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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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入畫在燃燒酒吧的墻壁上一畫就是兩年。

他向周廷辭行的時候周廷憤怒地捶了捶他的肩膀:“我叫你給我店裏畫幅畫,你倒好,畫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江入畫無奈地笑了笑:“快給我把工資結了。”

“你急什麽,”周老板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抖了抖一頭色彩斑斕的頭發,“急著回老家結婚啊?”

江入畫挑了挑眉以後靦腆地點了點頭。

“新娘子怎麽樣?沒見你和人家聯系啊。”周廷的興趣被提了起來,湊過去瞧他,“什麽時候看上的?也不請我去喝杯喜酒。”

“好多年以前的事兒了,人家害羞,不要見你的。”江入畫睜著眼睛說了兩句瞎話,拿了工錢轉身就走,“再見啊,周哥。保管好我的畫。”

這幅畫他塗塗抹抹了一年才大致地畫完,之後又改抹了一年,直到今天才在上面簽下了字,不過簽的不是江入畫的大名,而是這幅畫以及這家小酒吧的名字“Burning”。

與名字截然相反,畫面成冷色調,暗藍色的背景下有一個灰色調的人像,描摹的人物側著臉,黑色的長發柔順地披下來,被整整齊齊束成了一束,他靜靜地看著前方,手裏拿著銀質的燭臺,火光照進冰冷的灰色眼睛裏,使它們如同玻璃珠一般顯得清澈透明。

它像是一只蝴蝶,一半破繭而出,一半仍處於枷鎖之內,讓人從相反的寒冷裏看到了對燃燒的強烈渴望。

周廷對此的慨嘆是:“你真是不負眾望地畫了一個尤物。”

江入畫扭過頭看著畫,有些羞赧地點了點頭。

周廷緊接著說:“可惜是個男人。”

青年不再理他。

江入畫的心情並不像在周廷面前做出的那樣鎮定自若,離機場越來越近,他的心也越來越慌。

這兩年他沒有再敢聯系顧碎,兩年前他酒醒以後想起自己幹的蠢事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接著他就忙著畫畫轉移註意力,再也沒想過要給顧碎打電話。

現在畫畫完了,是他履行約定回去的時候了。

他很心慌。

和顧碎之間的那點嫌隙早已在兩年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是他心裏還是有幾分莫名的忐忑,他在論壇上發了個帖子求助,得到的結論卻是三個字“恐婚癥”。

江入畫憤憤地關掉了手機,仔細想想卻又覺得有些合理之處。

深吸了一口氣,他下了飛機以後打了輛車,脫口而出的地名變成了:“青樺山。”

先好好玩一玩吧,玩完了再回去見顧碎。

這樣一想,心裏驀地就輕松了幾分。

司機轉過頭來瞅了他一眼說:“青樺山的塗族人最近有點暴躁,你小心點。”

“塗族人?”江入畫想起顧碎的話來,“他們不是表演節目的嗎?”

“算是。”司機也不太清楚,含含糊糊地說,“最近報道過他們和游客打起來的新聞,不過都不是什麽大事,我看你小胳膊小腿的提醒你一聲。”

江入畫寬了心,點了點頭:“謝謝。”

到了景區他二話沒說就買了根登山杖決定上山,他身上幾乎沒有帶什麽東西,只有當初顧碎理給自己的幾件衣服和他扔在旅行箱裏的玉墜子,不得不說,顧碎確實沒有繼承到他母親的天賦,那玉墜子的雕工十分粗糙,江入畫深信,如果不是那日分別在即,以顧碎這個完美主義的性格,自己可能有生之年都不會見到它。

想起來江入畫就恨不得把這個墜子含在嘴裏,他抓了抓有些燒紅的耳根,擠在人流裏,租小船渡過了月牙湖,鞠了一捧湖水洗臉,耳朵裏全是兩年前顧碎在他耳邊的輕聲細語。

到了山腳下,江入畫鼓起一口氣開始往上攀爬,青樺山上樹木很多,他又沒有走常規的大路,很快就被綠林掩住了身影。

山上的景色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好,或許是因為自己走得太急了,或許是因為身邊沒有應該同自己一齊來的人,江入畫走得累了,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喝了口水,靜坐著休息了一會兒,忽然聽到一旁草叢裏傳來奇怪的摩擦聲。

以為是什麽小動物,青年好奇地湊了過去,猛地頭上一痛,好像被什麽揪住了頭發。

他立馬回頭,看到一個皮膚黝黑的女孩從草叢的另一端鉆出來,眼神戒備地看著自己。

江入畫一懵,當即反映過來:“你是……塗族人?”

