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超人沒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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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真漂亮!”青兒端著鏡子站在柒雲深面前。

柒雲深看著鏡子裏濃妝艷抹的常夢雪,她在她的眼睛裏看不到一點喜色。

柒雲深提提嘴角。

青兒緊緊手指,面上也裝的正常歡喜,“夫人,走吧!讓張公公在外面等久了不好!”

“好!”柒雲深站起身緩緩向外走。

門緩緩而開。

屋外夜色朦朧,燈籠高高掛起。

“老奴參見夫人!”張公公立在門側躬身。

“張公公有禮了!”柒雲深點點頭。

“夫人請!”

轎子緩緩前行,柒雲深坐在漆黑的轎子裏,垂首靜默。

她從沒有想過她會有今天,身不由己,巴巴的趕著去被一個陌生男人玩弄。

呵!柒雲深苦笑。

算了,她從前也沒想過自己會穿越,會成為一個男人的小妾,或是皇帝的才人。

一切對從前的她,柒雲深來說可笑,可是對常夢雪來說卻必須接受。命運,這就是常夢雪的命運,無力抵抗,抵抗了的唯一結果也是死。

死嗎?

戲還沒開始就死,她想這不是她該做的,

前路漫漫多波折,無從選擇,唯有接受,或者改變過程,變的美好些吧!

“停!”

這路怎麽會這麽短?柒雲深的手緊了緊,可是又能怎麽辦呢!

轎子停下,轎簾被打開,“夫人請!”張公公笑容可掬。

“有勞張公公了!”她亦笑容可掬。

“報!”柒雲深剛下轎站穩,她便是見著有人從她身邊一躍而過,在那高臺之上的房門前跪地低首。

遠遠的她聽不真切那人所言,可是頃刻她便是聽見那房門內有人疾呼,“張德順!”

張公公雖是一驚,卻還是利索的進了屋子。

房門禁閉,她便是被莫名其妙的晾在了院子裏,看著暗下的天空靜默不語。

少頃,門呼的被打開。

“起駕回宮!”

“恭送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柒雲深還沒看清來人,便隨著一眾人跪倒在地。

來人匆匆,呼嘯而去,如過眼雲煙,一晃而過。

“夫人,走遠了!”過了好一會,青兒在柒雲深耳邊提醒道。

柒雲深擡首,果然面前早已空曠一片。

柒雲深這才癱坐在地上。走了,走了。她今天能逃過這一截,可是以後呢?柒雲深緩緩起身。青兒急忙跟著起來拍掉柒雲深身上的塵土。

“夫人!”青兒扶著柒雲深,擡眼看了眼轎子。

柒雲深也看了眼轎子,卻搖搖頭,“都散了吧!留青兒陪我走回去就好!”

“是!”

眼前又恢覆了清靜。青兒提著燈籠與柒雲深走在回她的新居白芷樓的小道上。

一路無言,主仆二人默契的緩緩而行。

半路,青兒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柒雲深站定擡首。

“王爺金安!”青兒看清來人急忙行禮。

“起來吧!”

“是!”

朱樊一身大紅的喜服,在燈籠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鮮艷。

“你怎麽在這?”柒雲深看著朱樊的喜服。

朱樊背手而立,似輕描淡寫,語氣卻不大自然,“剛送完皇上,路過!”

柒雲深笑笑,側身,“那不耽誤你了,走好!”

“好!”他輕輕吐字。

他們擦肩而過。

“夢雪!”朱樊卻突然停住,回首,“夢雪,這真的不是你的本意嗎?”

柒雲深停住腳步,卻未回首,只是苦笑,“原來你還是不相信。算了,就算是相信了,又如何?你能救我嗎?現在你連自己都要保不住了,如何能救我?”

“常夢雪!”他一字一頓,似乎又生氣了,可卻又似故意忍住怒氣。那樣子,實在不像他。

她回首,笑笑,“你我都明白,現在我們無力反抗,也不能反抗。反抗的代價太大,那代價你付不起,我也……付不起!”

“付不起?”朱樊也跟著笑,笑聲苦澀難懂。

柒雲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小道上,朱樊回首,天色陰沈,他面上亦冰冷一片。

“紅菱,吩咐下去,把夢夫人身邊的隱衛撤了吧!看她現在的樣子大概是不需要了!”

“是!”段紅菱消失在夜色裏。

夜色正濃。

朱樊立在湖心亭,四周靜寂一片。

反抗的代價太大?付不起?

她的笑猶在眼前,他的眼神幽深。

常夢雪,常夢雪?再不是從前的常夢雪了。

夜色幽轉,烏雲遮天,不見星月。

柒雲深手扶著門框,冷汗直落。

“夫人!”青兒見著柒雲深實在不對勁,急忙上前探尋,“夫人,這是怎麽了?”

“無事!”柒雲深裝作平常的樣子搖頭,“只是有些累,休息一會就好,下去吧!我不叫你,別過來!”

“夫人,可是您看起來氣色不太好,要不我去尋一尋太醫?”青兒見著柒雲深蒼白的臉色實在是不放心。

“下去!”這一回柒雲深卻轉頭厲聲命令道。

青兒一驚,不敢多言,只好聽話的為夫人關了門窗。

關門前,青兒實在是擔心,便是忍不住囑咐道,“夫人,有事就喊青兒,青兒就在外間!”

“好!”這一回,柒雲深也和氣的點頭。

咯吱!

門緊閉上。

燈,呼的熄滅了。

一片漆黑裏,柒雲深癱倒在地。

“總會有你相信的理由的!”

