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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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入畫終於再一次踏入了那一片美麗的玫瑰花圃,這次總算如他所願,是在一個晴朗的白天,而他的愛人也伴隨左右。

“很漂亮。”他由衷地讚嘆。

顧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灰色的眼睛像玻璃珠一般清澈透明,過了很久,才輕聲發表意見:“我有一個美好的願望,入畫堂弟,我想和你在玫瑰花中間做愛。”

江入畫挑了挑眉毫不留情面地拒絕了:“花有刺的。”

“沒有關系。”男人微微一笑,在陽光下顯得美麗而優雅,似乎比白玫瑰更加神秘高貴,“不會紮到你的——我可以在下面。”

江入畫猛地睜大了眼睛。

顧碎靠在他的耳邊輕聲細語:“在和你做愛的時候,我不希望任何除了我之外的東西進入你的身體——精油不算。”

明白了那個“在下面”是什麽意思,青年的耳根猛地一紅,他加快腳步往前走了些,不想再聽到那種讓他無地自容的情話。

夕陽西下,他們坐在曾經放在白玉玫瑰的桌邊,江入畫伸手打開了那只精美的盒子,玩味地笑了笑:“這些情書都是給我的嗎?”

“是的。”顧碎垂著眼睛註視著他,笑意溫和地承認了,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那我可以看嗎?”青年興奮地挑起眉毛。

“當然可以。”男人輕輕地笑出了聲,“不過有一件事——你先跪下。”

江入畫一楞,他又打量了對方一眼,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故地重游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憶,江入畫心裏嘀咕了兩句,就很沒骨氣地在顧碎面前跪了下來。

灰色的眼睛凝視著他,男人坐在背光的地方,眼眶顯得很深,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美感,修長的手指伸進了口袋似乎拿出了什麽,緊接著,一樣東西被拋到了自己的懷裏。

他慌忙撿起來,發現是一枚銀色的戒指。

蒼白的手指伸到面前,耳邊傳來顧碎溫文爾雅的聲音:“向我求婚,入畫堂弟。”

江入畫驚呆了。

他擡起頭,美麗優雅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嘴角凹陷著,淺色的瞳仁裏閃爍著火焰一般的光輝:“向我求婚。”

“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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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正文到此結束(萬幸趕在年前寫完了),全文6W多一點,不長,當做一篇小小的新年賀文。

②不在家過年所以番外年後才有,(如果有的話)估計是一些甜汙的東西③祝大家新年快樂_(:зゝ∠)_!

番外

校游泳池。

顧碎穿著一件白襯衫在池子邊走了兩圈,灰色的眼睛靜靜地打量著來來往往的學生,沒有找到目標,他緩緩地走進了游泳池一旁的校游泳部辦公處。

高中的社團名存實亡,游泳部也沒什麽建樹,倒是裏面的女生們一天到晚滿腦子歪腦筋,做些見不得光的事。

顧碎推門進來的時候,圍著桌子坐成一圈的女生們都猛地站了起來,擋住了身後的書桌。

“我是來消費的。”顧碎了然地笑了笑。

社長清了清嗓子:“一張十塊,裸的二十。”

顧碎點了點頭。

蒼白的指尖從照片上劃過,忽然停在了一張上:“我想要他的所有照片,可以嗎?”

社長好奇地湊過頭去看,照片裏是一個高一的新生,他穿著黑色的泳褲站在游泳池邊沖著相機爽朗地大笑,身上頭發上都沾滿了水珠,膚色很健康,全身上下都透著朝氣。

“這個人是誰啊,”社長眨了眨眼睛,“顧碎你的熟人?”

“我的堂弟。”顧碎大方地承認了,他的視線下垂著,淺色的眼睛裏湧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波光,“這些照片傳出去不好,我的堂弟很害羞。”

社長點點頭,對於比較保守的人而言確實挺正常,不過她總覺得有點奇怪。

“你堂弟每周都會來啊。”她翻了翻相機,“照片可能有幾百張呢。”

“沒關系。”顧碎微微一笑,從襯衫裏掏出一張東西放在桌上,“全要。”

社長哆嗦著看了看,桌上擺著一張十萬的支票。

“所以你花十萬買了一堆我的裸照?!”江入畫驚恐地從桌上坐了起來,“你有毛病吧!”

