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護送任務,詭異身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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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實則是在警告對方現在的處境。何有貴就是想要看一看顧子歸驚恐的模樣。

他越是在意顧子歸的態度,顧子歸也更加的淡定。

何有貴是為了錢,她知道。既然是為了錢,那就不可能會立刻對她不利。至少,在錢沒到手之前,何有貴不會讓自己有任何的損傷。別人不說,就算是莫三少,也絕對不會讓他有機會拿到錢,傷害自己。再者,雖然沒抓來的確是讓她有些意外,可是她之前就已經做好準備,吃驚也不是瞬間,她好歹也能保護好自己的。

心裏有了底,她又何必假裝害怕?

聽何有貴這麽說,她反而輕輕一笑:“何二叔,我真的相信何二叔你對我是沒有惡意的。”

這反映完全就在何有貴的預料之外,他皺起了眉頭,盯著顧子歸看了半天,這才收起那副虛假的和善:“看來顧小姐是個明白人!既然是明白人,咱們就說點明白話。顧小姐想必也知道。我請你到這裏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吧?”

聽他刻意在這個“請”字上加重力度,顧子歸又是輕笑出聲:“何二叔是為了錢吧?不知道何二叔要問我爸爸拿多少錢?”

“一千萬!”何有貴看來是早就想好了價格,立刻說道。

顧子歸不滿意的搖搖頭:“何二叔,你既然用這種方式把我‘請’到這裏來,又讓我明確的知道了你的身份,想必是打算拿到錢後要撕票的。這是一錘子買賣,都已經知法犯法了,難道何二叔的胃口就不能大一點嗎?張嘴就問我爸爸要十個億!當然,我爸爸肯定不會給你那麽多的。除非他肯把顧氏名下的所有財產都給你,不然也不可能拿出這麽多錢的。然後何二叔就能跟我爸爸討價還價了,咬準了一個億不松口。這樣的話。能拿到手的,至少也有七八千萬,總好過何二叔你一口咬定的一千萬吧?”

何有貴聽著,忍不住想要點頭讚同。可是剛點頭,立刻又反映過來。驚疑的盯著顧子歸,目光有些閃爍,似乎在琢磨著她為什麽要說這些話。

看出他的驚疑,顧子歸很好心的解釋道:“何二叔沒做過生意,不知道這開口要價是很重要的事情。一張嘴就只要一千萬,那是小混混會做的敲詐之事。當然。如果何二叔不讓我知道你是誰,只躲在幕後操縱弄走一千萬,估計最後這件事會不了了了之。畢竟一千萬對於顧氏來說。真的算不上什麽。可現在很顯然何二叔你只想做一筆就走的,要價就往高了要,免得到時候還損了我的身價。”

何有貴防備的盯著她:“你說這些,到底有什麽陰謀?”

顧子歸真想大呼冤枉,她是被綁架的那個好不好?為什麽成了她有陰謀了?

“何二叔。是你請我來的,我現在手腳都動不了。只能苦中作樂的給自己找點樂子,我哪裏還能有什麽陰謀?”

何有貴聞言忍不住繞著顧子歸走了一圈,確認了她的手腳都綁的好好的。再看她身上,除了一塊樣式有些老舊的手表之外,連個首飾都沒有,當下也覺得自己有些過於緊張了。

一個小女孩,她能有什麽陰謀?不過畢竟是顧家的女兒,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條不紊的說話,那也是應該的。

“把手表給我!”保險起見,他還想要拿走顧子歸的手表。

“何二叔,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你能不能不要拿走?”顧子歸第一次臉色微變,收斂了笑容,希望他不要拿走她的手表。

可是,她越是在意,何有貴就越是想要奪走。

“不行!”說著,何有貴伸手,狠狠的扯下那手表。

他卻沒有看到,那手表被他用蠻力扯下的那一瞬間,手表的背面似乎有一道紅光閃起。一秒過後,紅色的光芒已經消失。

何有貴看了幾眼,不怎麽高興的發現這手表的價值不高,完全屬於雞肋。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何有貴嘴裏不幹不凈的罵了幾句,隨手將手表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何有貴盯著顧子歸,嚴肅的警告她:“你老老實實的在這裏呆著,只要等我拿到了錢,我就放你回去。”

