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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獨釣寒江雪(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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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婆婆看都沒看霍無因一眼, 而是直視卿八,道:“您懷疑我背叛夜神了?”

卿八望向黑發婆婆,道:“難道不是?”

黑發婆婆拐杖一立, 道:“怎麽可能!我月女一脈,永不會背叛夜神。”

“既如此, 不如說說, 這霍家小子,怎麽向您求助?”卿八低眸,望向霍無因。

霍無因望向黑發婆婆,又望望卿八,面上驚疑不定,又轉而望向黑發婆婆, 道:“婆婆, 您受我霍家供養, 也要背叛我霍家?”

他又望向卿八,傲然道:“你既是夜神信徒, 面對夜神後裔,為何沒有絲毫尊敬?”

“閉嘴!”卿八還沒覺得如何,黑發婆婆便已忍受不住,“蠢貨,你竟真信了你霍家是夜神血脈的話,要不是你們雪神走狗趕盡殺絕,我又何必與你們霍家合作?”

“世代傳下來的消息,哪能有錯?我們二代祖,不是你們月女,親手交給一代祖的?”霍無因冷冷地開口,“怎麽, 現在想與我們霍家撇開關系?晚了!”

“這些年,沒有我們霍家,你以為你們黑發賤民,能活得這麽舒暢?還有你,婆婆,你能有今天成就,也離不開霍家供養。”霍無因眉宇陰沈,冷笑,“現在找到更大的靠山,想將我們霍家撇開了?”

“這是你們霍家,欠我們月女一脈的。”黑發婆婆沒理會霍無因,繼續道,“霍家二代組確實是月女送到他手上的,也確實是他一代祖的血脈,但他霍家一代祖算什麽,也配和夜神沾上關系?”

“霍家先祖身為夜神的追隨者,月女的下屬,卻站在葉瑜山那邊,明明知道葉瑜山的野心,卻保持沈默,讓月女一脈毫無防備,才會讓葉瑜山成功。”

“葉瑜山成功了,你以為你們霍家能落得什麽好下場?你們霍家先祖,可是黑發!”黑發婆婆開口,“在葉瑜山準備清算他時,他驚慌了,又重新來找我月女,想求她看在同為夜神追隨者的份上,救他一救,還說霍家願為釘子,為月女一脈的馬前卒。”

“便是因此,月女才會助他獲得一個穩定銀發的孩子,讓他霍家轉型為銀發世家。沒了我月女,你霍家算什麽?”黑發婆婆開口,“你霍家供應我月女一脈,供應黑發人,全是理所當然,這是當初你一代祖答應的。”

“有我月女,才有你霍家千秋昌盛,世代世家。”

“我不信。”霍無因道,“我是霍家通天境,不會有我不知的事。”

黑發婆婆冷笑,“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這蠢貨自是甚高,將這事告訴了你,反倒壞事,幹脆編了個謠言穩定你,並讓你成為夜神忠實擁躉。”

黑發婆婆目的很明確,相較霍家,還是卿八這個同為黑發的勢力更值得拉攏。

所以,她幹凈利落地舍棄了霍無因。

霍無因完全沒法接受這個真相,他一向以自己神血為傲,全然否定,他如何能接受?

他陰惻惻地望著黑發婆婆,道:“婆婆,你為了取信卿八,真是好能編故事,可惜騙不了我。我為神之後裔,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你早已迷失初心,不再是忠誠夜神的月女,婆婆,我以神之後裔宣布,月女,將不再是夜神追隨者!”

黑發婆婆盯著霍無因,眼底殺意交織。

殺了霍無因這個壞事的蠢貨,霍家還能為她所用。

霍無因瞧出黑發婆婆的殺意,更是憤怒,“月阿婆,你這是以下犯上,你這是弒神!你將打入無邊淵獄,永不見天日!”

黑發婆婆又朝卿八行了一禮,問:“我能殺他嗎?”

“這可不行,銀發世家用防護罩換他性命,我不能毀約。”卿八將霍無因收回孵化器,道,“不過,你若能告訴我,當年夜神與雪神之間發生了什麽,輪到放霍無因時,我可以將他交給你。”

“好。”黑發婆婆深深地瞧向卿八,道,“你不是夜神使者。”

“不是。”卿八開口。

黑發婆婆沒有探究,而是將當初之事娓娓道來,“我月女是夜神虔誠的供奉者,一直追隨夜神,也見證當初-夜神和雪神兩人的故事。”

“夜神和雪神,並不似傳說中的那般,水火不容,相反,兩人關系還不錯。”黑發婆婆開口,“雪神淡泊名利,不為外事所縈,夜神性烈如火,嫉惡如仇,兩人從雪山下凡,相攜著游歷世間。”