灰眼睛瞧著他,帶著淺淡的笑意:“你覺得她們敢收下?”

青年立馬松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

男人低下頭吻他:“你為什麽沒有買過我的照片?”

“你搞什麽啊!你還去查這個?”青年挑起眉頭,“你太自戀了吧為什麽我要買你的照片?”

“你分明去看了很多次,都不買。”顧碎笑了笑,站起身來看著躺在桌上的人,對方仍然穿著黑色的泳褲,身上很潮濕,卻不是因為游泳。

他的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顏色健康的皮膚濕漉漉的,幾張照片鋪在上面,照片上都是六年之前的江入畫。

“我自己會畫。”青年嘟囔了聲,“又不像你,沒有一點藝術細胞。”

“我承認。”男人的眸色暗了暗,他伸手揮開鋪在對方身上的照片,低下頭去咬他還有些紅腫的乳頭。

“啊!”江入畫悶哼了一聲抱怨道,“你怎麽現在還是喜歡這麽玩!我只是建議你在家裏弄個游泳池!為什麽我要陪睡?”

顧碎輕笑出聲:“任何請求都必須付出代價。”

沒有給對方反對的機會,微涼的指節直接摸進泳褲,抵入了那不久前就承受過雨露的後穴,白色的濁液隨著指關節的抽動順著指節流出,淌落在泳褲和桌上的照片上,顯得異常情色。

顧碎將那張照片拿起來,低下頭,淡色的嘴唇在照片中青年的臉上落下一個吻。

江入畫被這景象羞得扭過了頭。只是輕著聲音說道:“你要做快做。”

“不,我不做。”男人幾乎是邪惡地勾起了唇角,手指從那密所抽出,轉而在青年的分身頂端挑撥揉弄,“你來。”

江入畫全身一震,細小的電流隨著指尖的動作傳遍了全身,連頭皮都是一陣酥麻:“你……”

指尖像是捉弄一般不輕不重地挑動著,細細地摩挲卻始終差那麽一點,撩撥得對方全身發燙但就是達不到那快感的巔峰。

“啊……顧碎……”江入畫低低地呻吟著,他試圖伸手去撫慰自己的欲望,雙手卻都被按壓在了桌面上。

顧碎一言不發,松開了撫弄對方的手指,靜靜地坐在桌邊,灰色的眼睛裏像是有暗色的火焰在燃燒。

江入畫最愛,也最吃不消的就是他這樣的眼神,仿佛冰霜裏包裹著一團活火。

他的耳根一下子紅了,幾乎是破罐子破摔地從桌上跳下來,一把把泳褲退到膝彎處,然後伸手去解顧碎腰間的皮帶。

他這才註意到男人還穿著筆挺的禮服,而自己的泳褲掛在膝彎處,實在不像樣子。

把他脫光。

抱著這樣的念頭,江入畫一咬牙,把顧碎的西服長褲拉了下來,張口含住了他的性器,用力地吮吸了起來。

這不是他第一次給對方口交,可惜一張嘴他就發現自己的技術仍然像當初一樣差,近乎是不知所措地吞吐。

“你快點硬啊!”他惡狠狠地喊了聲。

顧碎忍俊不禁,灰眼睛溫柔異常。

舌尖笨拙地舔弄著頂端,青年張大了嘴,胡亂地含弄了很久,直到嘴角發酸才松開了那硬挺的器官。

他喘了口氣後爬起來,跪在顧碎身上,扶著那根東西緩緩地坐了下去。

性器一點點擠入張合的穴口,頂端撐開充血的肉壁進入身體的深處,青年有點不適,他難耐地坐了起來,試圖半途而廢。

男人伸手扣住他的腰,微微揚起了脖頸,用灰眼睛直視著他,無聲地提醒他別想逃開。

江入畫幾乎要哭出來了,他抖著手指拿過桌上的小瓶,耳根燒得通紅。

玫瑰精油的香氣很快逸散開來,青年慢吞吞地將精油倒在手心,塗抹在指尖,然後用手指撐開肉壁,讓指縫裏的精油流進後穴,他哆嗦了一下,然後順著精油的潤滑將一根手指伸進了他自己從未碰過的私處。