這話不管是說的人還是聽的人,誰都沒當回事。開玩笑,這要是真讓他拿到了錢,還能有活口?只要讓她有機會跟外界的人說上一句話,何有貴連B市都走不出去!就算他能逃出去,可是,除非他出了國,不然的話,最後只能成為喪家之犬,直至被逼的走投無路。

虛假的應了一聲,何有貴這才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打算要跟顧氏聯系了。

他卻不知道,在他離開不過甚至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倉庫的大門再次被打開,一道身影閃了進來。

“顧子歸!”帶著幾分怨怒的聲音響起,顧子歸淺淺一笑,毫不意外的在這裏看到了何有貴的女兒,何詩詩。

“何小姐,真巧啊!”這話是剛才何有貴跟她說的,現在借用一下。

何詩詩雙目之中帶著濃濃的怨毒之色,一步一步走近顧子歸,原本嬌俏的面容,此時卻是猙獰無比。

“巧?呵呵,是很巧啊!沒想到,你也有這麽巧落在我手上的這一天啊!”何詩詩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那磨著牙的樣子,就像是在啃咬著顧子歸的血肉一般。

顧子歸自認跟何詩詩之間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對何詩詩的這種表現,實在也是有些無語。

她喜歡的人不喜歡她,這跟自己有什麽關系?這不是遷怒嗎?

無奈的一挑眉頭:“是啊!真是很巧,是不是?”

何詩詩繞著顧子歸走了一圈,冷笑連連:“哼!巧,當然巧了!嘖嘖,顧子歸啊顧子歸,你身為顧氏的小姐又有什麽用?名聲不好聽也就算了,偏偏還不得顧家的歡心。你知不知道,多少人都在背後嘲笑你,說你不知廉恥,到處勾搭那些個有點家世的世家豪門的少爺們?我要是你,我早就找個坑把自己埋起來了,哪裏還有臉跟你似的,到處去丟人現眼?”她心中對顧子歸的怨氣頗深,想要用尖銳的言辭來傷害她。

顧子歸深以為然的點頭:“是啊!你不是我……”

“哼,知道就好!”何詩詩以為顧子歸在服軟,冷哼一聲,傲氣頓現。

顧子歸就像是沒聽到似的,自顧自的往下說:“所以你只能丟人,不能靠著家世厚著臉皮勾搭上那些少爺們了!”

“你!”何詩詩頓時勃然大怒。

顧子歸欣賞著她的變臉,忽然又是展顏一笑:“啊,對了!我差點忘記了,何小姐心儀的是周拓學長!嘖嘖,周拓學長真有福氣,居然有何小姐這樣漂亮的人喜歡著他!甚至未了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勾搭那些少爺們了呢!”

何詩詩頓時被氣得七竅生煙,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以前接觸顧子歸,只知道她為人清冷,似乎從來不把人放在眼裏。今天來,她就是準備好了先用言辭來刻薄的對待,好讓顧子歸被言語刺傷。然後,她才會展開更加火爆的手段,讓顧子歸好好的品嘗一下。

可她完全沒有想到,顧子歸居然會變得這麽犀利。那一番番的說辭,句句都是往人心窩子上戳刀子!

怒意充斥著胸腔,在那一瞬間,何詩詩的理智已經完全被憤怒點燃。

“顧子歸你這個賤人,我撕了你的嘴!”何詩詩尖叫出聲,那尖銳無比的聲音,簡直在折磨著顧子歸的耳朵。

眼見著何詩詩就要沖到跟前,她的手已經高高揚起,看樣子是想要狠狠的送顧子歸一個巴掌!

顧子歸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杏眸陡然一瞇。原本隨意支撐著的雙腿忽然擡起,準確無比的迎向何詩詩的肚子!

她根本就沒有用力,何詩詩哪裏會料到顧子歸忽然會做出這動作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已經直直的撞上了顧子歸懸在半空的腳上。

何詩詩甚至連一句呻吟聲都沒有,臉色陡然變得慘白,直接癱軟在地。

顧子歸收回腳,在何詩詩驚恐的註視下,她那原本應該被捆綁著的雙手已經重獲自由,當著她的面,解開了腳上的繩子!