“當時社會,功法傳男不傳女,男尊女卑,女性地位還不如男□□隸,更位同家中豬羊。夜神看不慣,救出遭遇淒慘的女子,教她們修煉,教她們自立,我月女祖宗便是最先追隨夜神的女性,也是夜神解救出來的第一批女性。”

“夜神做事,雪神袖手旁觀,當年兩神相處,便是如此。”

“在夜神幫助下,我們女子迅速站了起來,有了同男人一戰之力,也在凡間有了自己勢力。夜神自覺完成任務,便想回歸雪山。”

“事情變化,便是從這開始的。”黑發婆婆眼底閃過一抹恨意,“當年追隨夜神的另一名女性生下一名男孩,這個男孩,便是葉瑜山。”

“那名女性追隨夜神已久,又生下葉瑜山後死去,夜神不忍舊屬後代生活淒慘,便又留下來,將葉瑜山撫養長大。”

“葉瑜山修煉天賦不算出眾,夜神時常嘆息,雪神見夜神為那個男孩修煉資質分神,便賜予那個男孩一滴神血,助他改善資質。”

“之後,夜神見葉瑜山長大,擁有自保之力,便與雪神重歸雪山,然葉瑜山卻野心昭昭,有了弒神野望。”

“他起了竊取神格之心,聯合其他膽大妄為、對神明無敬仰者,伏擊雪神和夜神,導致夜神身死,雪神重傷。”

“等等,”卿八指出裏邊邏輯不對處,“葉瑜山弒神,怎麽會沒死?還成了雪國開國之君?”

“神明仁慈,對親手養大的孩子舍不得下手,只將他驅逐。”黑發婆婆哽咽道,“葉瑜山,又哪配神明垂簾?”

“夜神先死?”卿八敏銳地抓住這點,問。

“是。”黑發婆婆擦擦眼淚,道,“若非夜神死去,又怎麽容得下葉瑜山這白眼狼活著?夜神最是嫉惡如仇,也便雪神,才溫柔慈悲,與人和善。”

說到溫柔慈悲四字時,黑發婆婆頗為諷刺。

“多謝解答。”卿八道,“五日後,過來領人。”

黑發婆婆沒動,道:“您身為黑發,哪怕不信奉夜神,為了同為黑發的同胞,還請您助我們一臂之力。”

“怎麽幫助?”卿八好奇地問。

“殺了銀發狗賊。”黑發婆婆毫不猶豫地開口。

卿八被黑發婆婆的話逗樂,“黑發地位從來不是殺了個人能解決的。殺了這波銀發通天境,還會有新的銀發通天境。”

“你的努力方向不對。你該做的,是站出來,為黑發鳴不平,改變現在以銀發為尊的觀念,當然,暫時動搖不了這個觀念沒關系,你該為黑發站出來,為黑發不平待遇吶喊。”

“時代變了。”卿八望向黑發婆婆,道,“你底下的黑發,應該多去學學現代知識,知道什麽是政治,什麽是民意,什麽是縱橫聯合,什麽是民主。你實力不差,你有為黑發呼喊的資本,你有參與勢力洗牌的資本。”

“可是這樣,夜□□譽,將永遠沒法恢覆。”黑發婆婆道,“夜神永垂不朽。”

卿八居高臨下,道:“你確定要繼續潛伏?錯過這次民意沸反,黑發將再無機會,再邁入政治舞臺。”

黑發婆婆猶豫,為夜神正名重要,可是她的黑發同胞,想起基地裏那一群猶如見不到光的老鼠般的年輕孩子,她垂頭,道:“還請先生教我。”

“所有的吶喊、規則制定,都建立在實力之上。”卿八開口,“你想為夜神正名,可以等黑發掌權之後,再將夜神宣傳出去。”

“夜神、雪神時代早已過去,現代社會,夜神雪神更多是象征作用,你想再現兩萬年的榮光,那絕不可能。不過,讓夜神與雪神一般,為人類接受信仰,那倒不難。”

黑發婆婆猶豫片刻,道:“可以了。”

她等了太久,也不敢希求太多,只要夜神為人所知,她便心滿意足。

“現在,銀發世家犯了個大錯,建銀塔城,瞞下雪山和寒江,將雪國聖山聖水納為私有,這個錯誤,將直接顛覆他們的地位。無視民意者,將會為民意所反噬,所有非銀發世家,以及無數民眾,會因這事對銀發世家的不滿達至頂峰。”

不涉及自我利益時,大多數人都是好說話的,一旦涉及自我利益,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凝成一股,將能掀起多大風暴,誰也無法預料。

“我之前你說過,雪國,雪神更多起象征作用,特別是雪國皇帝三百年不出的情況下,皇室與世家聲譽其實遠不如以前,其他世家能想,皇室都能淪為世家,那銀發世家為何不能取代呢?”