濕熱的肉壁熱情地絞住了他的手指,精油催情的功效很快讓他全身發熱,紅成了一只煮熟的蝦子,他有些茫然地昂起頭,覺得眼前一片白。

精油在他的身體裏流淌,像是火熱的漩渦,席卷著情欲把他吞沒在了裏面,後穴叫囂著空虛,逼迫他伸進了第二根手指。

“嗯……”齒間發出有些羞人的低吟,讓男人淺色的瞳孔驟然緊縮。

“你做的很好。”他低下頭,輕吻著青年的脖頸,舌尖順著頸間的血脈往下滑,在肩膀上吮吸啃嚙,留下一枚精致的吻痕。

比常人長了不少的手指順著熱液滑進了已經被微微撐開的後穴,覆蓋在裏面的兩根手指上,指引著它們去尋找身體深處的寶藏。

男人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要找的地方,挑逗一般的按壓很快讓青年難以抑制地呻吟起來,他微微一笑,手指模仿著交合的姿勢開始抽插按壓,撩撥得對方軟下去的分身再一次挺立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堅硬如鐵。

手指抽離的時候青年下意識地收縮了後穴,鮮紅的媚肉沿著蒼白異常的手指翻卷出來,難以言喻的淫靡。

“現在是你表演的時候了。”顧碎從禮服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條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濕潤的手指,“我很期待,入畫堂弟。”

江入畫低頭去看他,只見他笑意淺淡,溫文爾雅,活像一個衣冠禽獸。

沒辦法了……

青年咬了咬牙,伸手扶住那根火熱的巨物,把腿分開了些,再一次對準它坐了下去,頂端撞在濕潤的穴口上有些打滑,他不得不用手分開自己的臀,逼迫後穴含進了那根挺立的性器,在先前充分的潤滑後,這次的進入超乎平常的輕松。

異物入侵的不適感仍然讓他擰起了眉頭,江入畫放慢了動作,讓自己一點點地下沈,直到整根東西都進入了他的身體。他覺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得伸手攀住了顧碎的肩膀。

顧碎摟住他的腰,輕聲誇獎著:“你真棒。”

江入畫臊紅了臉,他低下頭,把毛茸茸的腦袋埋在了男人的肩胛處,試圖把自己藏起來,身下開始施力,讓自己緩慢地上下律動著。

男人始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淺色眼睛裏的神色十分溫柔。

青年慢慢地調整著姿勢,茫然不知所措,忽然身體裏的異物頂到了某一點,讓他沒反應過來地叫出了聲:“啊!”

顧碎溫和地笑了:“你學得很快。”

我並沒有學過這個!

青年忿忿地看了他一眼,無聲地抱怨著。

終於得到滿足的肉洞幾乎貪婪地大力吮吸著粗熱的分身,江入畫加快了律動的頻率,手指按住顧碎的肩膀,下體幾乎不知疲倦地上下挪動,讓頂端緊挨著那一點抽插,沒過多久,早已身前挺立的性器就顫抖著射出了白濁。

隨著射精的結束,青年的力氣一下子就被抽光了,他立刻像一堆爛泥一樣軟趴趴地靠在了顧碎的身上。

“你真是一個自私的孩子。”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在他耳邊輕聲細語。

江入畫的臉一紅,下身胡亂動了動後囁嚅道:“我……我沒有力氣了。”

顧碎就著兩人相連的姿勢把青年抱了起來,讓他伏趴在了桌上,伸手扣著他的膝彎,將他的腿大力地上折,挺身再一次撞擊對方的敏感處。

“啊——”青年猝不及防地叫出了聲,胸口貼著冰涼的桌面下滑,他猛地抓住了桌子邊緣,避免自己從桌上滾下去。

男人的動作異常的快而粗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耐性,頂端疾風驟雨一般地撞擊著,齊根而出,又很快深深地用力撞在那點上。

“啊……啊!”江入畫難以控制地呻吟起來,他羞恥地閉上了眼睛,眼角發紅,“太……太快了……顧碎——!”