而後,何詩詩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顧子歸堵上嘴,綁上雙手雙腳,帶著燦爛卻讓人覺得心寒的笑容,定定的看著她,半晌都沒有出聲……

235 蛻變,血花綻放

“覺得很不甘心嗎?”顧子歸站在何詩詩跟前,臉上帶著笑容,可笑意始終不曾到達眼底。

何詩詩腹痛如絞,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來,偏偏有口難言,只能用眼神來宣洩著對顧子歸的怨恨。

顧子歸笑容不減,只是目光越發的冷然了下來。

事情在何有貴毫不遮掩的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就已經變了質,何有貴要的不單單只有錢,還有她的命!

有人想要自己的命,這是讓顧子歸最為忌諱的事情!

前世被自己全心信賴的親人拋棄,被自己深愛過的男人害死,她重生的時候就告訴過自己無數次。誰想要她的命,她就要了對方的命!

重生之後順風順水的生活,讓她幾乎忘記了這種撕心裂肺的恨和痛!她要感激何有貴,他讓自己重溫了這種痛苦和恨意,也讓她的心變得更加的堅強起來。

對於何家父女可能會做的手段,她早就有準備。既然有了準備,又怎麽會真的毫無反抗之力,任由對方來決定她的生死?

她在身上裝了兩樣用來保護自己的東西,其中一樣,便是一把可以偽裝成指環的鋒利刀片。在她被帶上車,綁上手腳的瞬間,她已經將指環解開。而在何有貴出去之後,短短的五分鐘內,她才堪堪將繩子割斷。

這也要感謝何有貴的自信!他自信顧子歸被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帶來了這裏,外邊又有人守著,根本不可能有人會找到這個地方來,所以用的繩子劣質又纖細。要不是因為這樣,顧子歸要脫身倒是還需要一些時間。

“不甘心又能怎麽樣?”顧子歸輕笑一聲,看著何詩詩的不甘眼神,想起前世自己死去的前一刻。想必也是這樣的不甘吧。

可是,不甘又能怎麽樣?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縱然不甘心,也只能被人支配著行事,甚至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從何詩詩的嘴裏掏出布團,何詩詩也不急著叫救命,反而怒瞪著顧子歸,恨聲道:“顧子歸,你敢這麽對我,你不得好死!”

顧子歸冷冷一笑:“被綁架的人是我。被勒索的是顧家!是你們父女想要我的命,你們這種人都能好死,我這可憐的受害者。怎麽就不得好死了?”

何詩詩目眥欲裂:“你偷襲我,你算是什麽受害者?”

顧子歸驚奇的看著她:“那你的意思是,你們綁架我,我就只能老老實實的躲在一旁看著你們勒索顧家,然而再堂而皇之的撕票而不能有半點的掙紮。那樣才算是受害者?”

何詩詩頓時一滯,目光一陣閃爍。雖然她是這麽想的,可是她也不至於頭腦發昏到這種地步,說出這種話來。

想到這裏,何詩詩才想起自己的處境,張嘴就想要叫救命。

“救……”她尖銳的聲音還沒能真正發揮作用。卻在喉嚨上傳來的那一陣刺痛之時,猛然停了下來。

顧子歸一直拿在手中的那刀片已經比劃在何詩詩的咽喉上,鋒利無比的刀鋒。甚至還劃破了一層表皮,血珠凝立。

“顧,顧子歸,你,你要做什麽?”何詩詩有些口幹舌燥。她驚恐的發現,顧子歸的眼神看起來。竟然是真的帶著幾分狠戾。

顧子歸沒回答,要說殺人,她現在肯定是下不去手的。只是,當她看清何有貴是真的想要她的命的時候開始,她的心情一直處在一種很微妙的平衡點上。可以說,現在只要再來一丁點的刺激,她就有可能面臨崩潰。

不是精神上的崩潰,而是對眼前發生的事情在處理上的全線崩潰!

“我想要幹什麽?我什麽都不想幹!何詩詩,不要再試圖讓人來救你,我沒有那個耐心跟你們玩這種游戲了。你也該明白,如果你再出聲,就算引來了人,你的命也是在我的手上。”

何詩詩張嘴還想要說些什麽,顧子歸冷冷的又加了一句:“別逼我!”

