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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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入畫是被顧碎叫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記得顧碎給他念詩,念著念著,他就莫名其妙地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抱著顧碎的腳。

江入畫:“……”

顧碎的腳和他的手一樣,蒼白而極具美感,讓他忍不住多摸了兩下。

溫的。

自己大概是抱了一晚上。

青年犯了錯一般從地上坐了起來,後退了兩米。他身上不知什麽時候裹上了厚厚的毛毯,反倒是顧碎,依舊穿著那件單薄的白襯衫,好像全身上下都泛著寒氣。

“不好意思……”他尷尬地低下頭。

“沒關系。”顧碎微微一笑,“我給你讀了一晚上書,你還把我的腳當成了枕頭。”

江入畫的臉白了白。

“你是不是該還我點什麽?”溫和的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明的意味,江入畫沒有註意到,男人的鼻音有些重,這讓他的嗓音呈現出一種奇特的低沈甜蜜。

“我沒法還你什麽,頂多讓你再關兩天。”青年想了想,小聲地說道,“不過最好別,我擔心我的妹妹。”

他擔心妹妹會被江文川那個混蛋趕出家門。

“她不會有事,相信我。”顧碎攤開手,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眼睛裏濕漉漉的帶著晨霧,“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顧碎的承諾。

江入畫的心砰砰地一跳,他知道這個承諾的分量很重。

自他認識顧碎以來,顧碎所有的承諾沒有一個是不曾兌現的。

“你可以安心地在這裏做客,無論多久。”男人好整以暇地補充說道。

“那你要我還你什麽?”心頭最大的麻煩事給放在了一邊,青年的聲音不由自主地雀躍起來。

“你能給我什麽?”顧碎將問題還給了他。

江入畫臉色一僵,忍不住抱怨道:“你什麽也不缺。”

“不,我缺,我缺很多東西。”男人微笑著糾正了他,“至少現在,我就缺一個幫我解決問題的人。”

他站起來,修長高挑的身影遮住了從窗外投進來的陽光,背光使他的眼窩顯得越發的深邃,淺色的眼珠此刻顯得近乎暗沈。

江入畫忍不住擡起頭來仰視他,視線那玉雕一般的腳踝緩緩的上移,越過包裹在皮褲中顯得筆直的長腿,停留在兩腿之間。

他的耳根瞬間燒紅了,臉色從疑惑到害羞最後變成了一種帶著惱火的了然,連聲音也沙啞了起來:“你要我幫你解決的……是這個問題?”

拜那極顯身材的長褲所賜,那根直立著、尺寸可觀的東西顯得有些可怕,與它主人美麗的外表極為不符。

“是的。”顧碎優雅地笑了笑,那語氣仿佛在請對方吃飯一般,“入畫堂弟,你願意幫我嗎?”

青年傻了眼,呆了半晌才說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沒有喝酒,也不曾生病,”男人的嗓音溫文爾雅,絲毫不像是在進行一次惡劣的邀請,“所以我很清醒。”

“這是不對的。”江入畫喃喃地說道。

“不要把它上升到道德的高度,小入畫。”顧碎微笑著,那雙灰色的眼睛朦朧地微微瞇起,與那天在浴室裏一樣,“那只是一件快樂的事。”

江入畫覺得他仿佛變成了一個惡魔,一本正經、優雅地跟自己談著生意,同樣是溫和的態度和優雅的言談,此時的顧碎充滿了一種迷人的邪惡。

像是在挑逗,又像是致命的誘惑。

“幫你……我能得到什麽?”青年低聲地應和著,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能得到什麽?能得到我所期待的感情嗎?

“或許我會把拴著你的鏈子加長,讓你能夠在窗前曬太陽,”男人頓了頓,“還有,一個吻?”

他忽然伸出手,漂亮的手指點了點自己顏色淺淡的薄唇,他的嘴唇微微開啟,露出的舌與之相對應,紅的非常健康美麗:“我的吻可不便宜。非常的,不便宜。”

我知道,但這和我所期待的差得有點兒遠。青年郁悶而又惶惑地想著,他不甘就這麽不倫不類,沒有任何名分地與別人親密接觸,卻又不敢渴求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片刻後,他忽然果斷地站起身來,走到顧碎身前跪了下來,破罐子破摔地喊了聲:“成交!”然後未等對方回應,就幹脆利落地張開嘴,隔著布料含住了對方的硬挺。

顧碎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驚訝,灰色的瞳孔微微緊縮,盯著伏在自己胯間的腦袋。

他很快反應過來,順勢後退了兩步坐在椅子上,五指張開,寬大的手掌按上了青年的胸膛,修長結實的手指穿過他的腋下,抓住對方有些單薄的身體,迫使他與自己靠的更緊。

江入畫用牙齒叼住那金屬的褲鏈,想要幹脆利落地拉下來,卻連拉了兩次也沒有拉成,顫抖的動作昭示了他的緊張和生澀。

顧碎沒有再為難他,一只手仍然按在他的腰際,另一只手緩緩地伸向自己的腿間。

江入畫猛地瞪大了眼睛。

骨節分明的手指比常人要長一些,泛著玉石的光彩,按在金屬的褲鏈上,不緊不緩地下拉。這個淫邪的動作被他做得仔細而優雅,與在餐桌上拿著銀質的餐刀緩慢地切割牛排一般無二。

青年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緊接著耳根燒得發疼——男人竟然沒有穿底褲!