“從明天開始每天做一百個兩頭起,好嗎?”男人在他身後,文質彬彬地用商量的語氣問道。

“不……”他下意識地拒絕,很快又被撞擊地說不出話,“憑……憑什……”

男人沒有回答他,冰涼的手指忽然用力,將他的腿擡得跟高,屁股幾乎騰空懸掛在桌上,抽插的速度變得更快,好像能把他的內臟都頂到喉嚨口。

江入畫忍不住抽噎了起來,生理性的淚水流了一臉,半天後才好不容易地找回了神智,他用叫得沙啞地聲音妥協著:“都……都聽你的。”

顧碎微微一笑:“你的腰部力量需要鍛煉,相信我,入畫堂弟。”

青年仰天翻了個白眼,身前的東西再次射出一股白濁。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白茫茫一片,過了不久,身體裏被註入了幾股熱流,他有些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顧碎的手臂環繞著他的腰身,兩人緊密的貼合著,像是身上的每一個分子都擠壓在了一起。

“我很快樂。”

男人在他耳邊呢喃著,聲音柔和,像是在吟詠詩篇。

個志番外:年月

江入畫剛進入高中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這個人。

他沒有穿校服,只是隨便地套著白襯衫,一頭柔軟的黑發,劉海略長,半遮著那雙灰色的眼睛。他的皮膚蒼白得過分,臉部輪廓很深,有點像西方人。

江入畫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只見對方靠著樹幹,雙手交疊,半擡著眼睛,那視線好像是在看自己,又好像越過了自己的頭頂,看向了遠方。

他覺得自己被吸引了,遲遲說不出話來。

“你行啊,江入畫。”身後的哥們兒老魚一把摟住他的肩膀,“看個男人也能看呆?”

“沒。”江入畫收回了視線,表情有點尷尬,“那個人好像是我的堂哥。”

“你堂哥?他姓顧。”

“啊,他改姓了。”江入畫隨口應了句。

老魚立刻嗅到了八卦味兒,但也沒有多問,就此閉了嘴。

江入畫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眼,視線恍恍惚惚地去找剛才樹下那個人,卻什麽也沒有找到。

對方早就走了,像是專門來迎接他一般。

“你社團報得不少啊哥。”江辰潔坐在一旁看自己的哥哥填表。

江入畫笑了笑:“游泳、田徑、畫畫,我從小就喜歡,你讓我怎麽挑?”

“唔,”江辰潔低頭看了看各個社團的傳單,“有個人報得和你一模一樣哎——顧碎,名字挺熟悉的。”

青年楞了楞,不由自主地抽了一口氣。

“怎麽了?”江辰潔看了他一眼,“認識?”

“我們堂哥嘛。”江入畫笑了笑道,“好像是校草,你要不要去追一下?”

江辰潔不屑地“哧”了一聲,一拳頭打在她哥哥的脖子上,高傲地揚起頭說:“這得看他能不能入得了我的眼。”

江入畫一把推開了她:“走你的,我要去游泳了。”說著拿出一條黑色的泳褲掛在指尖轉了兩圈。

“滾吧流氓。”江辰潔嫌棄地笑罵。

晚飯時間去游泳是江入畫從小養成的習慣,更衣室裏沒有人,他收起了在江辰潔面前的慢條斯理,而是動作極快地開始脫衣服。

套上平腳泳褲以後他心裏一松,有些興奮地走向泳池跳了進去,濺起了一大片水花。

這個點沒有人。

江入畫全身泡在溫度適宜的池水裏,透過藍色的泳鏡看著空曠的泳池。他覺得自己回到了小時候江家後院的池子裏——那個泳池因為長期沒有被使用已經荒廢了很久,好像是因為平時打掃泳池的阿姨回家了,江文川說家裏的生意不景氣,養不起這麽多人。

