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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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早就到了嗎？怎麽現在才來？”周南給齊隆斟了一杯茶。
齊隆笑了笑：“去見高中的一個同學，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來參加‘戰役’，似乎還做好了心理準備的樣子，我也就沒多說什麽了。”
周南對他口中說的高中同學並不是很感興趣，因此沒有說話。
“她可是‘那層’的候選人。”齊隆的笑容深了深，看了一眼表情呆滯的周南，又垂眸看手中的茶，“很可笑吧，明明可以做萬人之上的位置，卻跑來參加‘戰役’。”
對他而言，這確實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他以為，從小受到“那樣”教育的陸理理，會毫無疑問地選擇做人上人上人。
就算是身為整個僅剩的“國家”領導的他，也沒有資格去妄圖成為“那層”。
“誰？”周南問。
“陸理理，不過她現在已經不叫這個名字了，好像叫什麽明婭。”
周南似沒怎麽聽進去，喃喃自語：“陸家嗎……”
“不管是換一個名字還是什麽的，始終還是很符合女神的形象呢。”齊隆感嘆，悠悠喝了一口喝茶。
周南挑眉：“怎麽？還是你女神？”
“當然，我覺得天底下，擔得起‘女神’二字的，也只有她了。”
“女神”二字，已經在和明婭交談過之後變質了。
“要我幫你保女神嗎？”周南調侃，“順便幫你牽線？”
“不不不。”齊隆連忙否認，“女神女神，只有遠遠看著，才能夠被稱為女神。”
“就算她死了也沒關系嗎？”周南有些意外。
“沒關系，畢竟是女神的決定。”
“……”
周南莫名地覺得眼前這個笑瞇瞇的家夥有點變態的感覺。
他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當然。”
齊隆擡了擡視線：“對了，聽說你找到了你想要找到的人？”
“對，找到了。”周南嘴角一勾。
齊隆嘆了口氣：“還真是可惜，不是我找到。”
“你當然找不到，她在1區。”
齊隆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周南瞇了瞇眼：“我說，你真的有看我給你的素描人像畫嗎？”
齊隆楞了一下，笑著：“當然沒有。”
“這種事情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
周南皺眉：“我說過，這個人很重要——”
“好了好了，我看過，騙你的。”
周南面色微緩。
“那個人，就是我去見的高中同學。”
周南覺得整個人都被雷劈了，震驚更是寫在臉上。
思緒覆雜。
“那層”的候選人……
擁有最強大的“力量”……
陸家的人……
他都沒想到過，這些人，都是同一個人。
如果真是的話……找不到好像也挺正常的，畢竟繼承了“那層”，這是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她應該繼承了‘那層’吧？！”周南神色微狂。
那樣的話，她就不單單只是一個擁有“力量”強的人了。
“沒有，‘那層’始終是空位。”齊隆非常肯定。
周南神色斂去，陷入了沈思。
不是繼承了“那層”，她又是怎麽做到能躲過所有的攝像頭、人工智能的？
忽然間，他想起了許襄死了的那件事情。
真是同一個人的話，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隨後，他哈哈大笑起來，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出了。
齊隆不明所以。
靜靜地看著他緩過來。
“想到什麽高興的事情了？”
“……”
“沒，只是沒有想到我所想要找到的人竟然離自己這麽近，覺得自己白癡。”
說著，他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原來覺得自己白癡是一件很讓自己高興的事情啊，我還真沒試過，可能我這輩子都不會體驗到的。”齊隆帶著遺憾的表情說道。
“……”
周南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接下去好了。
這人，找著機會，就會損他一頓。
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去，蔓延在空中，氣味侵入齊隆的鼻腔中。
“對了，還有一件事。”
齊隆擡頭，看著周南，等待著下文。
“‘第十次戰役’可能是最後一次‘戰役’了。”
語出驚人。
齊隆平時淡然帶著笑的面孔也繃不住了：“根據？”
“林進調查過，每一次‘戰役’結束後，死人的後頸都會出現像是紋身一樣的數字。”
“‘第八次戰役’的數字是‘2’，‘第九次戰役’的數字是‘1’。”
齊隆皺眉：“為什麽可能只是最後一次‘戰役’，而不是全部人類死亡的倒數？”