“你……”他有些無法想象,平時穿著覆古古板,一身筆挺的正裝,連頭發都梳得一絲不茍的顧碎,內裏竟然放蕩成這個樣子。

他忽然有點後悔,自己不應該被這個男人誘惑的,他不知道還藏著多少可怕又荒唐的把戲在等著自己。

彈跳而出的性器撞上江入畫的臉,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擡起眼看著顧碎,眼睛裏像是氤氳著霧氣。

“繼續。”顧碎動了動唇,聲音依舊是舒緩的,江入畫卻聽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灼熱。

像是能把人燙傷。

青年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冷得像石像一樣的顧碎在為他發熱!

所有抵觸情緒都不明不白地煙消雲散了,江入畫拋開了腦子裏的雜念,滿心都是:要讓這個男人快樂,要聽到他的欲望,要看到他燃燒。

咽了口唾沫,青年緩慢地將面前的東西含進嘴裏,試探地舔了舔。

微涼的手忽然按上了他的發頂,鼓勵似的輕輕揉了揉。

他忽然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賣力地吞吐起來,舌尖有些笨拙地在頂端抵弄,然後不知所措地舔弄吮吸著,然後張開嘴,任由脹大的東西進入自己的喉嚨,幾乎要將自己刺穿。

顧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對他生疏的技巧不置一詞,也沒有任何表現,只是有意無意地撫弄著他漆黑的發絲,偶爾彎下腰來,輕輕地吻他的發梢。

每當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江入畫就會全身微顫,然後含弄地更加努力,張大了嘴,涎液順著嘴角流下來,帶出淫靡的銀絲。

顧碎有些發熱的手指溫柔地拂去他嘴角的水珠,扣著他發頂的指尖慢慢下滑,滑入他敞開的衣領,壓在他光滑的皮膚上,從背脊滑到前胸,不輕不重地按壓他的乳頭。

青年嗚咽了兩聲,牙齒細細磨了磨對方的性器,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顧碎沒有什麽反映,只是縱容地笑了笑,然後繼續玩弄對方的身體,順著腰線往下撫摸,按上他的臀,在兩股間游移著。

那個隱秘的地方他進去過。

灰色的眼睛暗了暗。

雖然只是手指,但他明白,自己會喜歡——會很喜歡。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撫弄得青年全身燒紅的那只手終於停下了動作,溫柔地擡起了他的臉,讓顧碎緩慢地從他口中退了出去。

幾股白色的濁液斷斷續續地射出,不早不晚地盡數灑在了青年的臉上。

“你真美。”顧碎擡起江入畫的下頷,手指抹了抹他的嘴唇。

江入畫覺得自己像是傻了一般,楞楞地看著顧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被夢中情人射了一臉,該高興嗎?

腦子死機了兩分鐘後,青年回過神來:該啊,為什麽不該?他又沒吃虧。

“我要獎勵。”他喘了口氣以後說道。

“如你所願。”顧碎微微一笑,站起來走到墻邊按了下按鈕,然後掉頭就把江入畫抱了起來。

“!!”江入畫嚇了一大跳,“你幹什麽?”

“獎勵你。”顧碎只是簡單地應了聲,便抱著他往那扇落地窗處走。

江入畫聽見鉸鏈轉動的聲音,他轉過頭,發現拴著他的鏈子被拉得越來越長,直到他們走到了窗前。

顧碎把他靠著窗放了下來,動作很輕地直接用襯衫衣袖擦去他臉上的白濁。

青年背靠著落地窗站著,覺得雙腳有些軟。

金色的陽光灑在顧碎臉上、身上,讓一向是冰霜一般的男人身上閃爍著火焰一般的光點,英俊如同天神。

青年忽然很有成就感,忍不住問道:“我剛才的表現怎麽樣?”

“十分糟糕。”顧碎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聲音裏卻帶著淺淡的笑意,“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到你的美麗,和我即將給你的吻。”

江入畫猛地睜大了眼睛。

還沒反應過來,那片銀灰色就在眼前無限放大,仿佛他整個人都墜入了一片銀色的胡。

顧碎的嘴唇很柔軟,只是有些涼,他的舌頭靈巧地鉆入了青年的唇隙,緩慢卻有力度地掃過他的齒間。

江入畫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燒了起來,欲望籠罩住了他,逼迫他繳納出自己的舌,生澀而又堅定地回應壓在身上的男人。

我在燃燒……有些挫敗地想著,江入畫覺得男人的親吻越發的熱烈滾燙起來,像是夾雜著水蒸氣的颶風,席卷過自己口腔的每一寸,熾熱得仿佛能揭開他的口腔表皮。

顧碎壓著他像是肆虐一般的親吻著,骨節分明的手掌按在落地窗的玻璃上,一點點下滑,江入畫也隨著他的動作,承受著他的重量一點點下滑,直到坐倒在柔軟的地毯上,半身歪斜得陷在了雪白的長毛裏。

“滿意嗎?”冷色調的瞳孔裏帶著微弱的熱度,像餐桌上的蠟燭,成為了男人死寂的身體裏小小的一點光源。

青年大喘著氣,有些羞惱地點了點頭,卻在片刻後紅著臉遲疑地問:“再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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