何詩詩立刻閉上嘴,眼底難掩驚恐之色。

聽說很多人在受到刺激的時候,都會變得很神經質,難道顧子歸也是這樣的人?

何詩詩有些後悔起來,早知道過來的時候就該帶兩個人進來,至少,現在她不會落入這樣的境地,也不會讓自己變得這麽的被動。

不過即使落入這樣的境地,何詩詩也擔心顧子歸會鋌而走險,想要拉個墊背的。但是一想到外邊都是他們的人,心裏也是稍稍安定了一下。至少,顧子歸應該不會亂來,她這是要拿自己當人質。只要自己配合一點,她肯定不會真的傷害自己。否認一旦失去了自己這個人質,她自己的安全也就堪憂了。

顧子歸哪裏會猜不出她心中所想的,不過對此她根本沒有說破的意思。手表被拿走了,她只能默默的算計著時間。

半個小時之後,外邊終於有了動靜,何詩詩雖然不敢動彈,可眼底的激動,足以說明她現在振奮的心情。

她進來這麽久,那群白癡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待會兒出去,一定要讓那群該死的家夥付出代價!這群蠢貨!何詩詩心中怨恨,要不是那群家夥太蠢,又怎麽會到現在才發現這裏有不對勁的地方?

她卻是忘記了,明明是她自己進來之前吩咐他們,不管裏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要沒她允許,誰都不能進來。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那些被他們雇來的人,當然會聽從她的吩咐,雖然這吩咐有些蠢。

倉庫的門猛然打開,沖進來的是一臉驚慌的何有貴。

何詩詩沒有察覺出異樣,還以為何有貴的驚慌,是因為她的緣故。在顧子歸的威懾下也不敢大喊大叫,只是眼底的驚喜毋庸置疑。

何有貴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背了!

為了順利的綁架顧子歸,這段日子以來他不斷的踩點,花了大價錢雇傭了一群毫不相幹的人,每天都會跟蹤顧子歸。然後,又從顧子歸的行蹤之中,分析出能夠最輕易帶走她的時間和地點。光是這些事情,就差點榨幹了他所有的腦力。何有貴敢發誓,這輩子他都沒這麽努力過。

事情起初發展的很順利,他找的人很順利的帶走了顧子歸,甚至很有先見之明的準備了油漆,阻擋了那個該死的小保安的追逐。就如顧子歸所想的,如果說剛開始只是想要錢的話,那麽後來為了顧全女兒的心思,他幹脆一咬牙。

反正有個萬一,那都是死路一條。不如幹脆一點,拿到錢後把人給弄死了。然後看情況行事,實在不行就遠走高飛,只要能拿到錢,上哪兒不行?

可是顧氏那邊剛聯系上,但是,接通電話的居然不是他預想中的顧博,而是顧氏太子顧炎!好歹也是找到了顧家人,何有貴覺得只要自己把顧子歸在自己手中的事情那麽一說,顧炎就會老老實實的去找顧博,將此時告知,而後就該到他大豐收的時間了。

可是,顧炎聽說顧子歸在他手裏之後,居然只是冷冷的來了一句。

“希望你辦事的手腳利落一點!”

也不等他回家,顧炎居然直接掛了電話!

何有貴先是吃驚,隨即才一拍腦門,暗自懊惱。

倒是自己笨了!顧子歸和顧氏的太子,那根本不是一個媽生的。對於顧炎這正統的顧氏太子來說,顧子歸這種存在,唯一的意義就是跟他搶奪顧氏的繼承權的。他們可是對手,敵人。讓顧炎花錢來贖回一個敵人,這根本就是在開國際玩笑!

何有貴正懊惱自己幹的蠢事,忽然發現自己雇來的人居然都在悄無聲息間被人放倒了。

倉皇間,他想著先進來控制住顧子歸!就算拿不到錢了,可好歹能夠全身而退,這就足夠了。

可是,他的願望再一次落空,這一次,他直接陷入了絕望之中!

女兒被原本該是他唯一的護身符的肉票給控制了,除非他不要女兒的命,不然的話,他也只有死路一條!