幾年後他才知道江文川從那時就已經開始賭博,只是情況沒有惡化成後來那個樣子。

沿著五十米的泳池游了兩圈,換了幾個姿勢,青年興致高昂地準備仰泳,他翻過身擡起頭,忽然看到泳池邊站著一個人。

泳池邊站著人很正常,但是這個人有點太惹眼了。

他穿著筆挺的校服正裝,在游泳池裏顯得很違和。隔著泳鏡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是江入畫幾乎是立刻認出了這就是幾天前自己在校門口看到的顧碎。

他沒有穿鞋。

青年忍不住去看那雙踩在瓷磚上的腳,顧碎沒有穿襪子,那雙腳的顏色比泳池邊的白瓷磚還要淡,足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整只腳完美得像一件藝術品。

江入畫竟然看呆了,他忘記了動作,等反應過來時身體在水裏猛地下沈。

他連忙伸手往岸邊亂抓,不料沒有抓到瓷磚,而是抓到了顧碎冰冷的腳踝。

“啊!”青年驚得叫出了聲,連忙想要放手去抓一旁的欄桿,就在這一驚一乍之間,岸上的人已經被他拉下了水。

“對……對不……”他沒說出話來就嗆了一口水,嘴裏咕嘟嘟吐出一串泡兒,身體又開始下沈。

他逆著水流擡起頭,看見顧碎隨著自己一起沈了下來,水沖開了他柔軟的黑發,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他們的臉靠得非常近,近得能讓他看清對方的睫毛和淺色的眼睛。

江入畫眨了眨眼睛,發現顧碎仿佛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緊挨著他,帶著他下沈。

他馬上反應過來:顧碎不會游泳。

他忍不住想罵:不會游泳報游泳社幹什麽?穿著西裝在游泳池邊坐著色誘誰啊?

心裏這樣想,青年仍然伸出手臂攬住了對方的腰,抱著他蹬著水往上浮。

在水裏,顧碎抱起來很輕,黑色的頭發觸碰到青年的臉。

江入畫覺得癢,便歪過頭躲了躲,顧碎校服上別著的金屬校徽又正好擦到他赤裸的胸口。

青年頓時覺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只好抱緊了他,一個勁兒地往上浮。

兩人掙紮了半天才狼狽地離開了泳池,江入畫坐在瓷磚上大口喘著氣,而顧碎則是悠閑地看著他,仿佛剛才差點溺水的不是自己。

“你太沒用了!”青年皺著眉頭抱怨,他擡頭看顧碎,對方的西裝全濕了,包裹著修長挺拔的身軀,顯現出近乎完美的線條,讓他的耳根忍不住發紅,“不會游泳你怎麽亂參加社團?”

顧碎只是垂著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帶著金屬色調的瞳孔有些冰冷。

他沒有答話,單是註視就讓江入畫啞口無言。美麗得失真的相貌和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鋒利的寒冷讓青年從理直氣壯變成了笨口拙舌:

“不過……把你拉下水真是不好意思……要我幫你洗衣服嗎?”

顧碎搖了搖頭,拿過一旁的毛巾隨手披在肩膀上就轉身向門口走去。

江入畫看他全身都濕了,忍不住道:“你這樣出去會傷風的。”

顧碎的腳步停了下來。

“那裏有更衣室。”江入畫伸手指了指自己換衣服的地方。

“入畫堂弟。”顧碎忽然開口,聲音文質彬彬,但音色有些冷,“現在是晚飯時間。”

“啊?”江入畫眨了眨眼睛。

“我的意思是,這個時間你應該在食堂。”顧碎轉過頭看他,淡得仿佛沒有顏色的嘴唇微微上揚,嘴角迷人的凹陷看得對方屏住了呼吸,“請善對自己的身體,入畫堂弟。”

江入畫沒反應過來,就點了點頭。

顧碎溫文爾雅地笑了,他取下身上披著的毛巾隨手披在江入畫肩膀上,接著轉身離開了游泳館。

青年抓住了毛巾,鬼使神差地用它擦了擦臉,凡是擦過的地方,都莫名地一陣發燙。

這以後江入畫就開始忍不住關註他的堂哥,發現對方雖然和他報了一樣的社團,卻總是像一個沒事人一樣置身事外,只是坐在那裏,看電影一般打量他們每一個人。

他坐在遠處的樣子也非常好看,一頭黑發梳得過分齊整,灰眼睛像銀色的湖面,五官刀刻般地精致。

“江入畫——到你了!”教練大聲喊他,“來跑步!五十米!”