周南仰頭：“這樣想有什麽不對，如果是你說的後者的話，我們不就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存在著想把我們都消滅的家夥，想把自己都解決的話，恐怕早就把我們個給解決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就算不是，也沒有關系，至少我們都盡力了，無憾。”
齊隆嘆了口氣：“你還真是英雄主義。”
然而周南卻是譏諷地一笑：“如果我是英雄的話，早就站出來了，而不是躲在一個角落，監督著一群人去送死。”
齊隆沈默，沒有對此表現出否認或者是認同，沈聲：“所以，你想把這件事事情公之於眾，讓更多的人參與訓練嗎？”
“未嘗不可。”
這可是人類最後的一次了。
齊隆深吸一口氣，又將氣從鼻腔碰出：“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幫忙。”
“但是，這件事情一出，就會引起各種的問題。”
比如質問之前參加“戰役”的人都去哪了之類的。
如果把數據暴露出去，一定會引起社會的動搖。
他可不認為，自己的公民們，有多麽地心理強大。
說不定到最後，還會引起一場□□，把這個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社會搞得亂七八糟。
但想了想，這是可能是最後一次的機會了，不管怎麽樣，為了確保“戰役”的成功，必須增加人數去對抗。
“最後一次戰役”也肯定比之前的“戰役”還要困難。
“事關全人類，他們有資格知道。”周南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鋒芒，“當然，這件事情要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再公布——”
“那麽，我就先走了，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我。”齊隆起身。
周南也跟著起身：“沒想到，這次不用我催你就走了。”
齊隆笑著：“那是當然，畢竟可是關乎到我們生死的事情，怎麽能還像以前一樣偷懶呢？”
“既然你找到你所想要的人了，希望你能帶來勝利的號角。”
“願我們都能夠存活下去。”
說著，他擡起一只手，周南想也不想，直接就握上去了，帶著幾分壞壞的笑。
“這就交在我身上吧，記得要給我準備一個‘養老’的位置。”
齊隆失笑：“一定。”
他推開門，就看到了林進，微微朝他頷首，林進也如此地回應。
周南站在林進的身側。
兩人望著齊隆漸行漸遠的背影。
“殺死許襄和你所想要尋找的人是同一個人。”林進說道，也沒去看周南。
周南略微驚訝，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還真是有意思啊。”
林進側頭看著周南：“那……”
“她想要殺死李子揚的話——”
“那就讓她殺。”周南一點都沒有猶豫地就做出了決定，“她存在的價值，又豈是區區一個李子揚可以比擬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林進眸光微沈：“知道了。”
“那要把張辭龍叫到1區嗎？”
“當然，接下來可是‘最後一次戰役’了，不然留著過年？”
“……”
但留到過年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的地方。
“那，什麽時候去找明婭？”
“再等上幾天吧，這段時間我要去準備後續的工作。”
去見強者，當然是親自去最有誠意。
何況，對方還是“那層”的候選人，保不定“戰役”結束之後，她就會成為“那層”的人。
既然如此，對待她就更不能有一絲的疏漏。
“還真是意外啊，你居然會工作。”林進驚訝。
之前還是把工作都丟給了趙國柱處理，他倒好，在一個角落喝酒抽煙的。
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從“喪失隊友”的陰影走出來。
現在的周南，幾乎看不出有任何的心理陰影。
但也還是有不少的自責的。
畢竟死了那麽多人，他又無能為力，只能依靠著明婭的出現，才得以喘過氣來。
對他來說，“實力”是很大的一個短板了。
一個他無論如何都彌補不了的短板。
林進想著。
如果犧牲兩個人，能換來全人類的安寧的話，代價還是很少的。
雖然他並不知道明婭想要殺死許襄的理由是什麽。
這也不是他能夠擔心的。
林進仰頭，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脖子也有些不舒服。
最後一次“戰役”嗎……
終於……
看到了盡頭。
“誒？你這就要離開1區了嗎？”楊琦有些意外。
電話中的齊隆笑著：“是啊，我來1區，一是為了和你們聚一下，二也是為了工作。”
其實工作才是第一，來見她們，只是順道。
當然，這種不討喜的話，他是不會說的。
“對了，幫我想陸理理道個別。”
楊琦撇了撇嘴：“你自己去跟她說。”
隨即，她想到了什麽，不懷好意地輕笑了幾聲，帶著戲謔和調侃的味道：“你不會不敢跟你的女神單獨說話吧。”
電話的另一邊的齊隆微楞，啞然。
“為了證明我敢跟她說話，你把她的聯系方式給我好吧？”
“你怎麽當時不當面問她要？”
“……”這還真是。
百口莫辯。
“行了行了，你也別瞎操心了，也別瞎牽線了，我跟她是不可能的。”
“不試試你怎麽知道不可能。”
“……”
行吧，這是說不過她了。
齊隆幹脆直接掛掉電話鉆進車裏。
剛坐下，楊琦就發來了一串的數字。