如蟲咬般的痛楚蔓延全身,那句該死的話,卻在她的腦中回蕩。

“這就是你給我的理由?”黑暗裏柒雲深一擡首便看到一個黑影正坐在小幾前旁若無人的泡著茶。

那黑影卻不理柒雲深,只是行動自若的斟了茶,細細的吮了口茶,“嗯?比以前的還好。難道你是又得了朱樊的歡心,而且更上一層樓?”

對於左司的調笑,柒雲深現在是連笑的力氣都沒有。她緊咬著唇,生怕痛的喊出聲音,惹到青兒的註意。

那左司卻放下杯子,走到柒雲深身邊,居高臨下,“痛嗎?痛就喊出聲音來,沒事的。青兒已經睡了!”

“你!”柒雲深心頭一悸,剎那,她的腦中浮現出太多不好的聯想。

“放心!她只是睡一覺,不會有事的!”左司像能看透柒雲深一樣,冷笑一聲,答的不緊不慢。

“你……”柒雲深痛的臉色蒼白,汗流浹背,無聲的扭動。她的身上猶如被千萬只螞蟻啃食一樣,痛,痛入骨髓。

“痛嗎?真的痛嗎?既然這麽痛你怎麽還能就這麽輕易的忘記呢!”他看著她痛的樣子,他只是淡淡的笑,“看來我給你的理由還不夠!不夠!”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陰冷。他轉身,擡起腳步。

柒雲深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他的腳裸,咬著牙,勉強的道,“今天晚上發作,若皇帝不走,你就……你就不怕你這理由壞了大事,漏了端倪?”

“大事?你和那蠢材皇帝的大事?你怕這痛妨礙你與那皇帝的纏綿?變了一次,你怎麽還是如此卑賤!”左司冷笑。

“你……”柒雲深知道她不該生氣,可是現在她卻控制不住自己心中團團怒火。她和皇帝的大事?難道是她自願的嗎?若不是這莫名其妙的奇遇,她應該安好的躺在醫院裏,安好的醒來,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必面對這無法選擇的窘境,不必面對這難堪的冷嘲熱諷。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這奇遇選擇了她?為什麽?

柒雲深以為自己堅強,可以面對這一切只是一笑而過,可是今天面對他的挖苦諷刺,嘲弄侮辱,她才明白,她的堅強只是自欺欺人。

這莫名的時空,這無形的枷鎖,鎖的她不能呼吸。她什麽都不能改變,連反抗都是奢望。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她的無措,她的惱火,她的痛苦無處發洩,只能化作淚水悄悄滑過她的臉頰。

“怎麽生氣了?”左司卻回轉頭,蹲下身,擡起柒雲深的下巴,觸手的卻是溫熱的淚水,黑暗裏,他看著手中的淚水,看著她的眼睛,“你哭了?你怎麽能哭?”

他想他還是錯了。錯的可笑,錯的可悲。剎那,失望悲涼在他的心中蔓延。

她咬著唇,瞪著眼睛,看著他,“為什麽我不能哭?我又不是超人,我為什麽不能哭?”

他手指微微顫抖,語氣卻依然似風輕雲淡的,“超人為什麽不能哭?”

柒雲深卻再沒有心情回答他。又一波疼痛襲來,她痛的團成一團,無聲的緊咬著唇。

他坐在她的身邊,捉住她的下巴,“別咬了,再咬就破相了,你明天是還要見人的!”

他伸手為她擦去臉頰殘留的淚水。

她卻咬唇,別頭。

他便牢牢的按住她的下巴,“你還是這麽不聽話!”

“唔!”

面對撲面而來的濕潤,她瞪大了眼睛,震驚的忘記了疼痛。

他淺淺的吮著她的唇,趁她失神,攻陷她的唇齒,越加瘋狂的攻城略地。

他緊緊的擁著她,擁的她不能呼吸。

她的手用力的拍打他的胸口,她掙紮,可是在他懷中越久,她越使不出力氣。

他來勢洶湧,她咬他的唇舌,他卻毫不退縮。

她緊緊的捉著他的衣襟,唇齒上反抗。她已然嘗到了血腥味,可是他仍然不退縮。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幾近瘋狂的他,忘記了反抗。

她從來沒看清過他,即便現在他們離的這麽近。她只能看到他有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她只能感覺到他薄薄的唇片,溫熱的胸膛。

不知過了多久,一粒藥丸順著他的唇舌滑進她的口腔。

瘋狂過後,他細細溫柔的吻她的唇。

黑暗裏,她一雙眼睛木楞楞的註視著他,“你從前也是這麽餵藥的嗎?”

他松開她的唇,一雙眼睛註視著她,“從前?你想的倒美!”

柒雲深不自在的別了頭,她推他的胸口,想逃出他的懷抱。

他卻抱的更緊。

“怎麽疼痛解了,你還是這麽不聽話?”

“你……你這個流氓!”柒雲深被氣的滿臉通紅。

左司卻淡定的笑笑,一邊為她順順額角的發絲,一邊道,“剛才痛不痛?你最好永遠也別忘了這痛。這就是閣裏的弒心蠱,進閣之人,無人可免!”

“這就是你們控制人的方法?”柒雲深將頭埋進他的胸口,不讓他看見她臉上的寒意。

“控制?不全對。這蠱毒治法奇特,它不僅能控制不聽話的人,還是別人一丹難求的瞬間增強功力的靈丹妙藥呢!”他的手順著她的發。

“靈丹妙藥?要人命的毒藥還差不多!”她冷笑。

“當然這是有代價的,種蠱者必須三月食一次解藥,要不然會活活痛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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