“來了!”江入畫大聲地喊著,試圖甩掉自己心裏不知從何而來的酥麻感。他上跑道的速度飛快,沒等吹哨就撒開腿跑了起來,最後當然換來了教練的一頓臭罵。

而害他被臭罵的人也消失了——顧碎總是這樣,來無影去無蹤。

青年抹了一把身上的汗,沒來由地沮喪。

忽然有人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誰啊?”江入畫沒好氣地轉過頭,發現是妹妹江辰潔。

“哥,幫我個忙。”江辰潔眨了眨眼睛,“你和那個顧碎很熟是不是?”

“你找他有什麽事?”青年忽然心裏一緊,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你……”江辰潔猶豫了一會兒,塞了個東西在他手上,“你下次碰到他的時候幫我把這個給他。”

江入畫低頭一看,是封情書。

他覺得心裏猛地一緊,面上不置可否:“看起來堂哥入了你的法眼?”

江辰潔“哼”了一聲,沒有理他。

江入畫笑道:“成,我幫你給他。”

江辰潔走後他拿著信封,盯著看了好久,聞到了上面淡淡的清香。

妹妹還挺會討人喜歡的,他心道。就是這味道真討人厭。

青年看了看四周,煩躁地拿那信封擦了一把汗,直到那香味聞不到了他才心滿意足地走向高三的教學樓去找顧碎。

顧碎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剛伸手想要敲窗戶,就對上了那雙灰色的眼睛。

“給你這個。”沾了汗水後皺巴巴的信封被遞出去,江入畫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剛才出了汗,弄臟了,抱歉。”

顧碎蒼白修長的手指落在皺巴巴的信封上:“你寫的嗎?”他輕著聲音問。

青年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跳到了喉嚨口,他忍不住假作鎮定地笑問:“……是的話你怎麽辦?”話音未落,他又覺得這話說出來臊人,立刻補充說道,“這是我妹妹給你的。”

顧碎垂下眼看著手中精致的信封,灰眼睛裏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遺憾,他拿起信封,在封口出輕輕地落下一吻。

江入畫看傻了眼。

“很香。”對方微微一笑,聲音溫和,“謝謝你,入畫堂弟。”

青年耳根立刻燒得通紅:“這話你和我妹妹說去吧。”說完就轉身跑了。

一邊跑他心裏一邊失落地想,大概校草要被人收入囊中了。

然而這段看似要成的姻緣並沒有像預期中那樣發展,江辰潔一度脾氣很差,但是很快恢覆了正常。

江入畫莫名松了一口氣。

高一的一年轉眼就過去了,休學典禮後江入畫忽然意識到,自己以後可能見不到顧碎了。

身體下意識地做出反應,他又一次走到那窗邊:“顧碎!你以後要去哪個城市?”

他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聲音裏帶著隱隱的希冀。

顧碎用那雙深邃漂亮的眼睛看著他,輕聲道:“我要去法國。”

江入畫僵了僵,他張開了嘴,楞是沒說出話。

“不過不會太久。”顧碎溫和地笑著,“等我回來,你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很歡迎。”

江入畫僵著脖子點了點頭,感到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失落。

當天晚上臉色難看的江文川就帶他去參加顧碎的畢業酒會,他記得那時候顧碎穿著繁覆華麗的白色禮服,看著奇怪,但沒有產生絲毫違和感。

江入畫全程看著他,腦子裏暈乎乎的,直到開始跳舞的時候看到顧碎伸手,動作紳士地摟過一個身材窈窕的女郎。

那條包裹在禮服裏的手臂攬住了對方的腰身,帶著她在樂聲中翩翩起舞。

青年覺得自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兒,耳邊有悶雷在炸響,他看著那條手臂,忽然產生了一個極其荒謬的想法——他多希望它攬著的是自己!