還附帶了一行字“別臨陣脫逃”。
齊隆看著著五個字，笑容慢慢斂去。
車已經開了，是離開1區的方向。
臨陣脫逃嗎……
確實……挺可笑的……
他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直接覆制粘貼楊琦發來的聯系電話。
嘟了好幾秒，電話通了。
“我要離開1區了，現在已經在車上了，很抱歉沒有當面跟你說這件事情。”
態度溫和。
明婭撫摸著盤息在自己大腿上的黑貓，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沒事。”
就像是對這一個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客氣地回答。
她也沒立刻掛電話，而是等待著對方說“拜拜”之類的話。
然而持續了十幾秒，齊隆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明婭也仿佛不在聽電話一般，神情沒有透露出一絲的奇怪之類的。
她依舊如潭水一樣平靜。
“不久後，周南會來找你。”
“他是1區的最高權限管理者，他已經找了你幾年了。”
“我聽說，你實力很強……你……”
“會參加‘戰役’的對吧？”
“嗯。”明婭想也不想就回應了。
齊隆深吸了一口氣：“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次可能是‘最後一次戰役’了。”
明婭沒有驚訝，依舊淡淡地回應：“嗯。”
“你不驚訝。”這是一個肯定。
“驚訝。”
“……”可是他沒聽出她是驚訝的。
“不用擔心，這次結束之後，就真的結束了。”
聲音不急不慢，略帶溫氣，讓人覺得心底暖洋洋的。
“期待你帶來勝利。”
“到那個時候，你可就是英雄了。”
然而，明婭沒有回應，沈默著。
幾秒後，她問：“還有別的事情嗎？”
齊隆一哽：“你……”
“‘戰役’結束之後，會繼承‘那層’嗎？”
“有機會的話，會的。”
果然。
沒有任何人會拒絕“那層”所帶來的權利誘惑。
當然，也唯有這樣的選擇，才是正確的。
不然，那就是傻子中的傻子。
不，連傻子都不如。
互相道別，掛掉了電話。
齊隆完全松了一口氣，往後靠，頭微側，望著窗外的燈火闌珊。
不由得，點點的疲憊感侵襲而來，使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美好的夢。
所有人歡呼著，所有人的臉上帶著笑，而產生這一切的原因是“最後一次戰役”的勝利。
可偏偏地，陸理理卻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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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隆笑了笑：“去見高中的一個同學，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來參加‘戰役’，似乎還做好了心理準備的樣子，我也就沒多說什麽了。”
周南對他口中說的高中同學並不是很感興趣，因此沒有說話。
“她可是‘那層’的候選人。”齊隆的笑容深了深，看了一眼表情呆滯的周南，又垂眸看手中的茶，“很可笑吧，明明可以做萬人之上的位置，卻跑來參加‘戰役’。”
對他而言，這確實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他以為，從小受到“那樣”教育的陸理理，會毫無疑問地選擇做人上人上人。
就算是身為整個僅剩的“國家”領導的他，也沒有資格去妄圖成為“那層”。
“誰？”周南問。
“陸理理，不過她現在已經不叫這個名字了，好像叫什麽明婭。”
周南似沒怎麽聽進去，喃喃自語：“陸家嗎……”
“不管是換一個名字還是什麽的，始終還是很符合女神的形象呢。”齊隆感嘆，悠悠喝了一口喝茶。
周南挑眉：“怎麽？還是你女神？”
“當然，我覺得天底下，擔得起‘女神’二字的，也只有她了。”
“女神”二字，已經在和明婭交談過之後變質了。
“要我幫你保女神嗎？”周南調侃，“順便幫你牽線？”
“不不不。”齊隆連忙否認，“女神女神，只有遠遠看著，才能夠被稱為女神。”
“就算她死了也沒關系嗎？”周南有些意外。
“沒關系，畢竟是女神的決定。”
“……”
周南莫名地覺得眼前這個笑瞇瞇的家夥有點變態的感覺。
他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當然。”
齊隆擡了擡視線：“對了，聽說你找到了你想要找到的人？”
“對，找到了。”周南嘴角一勾。
齊隆嘆了口氣：“還真是可惜，不是我找到。”
“你當然找不到，她在1區。”
齊隆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周南瞇了瞇眼：“我說，你真的有看我給你的素描人像畫嗎？”
齊隆楞了一下，笑著：“當然沒有。”
“這種事情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
周南皺眉：“我說過，這個人很重要——”
“好了好了，我看過，騙你的。”
周南面色微緩。
“那個人，就是我去見的高中同學。”