“爸,快救我!”何詩詩見何有貴半天都沒反應,忍不住叫道。

何有貴猛然從懊惱中回神,他目光覆雜的看著何詩詩:“詩詩,爸爸對不起你……”

“爸,你什麽意思?”何詩詩剛問完話,就明白何有貴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只見他一咬牙,就像是完全沒看到何詩詩的脖子上還架著一把刀片,直接朝著顧子歸沖了上去。

在這種危機的時刻,何有貴選擇了拋棄女兒,盡最後的努力來保全自己!

“爸爸……”何詩詩驚叫,驚恐的瞪著何有貴,不明白為什麽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會忽然罔顧自己的安危,這麽莽撞的沖上來!

顧子歸不慌不忙的後退一步:“何二叔,你不想要何小姐的命了嗎?”

何有貴面目猙獰,不敢去看何詩詩的震驚:“只要你落在我的手裏,我們父女倆才能有命!沒有你,我們兩個都得死!既然要死,我當然要選擇後死!顧子歸,不要跑!”他一邊喊著,三兩步間,就已經無限接近顧子歸!

何詩詩仍然茫然不知所謂,更不明白父親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

眼見著何有貴與顧子歸只不過相隔著一個何詩詩,何有貴只要一伸手,就能夠到顧子歸!

可是,就是這麽一只手的距離,卻成永恒!

一聲輕響,何有貴的額頭一朵絢爛無比的血花綻放,場景瞬間定格……

236 商討,獨自策劃

溫熱的液體飛濺在臉上,顧子歸伸手在臉上輕輕一抹,柔軟的指腹上沾著點點艷麗的紅色,刺目,又讓人不想移開目光!

何詩詩張大著嘴巴,瞳孔放大,喉嚨間發出“嗬嗬嗬嗬”的怪聲,卻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

何有貴的臉上猙獰和狂喜定格,眼底似乎還浮現起一絲淡淡的疑惑。

可是,他沒有機會再深究了!

這一次,他所做的事情,已經觸犯了一些人的底線。

紀家,莫家,袁家,賀家,惹怒任何一家,他們的怒火都足以將一個渺小的何有貴燃燒殆盡,更別說這一次他惹到的,是他們全部!

有些錯可以一犯再犯,可有些錯誤,卻是犯下之後就再也沒有後悔的機會了!何有貴用自己的生命,證實了這個說法。

“子歸!”袁澤文最先跑進來,拉著顧子歸左看右看,再三確認她是否毫發無損。

直到確認之後,他才松了口氣,臉色略微有些病態的暈紅,輕輕喘了幾口氣。

自從顧子歸被綁架到現在,其實不超過一個小時!可是,這一個小時對於袁澤文來說,簡直比一年都要漫長的多。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在擔心一個人的時候,每一份每一秒,都是一種極致的煎熬。

“哥,我沒事!”顧子歸也知道他擔心,抱著他的胳膊,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底尚未斂去的恨意。

袁澤文一句話都沒多說,也沒朝何詩詩看上一眼,帶著顧子歸轉身離去。

這裏的事情,何俊和莫三少會解決的。出發之前,莫三少是通知過各家的大人的,何有貴是白死了,這件事會被壓下去。只要處理好何詩詩就足夠了。

出發之前何俊詢問過,能不能讓他來處置何詩詩。莫三少臉色不善,可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不管如何,何俊好歹也是他們認同的一員。就算心中不願意,可也要看在彼此的交情上,給對方一個面子。

顧子歸沒停留,拒絕不了袁澤文的要求,兩人直接去了紀風行買下的房子。

袁澤文一直陪在顧子歸身邊,直到她睡著之後,他這才起身悄然出了房門。轉身就進了對門。莫三少,紀肥羊,何俊和賀陘都在。

“她睡了?”

