他人,不如推推自家人。”

“沒錯。”卿八開口,“那表哥為何不坦誠?明明自己野心勃勃,何必依托於姨媽之口?”

五皇子身上的猶豫、眉宇間的卑怯與氣弱收起,他直視卿八,問:“我自認偽裝的不錯,你怎麽瞧出來的?”

卿八開口:“唔,只能說,你做得太好了。若你真是庇佑於姨媽身下的乖寶寶,那個宮女,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不會那麽一切恰到好處。”

而且,他來得太快了。

天剛亮,便迫不及待找了過來。

五皇子道:“或許是因為這個宮女是我母妃的人,一切都是她的安排,而我采納她的建議照做呢?”

“我母妃會調-教人,她宮裏的普通宮女,放到外邊,都能勝任管家之位。”

“可是那位宮女,是表哥的人。”卿八微微一笑,“感情是遮掩不住的,她喊貴妃,和喊你,親昵度並不同。”

“當然,她已經克制了,但逃不過我的耳朵。”

“表妹厲害。”五皇子收了其他姿態,再次問了一句,“一定要殺了父皇?”

這次,他的語氣裏沒有顫抖,更沒多少感情,冷漠得好似提及一個陌生人。

卿八瞧了他一眼,問:“你的意思是?”

五皇子沈默片刻,又背著手,仰頭望向棗樹。

過了幾分鐘,他道:“這棵樹,棗子生得真多,是不是?”

卿八樹枝順著他的視線瞧去,道:“是。”

“我父皇的皇子皇女,就如這滿樹棗子。”五皇子道,“棗子太多,棗樹對身上的棗子,就都無所謂了。能活下來就活,活不下來就丟掉,反正,還能繼續生更多的棗子。”

卿八聽出五皇子話裏意思。

皇帝對他生死無所謂,他對皇帝生死,也準備無所謂。

換句話說,為了皇位,弒父又如何?

“表哥有章程了嗎?”卿八問。

五皇子搖頭,收回視線望向卿八,道:“沒有。”

頓了頓,他繼續道,“奪嫡之戰,我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其實沒準備現在打響,畢竟我父皇身康體健,還能再活幾十年,現在就暴露自己野心,只會遭他厭棄。他對我們這些後代,沒有舐犢之情,只有敵視之心。”

畢竟,他們有一個算一個的,都有資格坐上他坐的那個位置。

卿八笑道:“我以為表哥這麽急急忙忙過來找我,是因為已經有了計劃,需要我配合呢。”

“我只是,過來表達下聯盟的誠心。”五皇子道,“卿表妹,我的誠心,夠了嗎?”

“夠。”卿八開口。

她又問,“據說皇帝陛下喜歡喝馬尿?”

五皇子沈默片刻,面上露出嫌棄神色,“這事,我並不知道。”

“你找機會,證明這事是真是假。”卿八問。

五皇子好奇地問:“若是證明是真的,你有對付他的計劃嗎?”

卿八道,“有個大致想法,還沒成型。”

“行,我會查探清楚的。”五皇子開口。

“據說,皇帝每晚入睡之前,都會喝上一杯。”卿八又道。

五皇子點頭。

“行,先這樣,等有結果了,再來找我。”卿八朝五皇子點點頭,轉身離開。

吃過早飯,卿八將早上的事簡單說了下,又道,“咱們上午先將附近的路查探查探,看能不能找出幾條相對安全的路。”

“好。”

“十一點半,正陽殿門口集合。”

談鶴鳴點頭。

兩人出了宮殿,分別行動。

皇宮很大,卿八逛了四個小時,也只逛完三分之一外殿。

來到正陽殿前,談鶴鳴已經守在正陽殿外,瞧見卿八,他視線一直落到卿八身上,隨卿八而動。

兩人相攜著走進正陽殿,不用宮人帶領,自發走向昨天位置。

馬尾姑娘瞧見卿八和談鶴鳴,在他倆經過時,開口道:“我是安璇,她是陽清。”

“卿八,他是談鶴鳴。”卿八站定,坐在馬尾姑娘身旁空桌子上。

因為距離宴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瞧見卿八這不合規矩的落座,宮人沒有上前提醒。

“合作嗎?”馬尾姑娘問。

卿八挑眉,道:“積分怎麽算?”