“其他雜色的平民會想,大家都是雪國子民,在沒有白發神眷者的情況下,銀發世家憑什麽掌控大多數資源呢?”

“銀發世家屹立太久,無視底邊人物太久,下邊非銀發世家和平民,對他們早已堆積多年不滿,之前找不到緣由爆發,此時會咬著這事,而重新分布利益。”

“而這,便是黑發進入歷史舞臺的契機。”

“去找其他非銀發的其他世家吧,再聯合平民,將銀發世家拉下來。當非銀發世家與平民意願相違背時,記住,以平民意願為主。”卿八開口,“你若沒有政治敏銳度,可以坐鎮後方,從你收養的黑發孩兒裏,找個政治敏銳度高的,推出臺前。”

“成瑞,將你發給葉家的,再給這位月女發一次。”

“好的,卿姐。”成瑞勾連上黑發婆婆的手機,將視頻發了過去。

黑發婆婆聽得半懂不懂,努力地將卿八的話全都記在耳裏。

她朝卿八行了一禮,道:“感謝您的仁慈與慷慨,夜神會保佑您!”

黑發婆婆走後,談鶴鳴坐在座椅上,懶洋洋地開口,“你倒是好心,連這也要管一管。誰知道這個小世界的人,是真實存在的,還是過去的縮影?”

卿八道:“不覺得有趣麽,我嘴皮子動動,他們便粉墨登場,挺有意思的。”

談鶴鳴道:“哪有意思,一群無聊的爭名奪利的人。”

“你不懂,就是這種爭名奪利,才有意思。”卿八開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與堅持,好的壞的矛盾的混沌的,彼此交織,看似一團亂麻,但其實只看源頭,便知結果,是不是很有趣?”

談鶴鳴望著卿八,若有所思,“你變了。”

“我哪變了?”卿八扭頭瞧他。

“身上有人氣,也有對道的追求了。”談鶴鳴道,“我第一次見你,在你身上瞧不到生機,像是只知活著的行屍走肉,沒有對未來的追求。現在,你像是活了過來,也有了尋道的生氣。”

卿八默然。

她附身重活之後,確實有種活一天算一天的想法,渾渾噩噩的,但經過顧游之逆天求長生之事,她忽而想通了,順天而行。

不管她因何覆生,活著,本就是件美妙的事。

她這些心理歷程,沒與談鶴鳴說,只道:“你看錯了,我一向如此。”

“行叭。”談鶴鳴開口,“我餓了,取廚房。”

卿八偏頭瞧他,取出廚房,道:“你現在倒是積極。”

“幹飯第一名。”成瑞順嘴接了一句。

談鶴鳴偏頭,一雙利眸直刺成瑞。

成瑞立馬往廚房裏跑,邊跑邊喊道,“談哥,今天中午吃什麽?我給你準備食材。”

吃過飯,卿八對成瑞道,“聯系葉家通天境,跟他見一面。”

“好。”成瑞應道。

卿八又對談鶴鳴道,“當初的事,愈發撲朔迷離了,霍家一個說法,月女一個說法,挺有意思的,聽聽葉家是什麽說法?”

談鶴鳴瞧了卿八一眼,道:“估計會說夜神的壞話吧。”

“我覺得,不會說夜神壞話,要不要打賭?”卿八問。

“不賭。”談鶴鳴立馬拒絕。

卿八眼底閃過可惜之色。

談鶴鳴見狀,愈發堅定不與卿八打賭。

“卿姐,他說明日九點正式過來拜訪。”成瑞這時探頭。

“好。”卿八應了句,忽而想起一事,對談鶴鳴道,“走,該去放今天該放的人了。”

三人出了大宅院,前往銀塔區。

銀塔區內,其他闖關者看著卿八神情微微有些覆雜。

昨晚的事,他們都瞧在眼底,也沒想到卿八真那麽狠心,說不管就不管。

或許是之前卿八大包大攬,讓他們起了卿八很好說話的錯覺,但昨晚,將他們狠狠打醒。

他們闖關者,雖說同進一世界為同伴,但其實還是各自為政。

這些人或感激或覆雜或仇恨,卿八並不在意,她再次登上銀塔。

銀塔內,有不少闖關者聚集在此,因為談鶴鳴的籠子,給了他們安全感。

瞧見卿八和談鶴鳴,他們打聲招呼。

卿八瞥了他們一眼,沒聞到什麽異味,確定他們不是在頂樓解決生理問題後,便不再管他們。

她視線落到籠子裏,道:“該放誰呢?”