周南覺得整個人都被雷劈了，震驚更是寫在臉上。
思緒覆雜。
“那層”的候選人……
擁有最強大的“力量”……
陸家的人……
他都沒想到過，這些人，都是同一個人。
如果真是的話……找不到好像也挺正常的，畢竟繼承了“那層”，這是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她應該繼承了‘那層’吧？！”周南神色微狂。
那樣的話，她就不單單只是一個擁有“力量”強的人了。
“沒有，‘那層’始終是空位。”齊隆非常肯定。
周南神色斂去，陷入了沈思。
不是繼承了“那層”，她又是怎麽做到能躲過所有的攝像頭、人工智能的？
忽然間，他想起了許襄死了的那件事情。
真是同一個人的話，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隨後，他哈哈大笑起來，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出了。
齊隆不明所以。
靜靜地看著他緩過來。
“想到什麽高興的事情了？”
“……”
“沒，只是沒有想到我所想要找到的人竟然離自己這麽近，覺得自己白癡。”
說著，他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原來覺得自己白癡是一件很讓自己高興的事情啊，我還真沒試過，可能我這輩子都不會體驗到的。”齊隆帶著遺憾的表情說道。
“……”
周南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接下去好了。
這人，找著機會，就會損他一頓。
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去，蔓延在空中，氣味侵入齊隆的鼻腔中。
“對了，還有一件事。”
齊隆擡頭，看著周南，等待著下文。
“‘第十次戰役’可能是最後一次‘戰役’了。”
語出驚人。
齊隆平時淡然帶著笑的面孔也繃不住了：“根據？”
“林進調查過，每一次‘戰役’結束後，死人的後頸都會出現像是紋身一樣的數字。”
“‘第八次戰役’的數字是‘2’，‘第九次戰役’的數字是‘1’。”
齊隆皺眉：“為什麽可能只是最後一次‘戰役’，而不是全部人類死亡的倒數？”
周南仰頭：“這樣想有什麽不對，如果是你說的後者的話，我們不就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存在著想把我們都消滅的家夥，想把自己都解決的話，恐怕早就把我們個給解決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就算不是，也沒有關系，至少我們都盡力了，無憾。”
齊隆嘆了口氣：“你還真是英雄主義。”
然而周南卻是譏諷地一笑：“如果我是英雄的話，早就站出來了，而不是躲在一個角落，監督著一群人去送死。”
齊隆沈默，沒有對此表現出否認或者是認同，沈聲：“所以，你想把這件事事情公之於眾，讓更多的人參與訓練嗎？”
“未嘗不可。”
這可是人類最後的一次了。
齊隆深吸一口氣，又將氣從鼻腔碰出：“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幫忙。”
“但是，這件事情一出，就會引起各種的問題。”
比如質問之前參加“戰役”的人都去哪了之類的。
如果把數據暴露出去，一定會引起社會的動搖。
他可不認為，自己的公民們，有多麽地心理強大。
說不定到最後，還會引起一場□□，把這個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社會搞得亂七八糟。
但想了想，這是可能是最後一次的機會了，不管怎麽樣，為了確保“戰役”的成功，必須增加人數去對抗。
“最後一次戰役”也肯定比之前的“戰役”還要困難。
“事關全人類，他們有資格知道。”周南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鋒芒，“當然，這件事情要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再公布——”
“那麽，我就先走了，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我。”齊隆起身。
周南也跟著起身：“沒想到，這次不用我催你就走了。”
齊隆笑著：“那是當然，畢竟可是關乎到我們生死的事情，怎麽能還像以前一樣偷懶呢？”
“既然你找到你所想要的人了，希望你能帶來勝利的號角。”
“願我們都能夠存活下去。”
說著，他擡起一只手，周南想也不想，直接就握上去了，帶著幾分壞壞的笑。
“這就交在我身上吧，記得要給我準備一個‘養老’的位置。”
齊隆失笑：“一定。”
他推開門，就看到了林進，微微朝他頷首，林進也如此地回應。
周南站在林進的身側。
兩人望著齊隆漸行漸遠的背影。
“殺死許襄和你所想要尋找的人是同一個人。”林進說道，也沒去看周南。
周南略微驚訝，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還真是有意思啊。”
林進側頭看著周南：“那……”
“她想要殺死李子揚的話——”
