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行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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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圓,人已去。

待到天明,柒雲深還在房間裏沈沈的睡著。只不過這一回柒雲深似又在做著什麽美夢,她嘴角帶著笑,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玉不逝便立在柒雲深床邊,嫌棄的拿柒雲深的笛子戳了戳她,“起來了!”

柒雲深猛的睜開眼睛,便見了玉不逝一張大臉。柒雲深嚇得急忙打了個噴嚏,大吼道,“神經病啊,神經病啊,嚇死我了,你,就是你,這是我的房間,你是怎麽進來的!”

玉不逝看著柒雲深驚嚇的樣子便是笑,笑的還很開心,“我怎麽不能進來,在門外叫你,你也沒反應,我便是進來了,沒想到你睡個覺,還j□j著,你看那口水流的,你是夢見了什麽,真是猥瑣啊,這姑娘,我看你以後怎麽嫁的出去。”

柒雲深擦擦嘴角,確實有口水,柒雲深第一次臉紅著怒吼,“給我滾出去!”

玉不逝震驚的丟了笛子,轉身沒了身影。

“阿嚏,阿嚏!”柒雲深卻是不停的打起了噴嚏。

“染上風寒了吧,如今已然入冬了,這麽大的人了,也不記得晚上關上窗子再睡,便是還得勞煩本公子趕早給你親自關窗。”卻是沒想到玉不逝推開門,端著碗藥又不知死活的笑瞇瞇的走了進來。

柒雲深紅著臉,擡眼有些木楞的瞧著玉不逝。原來他闖進她的屋子是為了幫她關窗子,原來他叫她起床,是為了提醒她該吃藥了。柒雲深想明白便是頓生慚愧。

“小娘子,你為什麽要這樣看著我?小娘子,是不是突然發現本公子玉樹臨風,喜歡上我了 ?小娘子,我可提醒你這可不行啊,本公子已經有心上人了!本公子是不會移情別戀的,你白費力氣了!”

“滾!”柒雲深終是破顏一笑。

此去戈壁路遙遙,就是離辰國京城還是有些距離的。冬日,車外寒風瑟瑟,車內又是加了隔層,又是棉被的卻是一點感覺不到寒冷。柒雲深便是躲在車廂裏一邊擦著不斷掉下的鼻涕,一邊透過簾子的縫隙見了在車廂外頂著寒風趕車的玉不逝。寒風刺骨,滴水都要成冰的天氣裏,他坐於車前,依然風度翩翩,看似悠閑自得,還有閑心哼著小曲。

“阿嚏!阿嚏!”一連幾個噴嚏引了玉不逝的註意,玉不逝急忙回轉頭望向車廂裏,“怎麽了,是又嚴重?快關嚴簾子,小心又受了風!”

柒雲深此刻才見得他已經結冰的眉毛,睫毛,似正要結冰的臉頰。

簾子被玉不逝捂的嚴實,柒雲深的心中卻不是滋味。

他這般照顧她,可是她卻騙了他。

柒雲深想著便是有些躊躇。

不要相信他,不要心軟?真的不能告訴他真相嗎?若是他知道了真相,真的不會放過她嗎?

心中的理智告訴她,不論是誰在面對跟他有三百條血債的人,都沒辦法一笑泯恩仇的,更何況此行目的便是報仇的他!

可是她為什麽不害怕?

想到若他知道了真相,她竟一點害怕的感覺的都沒有。是她自戀的找死,還是真心的找死?

她猛的搖頭,甩掉自己的胡思亂想。

外面寒風刺骨,玉不逝在車外接受著寒風的洗禮,他卻讓柒雲深躲在車廂裏沒受的一點寒冷。

“我餓了,前面不是有客棧,我們去吃點熱乎包子吧!”柒雲深終是心軟了,她掀開簾子,對外面凍的僵硬的玉不逝道。

“小娘子,說是就是,說餓了咱們就吃飯!”玉不逝嘴雖貧,做事卻利索,說停便在停在了荒郊野嶺獨立的一家客棧前。

客棧冷清,店內沒幾個客人,小二眼見著來了生意便是跑上前熱絡的招呼,“客官,外面天寒地凍的,快進屋暖和暖和!”

玉不逝將柒雲深扶下馬車便是對那小二露露大白牙,“好好!等我扶了我家夫人,馬上就來。”

柒雲深白了眼玉不逝。張嘴就愛胡謅!當然柒雲深沒有放過他,便是暗地裏手上用勁狠狠的掐的玉不逝面紅耳赤。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小二一邊把柒雲深二人往客棧裏引,一邊問。

“打尖!”那玉不逝還笑的那麽歡實。

“這冰天雪地的,你們小夫妻這是要去哪啊!”剛進了客棧,小二便是一邊斟了熱茶一邊打聽。

玉不逝猛喝了口茶,倍感舒爽,便是與小二閑扯了起來,“我們這是從寧中來,是要去京城探親。”

“京城,最近聽說京城可熱鬧!”小二一聽便是來了興致。

柒雲深眼見著玉不逝身上少了些寒氣,又對他們二人的話題不感興趣,便是轉身觀察起了這客棧。布置簡單,老板和善,小二和善,倒也沒有奇怪的地方。

柒雲深防備的心松懈了一些,新點的包子便是也被送了上來。

“客官,來嘗嘗我們的包子,皮薄餡大,保您吃了還想吃!”小二笑容滿面。

玉不逝便是拿了一個便吃,“是是,你家的包子就是好吃,好娘子,別光看著,你不是說餓嗎,來吃一個!”

