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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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入畫根本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只覺得全身都快要融化了。

身後的東西開始緩慢地律動,男人的動作很慢,但是每一下都進到了最深處,仿佛要把他的身體頂穿。

“顧……顧碎……”青年低聲地喊著他的名字,語氣漸漸地從懇求變成了順從。

“很快就不會難受了。”顧碎含著他通紅的耳垂,低聲安撫著。

灼熱的硬挺緩慢地抽插著,穴口的肉壁被撐到充血,江入畫重重地喘著氣,身前的東西半硬著有些難受。

他忍不住想要去摸,忽然,背後傳來觸電一般的快感。

“啊!”他沒有控制住低叫了出來,緊接著,狂風暴雨一般的酥麻感襲來,讓他整個人被抽掉了骨頭一般軟倒在了玻璃墻壁上。

灰色的眼睛暗了暗,抽送的速度加快了,一波一波的快感幾乎沖到了青年的腦門,讓他仰高了頭發出難以抑制的呻吟:“啊……”

“顧碎……不……”他覺得自己有些難堪,生理性的淚水積聚在眼眶裏,很快順著他的面頰滑下來,與臉上的水跡交融在一起。

身後的人動作頓了頓,忽然停了下來。

江入畫眼前一陣發白,身後感到了一陣強烈的空虛。

他低低地喊了聲,隱約感覺到自己被橫抱了起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扔在了收藏室雪白的大床上。

他的臉順勢埋進了枕頭,半個身體陷進了被褥,讓他羞恥的是,不僅是疲憊,他感到竟然更多是空虛。

溫熱的手指托住了他的膝彎,緩緩地把他的腿分開到兩邊,火熱的性器再一次挺入了他的身體。

江入畫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陣悶哼,緊接著他感到背上微微一癢,顧碎的長發垂落在他的身上,在他赤裸的背脊上披撒開來。

腿被分開到最大限度,私密處完全暴露在了顧碎的眼前,顧碎灰色的眼睛裏積聚著暗淡的光輝,他俯下身大力地抽送,低垂著眸仔細地看著淡色的密所貪婪地容納著自己的性器,在持續不斷的抽插中收縮著,給他帶來銷魂蝕骨的快感。

“你真美。”他輕聲讚美著。

江入畫全身都燒紅了,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沖擊和顛簸讓他覺得自己化成了大洋上的孤舟,仍由快感的波浪把自己吞沒。他的手緊緊地抓住白色的床單,下意識地控制自己,不想發出那羞恥的呻吟。

顧碎似乎察覺了他的想法,身下的動作慢下來,手指輕輕地挪到青年的身前,抓住了他擡頭的性器。

青年全身一震。

顧碎背過手,用微涼的指甲蓋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它的頂端,指關節搔癢一般刮弄著著挺立的柱身。

“顧碎!”青年忍不住低叫起來,“不要……啊……不要玩弄……”

“入畫堂弟,”男人輕聲地呼喚著他的名字,與身後大力的抽插和身前淫邪的玩弄不同,他的聲音像是在酒桌上招待客人一般的溫和有禮,“在我這裏,你永遠不用拘謹。”

江入畫一僵,他分明記得這是他來顧家第一天的時候顧碎在餐桌上對他說的。

察覺到他的分神,顧碎的動作越來越快,蒼白的手指微微用力,把青年的腿分得更開。

“啊……”青年忍不住低低地發出呻吟,他覺得自己的韌帶被拉得生疼,但是快感很快蓋過了不適,讓他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

我快死了……

他把頭埋回了枕頭裏,覺得自己全身都繃直了,沒頂的快感讓他沒有辦法思考,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快被這個男人弄死了。

操弄的速度沒有因此慢下來,青年的性器終於在前後不斷的撩撥下噴射出白色的濁液,他擡起頭,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融入在了白色之中。

生理性的淚水沾濕了他的眼角,他的眼眶及眉梢被暈染出點點桃紅,像是綻開了細嫩的花朵。

快感的沖擊使肉壁絞的更緊,顧碎皺了皺眉,修長的手指按住青年的背脊讓他的上身塌陷下去,然後托起他的腰,使他的臀部與自己靠的更近。

精油的香味已經逸散開來,充斥了整個房間,性器的抽插和陰囊拍打在臀部發出的淫靡聲響讓青年恨不得把自己蜷縮起來,卻只得毫無抵抗之力地趴伏在床上,把身體打到最開。

江入畫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他每次都覺得快感已經使自己麻木,卻每次都有更大的快感逼迫他從喉嚨深處發出呻吟,直到他覺得自己再也受不住了,那根東西才緩慢地撤出了他的身體。

翻卷出的嫩肉像是不舍一般糾纏著抽離的性器,青年重重地喘著氣,驀地感覺到斑斑點點的液體灑落在他赤裸的背脊上。

“顧碎……”他的聲音已經啞了,連羞惱都似乎變成了邀請。

“我在。”男人輕輕地吻著他的嘴角,拉過他的手臂把他抱了起來,“你喜歡嗎?”

江入畫眼睛一翻,沒有力氣繼續和他調情,半天之後他才找回一點神智:“你搞了這樣一個房間就是為了幹齷齪事兒?”