小姑娘的眼睛登時一亮,有些興奮地點頭。

江入畫想起來時司機的提醒,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小姑娘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防備,有些哀求地看了江入畫一眼,用手指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然後撩開遮身的破布,給他看自己胳膊上腿上的淤青。

涼容 樓主| 發表於 2016-2-5 16:37 | 只看該作者江入畫的心立刻就軟了:“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說著蹲下身把對方背了起來。

小姑娘的手環住了他的脖子,給他指方向,東拐西拐鉆了兩個樹洞翻過了一個大土坡到了一片平地,江入畫有些驚喜地發現,整個青樺山最好的景色恐怕就是在這裏。

塗族的男男女女來來往往,披著色彩斑斕的鮮艷布匹,周圍一圈是小小的竹屋,四下的木柱支起整間房子,有點像吊腳樓,卻比一般的吊腳樓低小不少,別有一番韻味。

江入畫欣賞了一會兒,便打算離開,忽然發現自己有些記不清來時的路。

他連忙找到剛才的小女孩,說:“能跟我講一下該怎麽出去嗎?我不記得路了。”

小女孩連忙抓住他的手臂,發出一陣高聲的呼喊,那語言有些別扭怪異,江入畫一個字兒也聽不懂。

很快那些忙東忙西的塗族人都靠了過來,別有深意地看了江入畫幾眼,一個老太婆走上前來,用不太順溜地普通話說:“是你把大紅花找了回來?”

大紅花?

江入畫楞了楞,小女孩這名字起得有點敷衍啊。

他連忙點了點頭說:“是的,婆婆,我現在想回去,可是不認得路了。”

老太婆烏魯烏魯地說了幾句話,周圍的人也同樣用怪異的聲音應和,聽得江入畫一陣頭暈。

“我們想請你留下來,”過分抑揚頓挫的聲音讓他背後發毛,“你救了我們塗族的小孩,留下來住一晚弄個派對。”

“派對”這兩個字被老太婆說得百轉千回,這樣一個詞從老太婆嘴裏說出來讓江入畫覺得十分奇怪,卻又問不出口,周圍一大圈人看他想走,竟然都開始捶胸頓足對天大叫,他被嚇了一跳,想了再想,只得答應留一晚。

塗族人都開心地跳起來怪叫,江入畫手足無措地看向大紅花,只見對方也正在瞧著自己,眼神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那司機提醒的不錯,這塗族人的確有些不對勁。

江入畫將信將疑地被人拱到了飯桌旁,以老太婆為首的幾個塗族人熱心地給他遞上一碗拌飯,那拌飯被各種果汁攪得色彩斑斕,聞一聞,酸甜味濃得嗆鼻,對上七八雙期待的眼睛,他不得不端起飯碗吃了兩口,酸味差點讓他咬到舌頭。

“我飽了。”強行塞了小半碗以後江入畫再也不肯碰那東西,他看了看周圍,塗族人全都盯著他,也不吃喝,看得他汗毛都豎了起來,“你們為什麽不吃?”他覺得更加奇怪。

“這是尊貴的客人吃的。”老太婆應聲道。

話音剛落江入畫又被他們拱出了門,他一出門就對上了一張像拌飯一樣七彩的臉,頭上還粘著羽毛。

青年嚇得後退了三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這是我們的族長。”老太婆解釋道。

“族……族長好。”江入畫僵硬著臉說道。

族長沒有理他,擡手指了指樓上。

老太婆馬上反應過來:“族長說,你今天睡樓上。”

江入畫巴不得早點熬過這個晚上,迫不及待地跟著老太婆踩著吱吱呀呀的樓梯上了樓,推開一扇竹門。

“晚上早點睡。”老太婆臨走前語氣怪異地說了聲,然後重重地帶上了房門。

江入畫終於緩了一口氣軟到在了床上,那床也是竹子做的,碦的背上疼,江入畫只得將旅行箱裏的換洗衣物全拿出來鋪在床上墊著睡。

這個地方太奇怪了。

青年眨了眨眼睛,雖然全身上下都酸累的要命,他卻沒有幾分睡意。

明天離開以後,還是不要到處去玩了,早點去找顧碎吧……

他深深地呼吸著山間清新的空氣,漸漸地放松下來,拉扯上了薄被,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快要睡著的時候,他覺得有點冷,就下意識地抓住了背角往自己身上拉,卻拉不動。

一只冰涼的手像蛇一般貼著他的大腿游走,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胯間的東西。

江入畫猛地清醒過來,睜大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五彩斑斕的臉,他幾乎要大叫出聲,卻被一團布料塞住了嘴。

“唔……”青年奮力地掙紮著,卻很快被按回了床上,墊在床上的衣物被拿起來卷成一條綁住了他掙紮的手腕。

這個是塗族的族長!他要幹什麽?

江入畫發出兩聲悲呼,但是完全沒有得到來人的同情,下身一涼,他的褲子被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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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塗族人的話請這樣讀“緊甜彎傷糟點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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