娘子?

“阿嚏!”柒雲深一邊擦鼻涕,一邊在桌子底下狠狠的碾著玉不逝的腳丫子,“現在又不餓了,你吃你的便是,管那麽多幹什麽!”

玉不逝腳丫子備受摧殘,可是卻是有苦不能言,只能專心自己一個人狼吞虎咽起來。

原來有人比她吃的還難看的!柒雲深不忍看玉不逝的吃相,便是轉首又張望起來。

“客官,快請,快請!”小二也是手腳利落,便是又引進了幾個大漢。

“可還有烤鴨嗎?沒有我們就不坐了!”一個大漢還沒落座便是叫喊起來。

“有,有,我後院幾百只鴨子便是等著客官呢,客官想吃便來,多少只都沒問題,邊吃邊烤都沒問題!”小二趕忙道。

幾百只……鴨子?

柒雲深聽得卻是眼前一亮。

“你慢慢吃,我去去就來!”柒雲深說著便是湊到了那客棧老板面前嘀咕了幾句,便是就鉆進了客棧的後院,搗鼓了好一陣才抱著一個鼓鼓的口袋行色匆匆的出來。

“你慢吃啊,我先回車裏了!”柒雲深說完便走。

玉不逝見著柒雲深那口袋也是放心不管口袋裏裝的是什麽,只要不是裝的是她自己就行!如此玉不逝便是也不管她,繼續胡吃海喝了會。可是他心中實在是覺得詭異的很,便是也匆匆的結了賬,回到了車上。

玉不逝小心的掀開簾子,往車廂裏面張望,“你在偷偷摸摸的幹什麽?”

柒雲深倒是利落拿被子一檔,玉不逝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發現,卻是見得柒雲深腰板挺直,雙眼瞪著自己,像要把他吃了一樣。玉不逝只好乖乖的放下了簾子。

馬車搖搖晃晃行在路上。寒風做做,就是玉不逝也忍不住縮縮脖子,往手上哈了哈氣。柒雲深便掀開了簾子,伸出了手臂,“喏!帶上吧,這個東西大概能禦禦寒。”

玉不逝垂目便是見了個奇怪的東西,說是面罩吧,卻看起來鼓鼓的,裏面像是塞了不少東西,說不是面罩吧,卻一樣是圓圓的有鼻子,眼睛,嘴巴出氣的洞的,“這是什麽?”

“羽絨帽!”柒雲深眼見得玉不逝滿眼的嫌棄卻是不理,只接便是要套在玉不逝的腦袋上,玉不逝卻是急忙攔,還不忘轉移話題,“羽絨?羽絨是從哪來的?”

“客棧後院那幾百只鴨子身上拔的,這個羽絨帽啊可能禦寒了,帶上他保證你暖暖和和的!”柒雲深一邊解釋,一邊契而不舍的拿這新出爐的頭套往玉不逝頭上套。

玉不逝無法便是驚呼,“帽子?哪有這樣的帽子,太難看了,我才不戴!”

“不戴也得戴,好看算什麽,大男人在意那麽多幹什麽!”怎奈玉不逝還得分心趕車,這一仗玉不逝便是敗下陣來。頭套成功套在了玉不逝的頭上,柒雲深打眼一瞧便是撲哧一樂,果然難看極了,沒了風度,卻像搶銀行的強盜。不過還是保暖最重要,柒雲深想著便是違心的道,“不錯不錯,還是這麽風度翩翩!”

聽得玉不逝嘴角直抽搐,不知道怎麽表達此刻的心情。

“挺好,挺好,這回就是鴨子太少,料太少,下回下回要是遇見鴨子,定再給你做個羽絨服!”

見著玉不逝充血的眼睛,柒雲深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到了車廂裏。

一路奔波,夜幕降臨,他們終是又尋到了客棧。

“小深深想吃什麽?”跳下馬車玉不逝便是將頭套脫下,十分小心的別在了腰上。

柒雲深見他那樣子便是忍不住好奇的問,“不是不喜歡嗎,不是嫌難看嗎?那麽寶貝幹什麽?”

“小深深第一次送我的東西當然得珍藏!”玉不逝嬉皮笑臉,柒雲深便也沒跟他計較。

柒雲深與玉不逝一路悠悠閑閑,嬉笑怒罵,沒有一點趕路疾行的樣子,也沒有一絲遮掩的樣子。大概玉不逝的意思便是要引了人來,他卻是沒有想到沒有引來要引的人的註意,卻是被圖國的探子發現了行蹤。

“夫人真的還活著嗎?”深林裏,篝火旁,青兒關切的望著站立一旁的段紅菱。

段紅菱放飛信鴿,看著信鴿撲騰著翅膀消失在黑夜裏,才道,“剛剛得到消息,有人在寧中發現了夫人的行蹤!”

青兒眼珠轉轉,“寧中?夫人怎麽會到了寧中?是不是又認錯人了?夫人若是還活著,怎麽會北上,不是應該南下回京才對嗎?”

段紅菱便是搖頭,“這回是不是真的,會不會再白跑一趟,還不確定,不過有消息總比沒消息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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