“活到最後,並根據表現來給積分。”馬尾姑娘道。

“s級道具呢?”卿八又問。

“誰找到,便是誰的。”馬尾姑娘開口。

卿八垂眸,權衡片刻,拒絕了。

馬尾姑娘意外地瞧向卿八,道:“與我們合作,於你並無壞處。”

卿八道:“我不喜歡被人指揮。”

“那咱們可以交換信息。”馬尾姑娘繼續開口。

“行。”卿八點頭,“我和他住宮殿511。”

“我和陽清住211。”馬尾姑娘應道。

卿八和安璇交換了通訊號,之後卿八收起手機,和談鶴鳴走向自己位置。

之後十幾分鐘內,又陸陸續續地來了幾十人。

這次成瑞沒有趕在最後一個到,但依舊狼狽。

他瞧見卿八,又蠢蠢欲動想往前邊走,被宮人攔住了。

卿八給他一個眼神安撫,摸出手機,和成瑞聊天。

【卿八:還撐得住麽?】

【成瑞:沒問題卿姐,我黑了皇宮內的監控,又做了個警報小程序,只要感應到附近有人,便會提醒我。】【成瑞:我還準備寫個天氣警報器,要是寫出來了,日遮時它也能提醒我,到時候就沒多少危險了。】卿八:“……”

這是高科技方便生活?

【卿八:大拇指.jpg】

卿八連發幾個你好強你好棒表情包。

【成瑞:害羞jpg】

【成瑞:卿姐,這小程序,你和你談哥要不要?】【卿八:裝一個,多謝。對了,有沒有皇宮地圖?】【成瑞:有。】

【卿八:給我下載一個。你現在有隊友嗎?】

【成瑞:狂喜.jpg】

【成瑞:姐,你要帶我嗎?我沒有隊友,我可以加入!】【卿八:那你昨天怎麽不說?】

【成瑞:委屈巴巴.jpg】

【成瑞:實力太差,怕卿姐嫌棄我拖後腿。】

【卿八:不會,你很厲害。】

卿八是真覺得成瑞厲害,她和談鶴鳴之前都沒怎麽接觸過高科技,對成瑞這種有臺電腦,就能收集信息能力,並寫出出各種實用小程序的人,就很佩服。

這是她和談鶴鳴做不到的。

成瑞被誇,滿心歡喜。

他擡頭瞧了卿八一眼,低頭發信息,【成瑞:卿姐,我會更努力的。】卿八收起手機,對談鶴鳴道,“收成瑞為隊友嗎?”

成瑞作為輔助,起到的作用遠比想象中的要大。

談鶴鳴私心是不太想的,但既然卿八提出這個建議,顯然成瑞有被卿八看重之處。

他道:“可以。”

“行,等回三千界,就問問他。”卿八道。

談話間,帶著弁帽一身冕服的皇帝陛下出現了。

他出現之後,正陽殿大門關閉。

卿八低頭看了下時間,還沒到十二點,現在是十一點五十五分。

今天提前了五分鐘,明天會不會提前十分鐘?

卿八將這點記在心上。

皇帝陛下坐在首座,視線一一掃過下邊眾人,沒有開口。

之後摸出手機,也不管下邊這些貴族,也不解釋為何要提早關門,就這般淡定地玩起手機。

十二點整,他收起手機,宣布宴席開始。

汲取昨天教訓,皇帝陛下沒再說這是家宴,而是道,“很高興諸位來參加宴席,今天這宴是國宴,慶賀國家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來,為這大喜事幹一杯。”

下邊貴族都舉起酒杯,將酒一飲而盡。

宮人上前,給他們滿上,之後後退,整個過錯流暢自然,訓練有素。

“上宴上宴,吃菜吃菜。”皇帝陛下惡意的開口,又專盯著卿八。

卿八淡定地夾起生魚片放到嘴裏,像是昨天的抗拒不存在般。

皇帝陛下眼底閃過顯而易見的失望。

不過很快,他打起精神,開始點名,“安公爵,你來說說,我這國宴,辦得對不對?”

馬尾姑娘安璇道:“陛下,我與您的答案一樣,陛下,您說辦得對,還是不對呢?”

皇帝陛下不悅道:“我先問你。”

馬尾姑娘應道:“陛下,我是您最忠誠的臣子,您的答案,便是我的答案。”

滑不溜秋!