袁澤文點點頭:“應該也是收到了點驚嚇。洗了澡又喝了點東西,很快就睡著了。”

其實袁澤文哪裏知道,顧子歸那根本就不叫驚嚇,她根本只是不想讓他繼續小心翼翼的陪著,所以才假意睡著的。

“何詩詩怎麽處理了?”袁澤文看向何俊。他現在更想要知道這件事的結局。

何俊臉上泛起一絲淡淡的苦澀:“我給了她一筆錢,把她安排出國了。”

莫三少臉色一沈:“這就是你所謂的懲罰?何俊,你這是什麽意思?就算她是你堂妹,可要不是子歸運氣好……”

何俊擺擺手,打斷他的話:“我已經跟她說過,我只會給她這一筆錢。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給她一分錢。至於怎麽在異國他鄉活下去,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他對何詩詩確實有兄妹情誼。可是,何家的人傷害了顧子歸,這是毋庸置疑的。何詩詩和何有貴的做法,也是讓何俊在顧子歸跟前有點擡不起頭來,這讓何俊的心情極為低落。一種莫名的怒氣燃燒著。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才毫不客氣的把何詩詩送出了國。這是他為他們這段兄妹情做的最後一件事情。至於日後何詩詩該如何活下去,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以前她不肯去學,那只是因為她的生活從來都是有保障的。可是以後她就會明白,她現在沒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著自己來養活自己。

或許這對很多人來說是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對於何詩詩那樣的來說,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

不止是他,其餘幾人也都明白這一點。原本不忿的神色平靜了下來,等確定了顧子歸的確沒什麽大問題之後,紀肥羊那雙桃花眼驀然危險的瞇起:“我聽說了一件事!”

“什麽事?”莫三少有些漫不經心的問道,心裏卻是在琢磨著等紀風行回來之後,他到底該怎麽逃避那一頓胖揍。

從紀風行手裏坑來一套房子作為是當保鏢的補償,紀風行很大方的給了,而他這個保鏢卻失職了。不用問,以紀風行的性格,等他回來之後,鐵定要老拳伺候。

紀肥羊輕笑一聲,笑意卻不曾到達眼底:“聽說何有貴是要向顧氏勒索,索要贖金!”

莫三少一怔:“顧氏沒反應?”照說不應該啊,以顧博對顧子歸的緊張程度,肯定不會對顧子歸漠不關心才是。

紀肥羊又是一聲冷笑:“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顧博對子歸很在意,雖然不是因為她這個人!如果是顧博知道這件事的話,雙方至少是要有一段時間的接觸和談判的。但是,顧氏到目前為止一點動靜都沒有,那就只剩下了我聽到的那個可能!”

何俊很確定的接口:“接到我二叔勒索電話的,不是顧博,而是另有其人!”

“除了秦文雙之外,最後可能的就是顧炎!”袁澤文也分析道,“相比之下,我更傾向於顧炎。秦文雙在商場商也是滾爬多年,在這種問題上,她看的更遠,也更加的深刻。而顧炎才進入商場時間不長,思考不周的時候很多。而不管明裏還是暗中,顧炎跟子歸也都是競爭對手。如果是他接到了電話,我想他應該會置之不理吧!”

他猜得到,其他人也猜得到,臉色都有些難看。

“顧炎,似乎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賀家跟顧氏是有業務來往的,賀陘作為賀家新生代的領軍人物,跟顧炎的接觸是幾人之中最多的。他的眼光奇準,既然做出這樣的點評,想必這顧炎跟以前相比,也真的是有了很大的改變。

不過,就算現在的顧炎跟以前的顧炎有了很大的差別,可那也不是他可以這樣對待顧子歸的理由!

幾人一商量,頓時各種陰招損招都出來了,這要是真用在某些人身上,估計真的會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顧子歸並不知道他們在商量什麽,不過也大致能猜到,他們在商量的事情肯定跟自己有點關系。

其實她什麽事情都沒有,更別說受到驚嚇了。最初確實感覺有點怪怪的,但是她自己都是死過的人,看到個把死人,其實接受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等袁澤文離開後,她又爬了起來,給自己泡了杯茶,在策劃書上修改起來。

前世她只是看過幾本小說,李未明不喜歡她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邊,她又不想跟李未明鬧矛盾,所以後來也就不怎麽去看了。

但是即使如此,她也大致的記得她去過的那幾個網站門戶大概是什麽樣子的,現在她要做的,就是把網站的門戶是什麽樣子的描寫出來。她對計算機本就不精通,也沒興趣。這種時候就是考驗她的描寫能力和技術員們的想象力的時候了。一般來說,鄭宇白和周拓是最能理解她的描述的人。可是,鄭宇白和周拓最為在行的,其實是在網游那一塊。既然都說好了要分開行事,部門也要分開,她也不好把鄭宇白和周拓兩人帶走。

不過,找他們幫個忙應該可以吧!