顧碎微微一笑,灰色的眼睛看著他,看得他臉上發燒:“張沒有告訴你嗎?這是我的收藏室。”

“你收藏什麽?”青年心裏有點慌:不會是收藏情人的吧。

顧碎沒有回答,他站起身,拿起一旁疊好的暗金色睡衣披在身上,那衣衫的質感像是流水,從他的肩膀一直瀉到地上,腰帶沒有系,蒼白的皮膚和腿間的器具在布料間若隱若現。

江入畫想起先前的種種,耳根微紅。

“園丁鳥會用花朵來裝飾自己的巢穴,十二歲的時候你給了我這個啟發。”顧碎坐到床邊,低著頭看他,“所以我也想給自己造一間最漂亮的房子。”

“這就是你種白玫瑰的原因?”青年心裏有些疑惑,他想到了玫瑰夫人,但沒有說出口。

“如你所想。”男人伸手撫摸著他的發絲,“江文濤死後我就決定造一間完美的房子,所以我開始種白玫瑰,但種完後我仍然覺得不夠,就又造了這個收藏室,可惜它一直是空的。”

“那……玫瑰夫人……”江入畫沒忍住問出了口。

顧碎低下頭看著他,灰眼睛和他靠得又近了幾分:“你想得沒錯,那正是我的願望。”

“單是有玫瑰花不夠,我想收藏的是一個人——把我從地獄裏救出來的那個可愛的孩子,我一直在等他,也把他當做我的玫瑰夫人。”

“但是你——”江入畫想要辯駁,沒有人想當一件藏品,無論是他,還是江辰潔。

顧碎蒼白的指尖點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我明白,六年前我就明白了。”

他站起來,牽著江入畫的手把他從床上拉下來,然後攙扶著有些步履不穩的青年走到衣櫃前,修長的手指按住了衣櫃的把手。

江入畫想起來自己第一次闖進這個房間的時候也試圖打開過這個櫃子,只是那時候正巧警鈴響了。

衣櫃被緩緩地打開,裏面的景象讓江入畫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顧碎抱著他的腰,額頭抵在他的耳邊,呼吸輕柔地拂過他的耳畔:“六年前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我發現我當初做錯了,我不應該造這個藏品室,所以我在藏品室裏又造了一間房間。”

那個打開的並不是什麽衣櫃,而是做成衣櫃模樣的門。

江入畫深吸了一口氣:“這是?”

“是婚房。”男人拉著他的手走進了那間房間,房間很大,地上仍然鋪著柔軟的白色長毛地毯,卻擺著一張深紅色的大床,兩側擺滿了白色的玫瑰花。

床對面放著覆古的穿衣鏡和金屬的書櫃,一邊有寫字臺,上面還放著打開的文件。

“你一直住在這裏?”江入畫睜大了眼睛。

“在等你。”顧碎的聲音裏帶著笑意,“等你與我共享這張床。”說罷便把青年橫抱起來丟在了深紅的床褥上。

“別!”青年嚇了一跳,有點口不擇言,“你先給我解釋清楚我妹妹的事,不然別上來!”

“你始終對我不夠信任,我的堂弟。”顧碎壓低了聲音笑了笑,淡色的眼睛清澈得如同玻璃珠,“當初提出協議的是江小姐。”

“為什麽?”江入畫往後縮了縮。

“因為我的美貌。”男人笑著撩起黑色的長發。

江入畫臉上一紅,連忙移開眼神:“你說實話。”

“這是事實,她提出要與我交往,我告訴她,如果是她想要的關系,那不可能。”顧碎在床邊坐下,捉住了江入畫的腳踝,垂下眼睛,低頭吻了吻那白皙的皮膚。

江入畫覺得一陣癢,連忙把腳也縮了回去。

“她不死心,我就告訴她,如果她願意成為我園子裏的花瓶,那我也願意對她盡一些情人的職責。”男人沒有再伸手去騷擾對方,而是下了床,溫聲解釋道,“花瓶只是房屋的裝飾物,而不是它的主人,你明白嗎?”

“你覺得她漂亮?”青年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往前挪了一點。

“很漂亮。”房屋的主人垂著眸,眼神溫柔,手掌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

江入畫挑了挑眉,忽然一只手再次抓住了他的腳踝,猛地把他從床上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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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碎把未著寸縷的青年按在了穿衣鏡上,對著鏡中的面容微微一笑,鮮紅的舌尖有意無意地舔過淡色的嘴唇。

青年身上一下子熱了起來,還沒有反應過來修長的手指已經在那羞人的地方轉了兩圈一挺而入,剛剛被擴張過的地方依舊是濕熱柔軟,很快就順利地把男人的性器含了進去。

“你真應該看看,它很羞澀,但也很不客氣。”顧碎在青年的耳邊輕聲細語,直說得他閉緊了眼。

一條腿被擡起來,全身的重量壓在穿衣鏡上,江入畫擔心它會碎,整個身體都僵直著,連腿都有點抖。

胸口的寒意與背後的火熱結合在一起,很快就讓他沒有了焦慮的時間,只能隨著新一波的律動發出低沈壓抑的呻吟。

淚水,汗液和呼出的水氣很快把鏡面模糊了,顧碎伸手抹開了上面的霧氣,讓江入畫能看到他的眼睛——清澈的灰色瞳孔靜靜地註視著對方,沒有過分灼熱的火熱和情欲,但仿佛能安靜而溫暖地維持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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