“那就讓她殺。”周南一點都沒有猶豫地就做出了決定，“她存在的價值，又豈是區區一個李子揚可以比擬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林進眸光微沈：“知道了。”
“那要把張辭龍叫到1區嗎？”
“當然，接下來可是‘最後一次戰役’了，不然留著過年？”
“……”
但留到過年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的地方。
“那，什麽時候去找明婭？”
“再等上幾天吧，這段時間我要去準備後續的工作。”
去見強者，當然是親自去最有誠意。
何況，對方還是“那層”的候選人，保不定“戰役”結束之後，她就會成為“那層”的人。
既然如此，對待她就更不能有一絲的疏漏。
“還真是意外啊，你居然會工作。”林進驚訝。
之前還是把工作都丟給了趙國柱處理，他倒好，在一個角落喝酒抽煙的。
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從“喪失隊友”的陰影走出來。
現在的周南，幾乎看不出有任何的心理陰影。
但也還是有不少的自責的。
畢竟死了那麽多人，他又無能為力，只能依靠著明婭的出現，才得以喘過氣來。
對他來說，“實力”是很大的一個短板了。
一個他無論如何都彌補不了的短板。
林進想著。
如果犧牲兩個人，能換來全人類的安寧的話，代價還是很少的。
雖然他並不知道明婭想要殺死許襄的理由是什麽。
這也不是他能夠擔心的。
林進仰頭，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脖子也有些不舒服。
最後一次“戰役”嗎……
終於……
看到了盡頭。
“誒？你這就要離開1區了嗎？”楊琦有些意外。
電話中的齊隆笑著：“是啊，我來1區，一是為了和你們聚一下，二也是為了工作。”
其實工作才是第一，來見她們，只是順道。
當然，這種不討喜的話，他是不會說的。
“對了，幫我想陸理理道個別。”
楊琦撇了撇嘴：“你自己去跟她說。”
隨即，她想到了什麽，不懷好意地輕笑了幾聲，帶著戲謔和調侃的味道：“你不會不敢跟你的女神單獨說話吧。”
電話的另一邊的齊隆微楞，啞然。
“為了證明我敢跟她說話，你把她的聯系方式給我好吧？”
“你怎麽當時不當面問她要？”
“……”這還真是。
百口莫辯。
“行了行了，你也別瞎操心了，也別瞎牽線了，我跟她是不可能的。”
“不試試你怎麽知道不可能。”
“……”
行吧，這是說不過她了。
齊隆幹脆直接掛掉電話鉆進車裏。
剛坐下，楊琦就發來了一串的數字。
還附帶了一行字“別臨陣脫逃”。
齊隆看著著五個字，笑容慢慢斂去。
車已經開了，是離開1區的方向。
臨陣脫逃嗎……
確實……挺可笑的……
他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直接覆制粘貼楊琦發來的聯系電話。
嘟了好幾秒，電話通了。
“我要離開1區了，現在已經在車上了，很抱歉沒有當面跟你說這件事情。”
態度溫和。
明婭撫摸著盤息在自己大腿上的黑貓，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沒事。”
就像是對這一個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客氣地回答。
她也沒立刻掛電話，而是等待著對方說“拜拜”之類的話。
然而持續了十幾秒，齊隆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明婭也仿佛不在聽電話一般，神情沒有透露出一絲的奇怪之類的。
她依舊如潭水一樣平靜。
“不久後，周南會來找你。”
“他是1區的最高權限管理者，他已經找了你幾年了。”
“我聽說，你實力很強……你……”
“會參加‘戰役’的對吧？”
“嗯。”明婭想也不想就回應了。
齊隆深吸了一口氣：“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次可能是‘最後一次戰役’了。”
明婭沒有驚訝，依舊淡淡地回應：“嗯。”
“你不驚訝。”這是一個肯定。
“驚訝。”
“……”可是他沒聽出她是驚訝的。
“不用擔心，這次結束之後，就真的結束了。”
聲音不急不慢，略帶溫氣，讓人覺得心底暖洋洋的。
“期待你帶來勝利。”
“到那個時候，你可就是英雄了。”
然而，明婭沒有回應，沈默著。
幾秒後，她問：“還有別的事情嗎？”
齊隆一哽：“你……”
“‘戰役’結束之後，會繼承‘那層’嗎？”
“有機會的話，會的。”
果然。
沒有任何人會拒絕“那層”所帶來的權利誘惑。
當然，也唯有這樣的選擇，才是正確的。
不然，那就是傻子中的傻子。
不，連傻子都不如。
互相道別，掛掉了電話。
齊隆完全松了一口氣，往後靠，頭微側，望著窗外的燈火闌珊。
不由得，點點的疲憊感侵襲而來，使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美好的夢。
所有人歡呼著，所有人的臉上帶著笑，而產生這一切的原因是“最後一次戰役”的勝利。
可偏偏地，陸理理卻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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