顧子歸暗忖著,手底下動作不停。

等網站成型,前期的投入恐怕會很大。唯一慶幸的是,現在何氏基本上只由他們三人說了算,就算暫時虧本,應該也能熬下去。

建立好框架,人員的招聘也是一個問題。前世她也只是看過幾本小說,也沒動過寫小說的心思,又哪能知道那些出名的網絡編輯的名字。這編輯,恐怕也只能到時候招聘一些了。至於那些金牌編輯,就只能自己去發掘,或者,能夠好運的遇上前世出名的那幾位了。

最後才是作者那一塊!她之前也列出一份人名,讓何俊試著去聯系。那些人大多都是前世極為有名的網絡寫手,其中有幾個,則是她看過他們的書,覺得很不錯,想要試著把他們都弄到自己的網站來。趁著其他的網站沒有出現,搶占先機,跟有天賦的人先簽訂了合同再說。

比比劃劃的,很快就寫滿了兩張紙。從頭看了一遍,又修改了一些,這才放下筆,對自己的想法很是振奮。

雖說是直接搬用了前世的一些東西,但是很多東西她前世又哪裏會去細想?現在她做事,大多都是直接給自己一個目標,然後照著那個目標,自己把空白的部分,一點一滴的填滿色彩。每次盡力去解決會遇上的問題,慢慢的充實著自己,這讓她總會升起一種淡淡的滿足感。

把東西收拾好,茶杯送回廚房,這才訝然發現,不知不覺間,天色都黯淡了下來。

折騰了一天,她也終於有些累了,慢吞吞的回了房間打算休息一下。

躺在床上,一側臉,就能看到那雙狹長的黑眸定定的凝視著自己。

眉頭忍不住輕輕皺起。

現在,你在哪兒?

237 巧合,機遇

顧子歸的計劃還算順利,唯一遺憾的是周拓和鄭宇白沈溺在游戲開發中,死活不肯被外借,顧子歸爭取了幾次,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顧子歸秉著寧缺毋濫的想法,最終花費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終於招聘到最為合適的人選。

寧戈,一個瘋狂程度跟周拓可以一較上下的個中高手。雖然他並不是顧子歸名單裏的人,但是周拓和鄭宇白跟寧戈湊一起交流了足有三個小時,鄭宇白和周拓只給顧子歸丟下一句。

“就他了!”

有了這兩人的保證,顧子歸也沒再多考驗,把大概的設想跟他說了一遍。寧戈也是不多話的人,眼底閃耀著極為火熱的光芒。雖說現在人手短缺,但是主程序由他來編寫,他也不浪費時間,開始動手。

又過了一個月,招聘的人手暫時也差不多了。一個月的接觸,顧子歸也看出寧戈跟周拓一樣,完全就是個為設計一條新程序而可以瘋狂的人。再者加上莫三少幫著調查過,寧戈出身簡單,靠著一腔熱情和天賦才有今天的成就。之前在一家小公司任職,公司是寧戈同學所辦。寧戈帶著一腔熱血,幫著同學把公司給撐了起來。雖然公司不大,但是因為寧戈的緣故,在業界之內還是有點名氣的。有些大公司也會找寧戈幫著一起寫點輔助程序,甚至也有可能找他幫著補充著寫點主程序。

可是,就在公司有了起色之後,他同學卻是因為嫉妒和錢財的問題,一直都在暗中排擠寧戈。

寧戈雖然簡單了點,可是他不傻。既然同學容不下他,他也沒多廢話。幹脆的離開公司。他那同學假惺惺的挽留不成,最後居然幹脆假意忘記了半年都沒給的工資。寧戈也無所謂,正好看到何氏發布的招聘啟事,就來了何氏應聘。

對於這個寧戈,顧子歸既然決定用他,自然也不會再懷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一點她還是做得到的。

眼見著金秋就要進入尾聲,B市一改秋季末尾就少雨的氣候,一場大雨。足足下了半月有餘。

看著窗外時而狂暴,時而又延綿起來的秋雨,顧子歸眉頭忍不住輕輕皺起。

紀風行又失約了。連她二十歲生日都沒能回來!他送上的,只是在她生日那天,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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