“放我,放我,我也是陸家的。”

“你們陸家人昨天放了,今天該放我們柳家人了。”

聽到卿八要放人,籠子裏被關著的人,立馬趴著欄桿,自我推薦並將其他人踩下去。

卿八看夠了戲,才悠悠開口,“每家放一個,你們商議,誰先出來。”

為了這個名額,籠子裏的同一世家的人,撕破臉,搶個頭破血流。

卿八望向談鶴鳴,笑道:“你看,很有意思吧。”

只是個先後順序,就能成鬥雞眼。

談鶴鳴道:“只有你才覺得有趣。”

卿八輕笑一聲,視線落到雪山方向,道:“明天見完葉家的,就去雪山那看看?”

談鶴鳴正要答,忽而扭頭,望向籠子裏的人,眼底閃過嫌棄。

“我要撒尿,我憋不住了,讓我先出去。”有個柳家的,捂著肚子,大聲道。

自他開始,其他人也顧不得臉面,大聲道:“我要上大號,我也憋不住了,不想之後一直生活在大便環境裏,讓我先出去!”

一時間,要上大小號的聲音,此起彼伏。

談鶴鳴露出要昏厥過去的表情,眼底嫌棄明明白白,“都放了都放了。”

他怕再關下去,這些人真拉到籠子裏。

要是那樣,這籠子他就不要了。

“行吧。”卿八開口,“那就都放了。”

他們這邊,沒多餘的糧食和水給俘虜吃,當初抓時,就沒打算久關。

籠子裏的人懵了一瞬,以為是惡心大法起效,之前抹不開臉面的,也趕緊喊。

成瑞趴在地上,仰頭問:“卿姐,真放了啊?”

他們當初抓得那麽辛苦呢?

其他闖關者也望向卿八,眼含不解。

卿八道:“他們要吃飯喝水的,你們誰給?”

成瑞、其他闖關者:“……”

“虐待俘虜,不人道哦。”卿八開口。

籠子裏的人簡直要淚流滿面,終於有人留意到,他們一天一-夜沒有進食,更沒有解決生理需求了。

談鶴鳴拎著籠子,直接從塔頂往下跳,生怕自己晚上半秒,這群人就在籠子裏解決了。

卿八跟上,道:“其實,道具應該擁有自潔能力。”

“別說了!”談鶴鳴拒絕這個話題。

成瑞似鹹魚翻身,猛地從地上跳起,沖向欄桿往下看,卿八和談鶴鳴兩人如雙燕般在空中滑行,如一縷青煙,融於煙霧渺渺中,之後更是落到商鋪屋頂,似貍貓般在屋頂跳動三兩下,消失不見。

“卿姐、談哥,等等我啊——”成瑞右腳擡起,想要翻過欄桿,但因為腿短,以及柔韌度不夠,擡了幾次,都沒搭到欄桿頂部。

而成瑞這危險動作,也讓其他闖關者反應過來,忙沖到欄桿處,將金發少年扛回銀塔,道:“你不是卿姐和談哥,你要自殺啊!”

成瑞重新趴到地上,想抹淚,“我不想下樓,再爬樓了。”

這運動量,太為難技術宅了。

到了銀塔區門口,談鶴鳴抖動兩下,將被抓的幾百人全放了出去。

他審視這群人,問:“你們沒在籠子裏,解決過,嗯嗯吧?”

幾百人統一搖頭。

他們要臉。

談鶴鳴面色微微好看一些,但依舊陰沈。

見卿八和談鶴鳴沒有說話,其中一人試探地往外跑,見沒人攔著,雙腳似裝了風火輪,拔步就跑。

其他人見狀,跟著跑,瞬間幾百人如蜂群四散,於銀塔區入口,消失得幹幹凈凈。

談鶴鳴抖動下籠子,一時拿不住那些人有沒有說謊,又猶豫這籠子要不要,卿八道:“這樣吧,你跟陽哥說,這籠子可以交給他們留待萬一,但是他們要將這籠子洗幹凈,相信我,他們肯定願意做。”

談鶴鳴點頭。

於是,談鶴鳴這籠子便被放到入口,刷得幹幹凈凈地曬著太陽。

卿八問:“好受了不?”

談鶴鳴點頭,面色終於恢覆正常。

卿八望向陽哥他們,道  :“進去後就出不來,關鍵時刻使用。”

陽哥點頭。

卿八又對談鶴鳴道:“只要他們老老實實呆著,這籠子就用不上,它會一直幹幹凈凈的,開心了嗎?”

談鶴鳴面色終於好看了起來。

以前他遇見的,都是能辟谷的,就算會一日三餐進食,也都會在修煉時將雜質排出體外,所以,他之前完全沒有意識到,人類還有排洩這麽恐怖的事。

他會記住這個教訓。

次日,葉家通天境正式上門拜訪。

卿八和談鶴鳴在客廳內接見,卿八直接道:“聽說,你找我有事?”

卿八這話也是狡猾,明明是她想從葉家嘴中得知消息,卻說葉家有事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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