想著想著思緒不知道飛到了哪兒去。女伴的低呼提醒了他,他發現自己不經意間跳了幾個女步。

“我喝多了。”青年訕訕地笑了笑,退出了舞池。

他忽然想到今晚之後可能再也見不到舞池正中央那個人了,那種莫名其妙的嫉妒忽然消失,接踵而來的是一種強烈的希望。

——希望這場舞可以持續到永遠。

十年後。

江入畫一顆一顆地解開襯衫的扣子。

“我從來沒有想過最後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他低聲地嘟囔著。

“我想這是個驚喜。”男人從背後摟住他的腰,絲綢一般光滑的長發垂落在他的臉上,“你要教我游泳嗎?”

“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麽。”江入畫吸了一口氣,“明明家裏有游泳池,還要來公共的,你不是有潔癖嗎?”

“因為我想了結一樁夙願。”顧碎含住他的耳垂,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和你在更衣室的隔間裏面做愛。”

“不!”江入畫的動作停了下來,“你瘋了!”

話音未落,修長的手指已經代替他扯開了胸口的衣扣,顧碎按住他的腰將他壓倒在瓷磚上:“記得嗎?我們第一次做愛就是這個姿勢。”

“你等一下!”

沒有理會他的控訴,男人順手將他的外褲和底褲一起拉到了膝彎處,一根手指輕車熟路地侵入了熟悉的密所。

“顧碎!”江入畫低喊了一聲。

“噓——”男人在他耳邊吹氣,聲音裏帶著笑意,“輕一點,你不怕被人聽到嗎?”

“你不能這樣!”作惡的手指摳弄著身體的深處,江入畫的腰一軟,“這太過分了!”

第二根手指擠進了他的身體,顧碎吻了吻他的臉頰,輕聲道:“一會兒我可以陪你去跳舞。”

江入畫一楞。

“我知道這也是你的夙願,對嗎?”

他都看在眼裏!

江入畫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有些甜蜜又有些激動,就在這時,那火熱的器官闖入了他的身體。

“啊!”他忍不住叫出了聲,強烈的羞恥感讓他咬住了嘴唇。

身後的人開始緩慢地抽插,幾根玉白的手指忽然按上了他的唇,伸進他的口中。

“你……別……”

“咬我。”顧碎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道。

“唔……”江入畫不敢咬那手指,又不想叫出聲。

“沒關系的。”身後的熾熱似乎進入得更深了,頂端撞在敏感點上,逼江入畫咬住了嘴邊的手指,“這將是個性感的傷痕。”

薄唇中吐出的情話讓江入畫瞬間地失控,他含著那根手指,舌尖下意識地去舔被自己咬出的齒印。

顧碎的眼睛暗了暗,手臂扣住對方的腰,調整了姿勢,方便自己更深地進入。

齒間的鹹腥味讓江入畫不敢再用力咬下去,只得半含著,順著身後的沖擊發出微弱的悶哼。不過多久,他就被幹弄得膝蓋發軟,兩眼發黑,哆嗦著射了出來。

顧碎抱緊了他,沒有將這場性事持續得太久,白濁噴在了對方的雙股間,他掏出紙巾,緩慢地擦拭著那片白皙的肌膚。

江入畫扶著墻站起來,恨恨地提起了褲子,然後很不爭氣地靠在了對方的懷裏。

“下午茶用完了,夫人。”顧碎輕笑,“我們去跳舞吧。”

舞曲在河邊奏響,不難辨認出,這正是十年前的那一支。

“難為你都記得。”江入畫低聲地嘆道,“我那個時候就想和你跳一場舞。”

“摟著我,入畫堂弟。”灰色的眼睛註視著他,裏面閃爍著柔和的光輝。

江入畫楞了楞,只見對方背過手,解開了束發的發扣,一頭烏黑的長發霎時在風中飄揚著。

顧碎拉過他的手臂,讓他圈住了自己的腰,俯下身親吻他的額頭:“這次我來跳女步。”

這才反應過來的江入畫如願以償地大笑起來,他一把攬住了對方,笑罵道:“你真浪。”

男人直接當作了讚美,溫和地回應:“我的榮幸。”

兩個人在河邊緩慢地旋轉,來回,舞曲很快就失去了意義,他們隨著性子肆意地舞蹈。

這場舞會持續的時間很長。

——似乎可以持續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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