皇帝陛下恨恨地瞪了馬尾姑娘一眼,又點下一位,“辛公爵,下邊上報,今年是個豐收年,百姓安居樂業,國泰民安,這事,是真是假?”

辛公爵學著馬尾姑娘的話應道,“陛下,我和您的答案一樣,您說這事是真,還是假?”

皇帝陛下勃然大怒,“好你個辛公爵,我身為皇帝,只能呆在皇宮無法知曉天下事,無法確定這事真假還算情有可原,你身為xxx領主,你轄下百姓是否安定,領地糧食是否豐收,你都不知道,屍餐素位,不配為爵,拉下去,鍘了。”

虎頭鍘再次沖出江湖。

那位辛公爵萬萬沒想到,自己抄答案居然抄出這麽結果,他忙道:“皇上,這事為真,我國運昌盛,百姓對聖上擁護有加。”

皇帝陛下冷笑,“之前有消息上報,南部某城遭遇洪水,百姓上半年收成幾乎沒有,這便是你說的國運昌隆?來人,辛公爵犯了欺君之罪,處以鍘首。”

卿八嘴唇動了動,卻是傳音給成瑞,“辛公爵若不補充第二句,皇帝拿他沒法。玩忽職守,不算違背規則,皇上第一句話的鍘了,其實沒有規則效果。”

辛公爵補充第二句,才被皇帝陛下拿住錯處,忤逆之罪確鑿。

“牢記那五條規則,對應不上,便無需慌。別亂說話,多說多錯。”

成瑞好奇地望向卿八,這是傳說中的,傳音入密?

果然卿姐來自□□當道的低武世界吧?

自辛公爵後,其他被點名的闖關者以為抄作業沒用,要麽沈默,要麽以自己的話作答。

不過,自己的話作答的,不嚴謹就會被捉住錯處,被拉下去鍘首,沈默的被皇帝逮住態度不敬,無視皇上,也拉下去鍘了。

忤逆之罪,太過抽象,也太容易捉住錯處。

‘忤逆有兩個意思,一是違抗、冒犯;二是指不孝順、叛逆’

後者專指子女對父母或者直系親屬,前者才符合這個情境下的意思。

而忤逆聖上即有罪,意思是違抗、冒犯聖上便是有罪。

這個違抗、冒犯,很唯心,皇帝陛下在有心找茬的份上,任何不順從他心意的言行舉止,都是忤逆。

比如欺君,比如無視,比如不尊敬等等。

今天比昨天,淘汰得更為殘酷。

很快,前邊公爵點完名,皇帝陛下迫不及待點名卿八,問:“卿伯爵,今天的天氣真好啊,你覺得呢?”

卿八開口:“陛下,今天的天氣,和您的心情一樣呢。”

皇帝陛下怒瞪卿八,“胡說八道,今天天上陽光燦爛,但我的心情並不燦爛,你這是欺君,來人,”皇帝陛下興奮地大喊,“將卿伯爵拉下去,鍘首!”

談鶴鳴和成瑞都擔憂地望向卿八。

卿八卻不緩不急地開口,“陛下,‘雷霆雨露皆是天恩’,無論您什麽情緒,於臣下來說,都是恩情,正如這天氣一般,無論晴天雨天,臣都歡喜並感激。所以,臣說今天的天氣,和您的心情一樣,有何欺君之處?”

談鶴鳴:“……”

這馬屁,拍得真好!

皇帝陛下飲恨。

卿八又偷換概念了,將天氣和他心情聯系在一起,又將天氣和君恩聯系在一起,明明不相幹的東西,被她一說,竟好似真是如此一般。

不然說他無論是開心還是發怒,都不是天恩?天上天氣變幻,她還能左右?

他威嚴何在?他智商何在?

他怒瞪卿八一眼,又繼續點名之後的伯爵。

“柳伯爵,聽說你領土內,有人被牛撞死,你讓牛主人償還錢財了事?”

柳伯爵心道,他剛來,怎麽知道這事?

柳伯爵望向卿八,口中念道,“李代桃僵,由卿伯爵替我!”

柳伯爵的能力一激活,皇帝陛下的視線,又落到卿八身上。

卿八望向柳伯爵。

柳伯爵動了動嘴,低聲道:“反正你回答問題游刃有餘,替我一次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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