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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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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龐大的門開啟了一條裂縫,隨後它不斷往外擴張。

望著門開啟的眾人不由得更加緊張了起來。

興許是有武器能夠給他們帶來安全感,有人握著自己的武器,掌心冒著冷汗——

為什麽1區會建立在這裏?

周邊全是荒野,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的生靈,很不可思議的是也僅有這個地方,才能夠看見“月亮”。

恰好,“怪物”也是在“月亮”下誕生的。

如密密麻麻螞蟻般的人緩慢地走出城門。

在城門口縮小,到外後又擴張開來。

最前方的人走著一個機器人,是專門為他們引領方向用的。

他們紛紛仰頭看著“月亮”僅剩下一點的白色光輝,可見的是一縷黑色類似氣體的東西正一點點吞噬著它。

由於有“月亮”的關系,這片平地也就不是完全的黑暗。

至少能夠視物。

由擴音器蕩漾出來的聲音微沈:“祝你們勝利。”

這是周南說出來的,似有幾分“真情實意”的味道。

——他們必須勝利!

在他找到“那個人”之前,不能出現任何的問題。

黑色的眼睛帶著某種決心。

林進一步步走向周南。

“有你想找的人的消息了。”

林進的話如同一縷希望之光,照耀進他的心房。

周南滯了一下,隨後臉上不掩一絲的喜悅,轉身大步朝林進走去,抓住對方的肩膀。

“在哪?!”

“不久前在張範的口中得到了消息,說是,就在1區。”

就在1區?

周南面色沈下,又是回頭看密密麻麻的人群:“不會……”

隨後眼底的一份淡淡的擔憂散去,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就算是,也沒關系,她夠強,我們等好消息就是,如果不是,那就等他們全部走出1區後,一個個地方排查吧。”

“不,既然她的目的是‘戰役’,那她一定還會在1區。”

“慢慢找吧,想來在下一次‘戰役’到來之前,能夠把她找出來。”

言語中帶著自信,轉瞬冷笑了一聲,譏諷道:“張範……”

“也還算有點用。”

“就是不知道他這次的‘戰役’會不會活下來。”

林進沒有說話。

既然周南不擔心‘那個人’,他也沒必要瞎操心。

畢竟,‘那個人’的實力,他沒見過,只有周南“見”過。

加上,周南也是一個知曉度的人。

說‘那個人’不會死就定然不會死。

許久,所要參加“戰役”的人都已經全部離開了1區。

厚重的城門,也緩緩地關上。

像是抵擋了他們的後路。

所能做的,不過是不回頭地不斷往前。

走在最後的張範頓住腳步,側身,回頭仰望高高的圍起整個1區的巨墻。

他盯著好久。

與他一眼走在了最後的機器人催促著他,才回過神,斂去目光。

上次的“戰役”,隊友一個都沒有活下來。

這次,只有他孤身一人。

而他的前方卻是以五人為一個小團體戰鬥有隊友的人。

心口像是有什麽東西被堵住,難受至極。

“等開始了,我們就穿過人群,去到最前面吧。”陳錕說。

一語讓潘娥等人都楞了一下。

他們目光逐漸變得堅定,神情嚴肅,異口同聲:“好!”

註意到自己後方傳來的動靜的趙生回頭看去,卻也只能勉強看到陳錕的四分之一的臉。

他收回目光,沈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中前方位置的姚悅等人緊張地不斷深呼吸。

試圖用這種方式在緩解緊張。

莉莉卡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想到,死前還能看一次月亮。”

只是,那個“月亮”已經被不明的東西逐漸地侵蝕了。

姚悅握緊了微顫的手:“放輕松些,我們只要像平時排位賽和訓練一樣就可以了……”

至於能不能活著,就要看運氣了。

雖然她多半覺得是活不了了。

稀稀拉拉的“嗯”,讓他們覺得喪失了一些自信勇氣。

姚悅的目光移向站在自己左邊的人的手。

伸出手去握著那只手,卻不敢擡頭看那人的表情。

帶著顫抖與懊悔的聲音像是牽扯著心臟:“對不起。”

被握著手的劉洋隱隱聽見了。

他並沒有多說著什麽,而是松開了拉住自己的手,擡頭輕輕拍了一下姚悅的頭。

姚悅內心酸澀,逐漸靠了過去。

“至少,最後我陪著你。”劉洋說著,眼底盡是溫柔。

姚悅察覺自己的淚在一點點的增多,她倒吸一口氣,讓自己不哭出來。

內心的酸澀有種刺痛刺痛的感覺。

她揪著自己的衣角,有些乖巧地“嗯”了一聲。

天空上,以“月亮”為中心一個接著一個蔓延開來的三角碎片停止了蔓延。

它亮了一下,所有人才徹底看到了它。

五彩斑斕,像是古文明裏面教堂上神像背後的七彩琉璃窗一樣,將這片“戰場”包裹住了一般。

他們完全被這幅壯觀的景象給吸引了。

只見七彩連在一塊的三角玻璃變化了一下,就看到無數個由他們拼湊而成的花的模樣。

“好、好漂亮。”莉莉卡此時也只能想到這麽一個詞來形容了。

可下一瞬,“月亮”僅剩的一點幹凈的光輝也被吞噬。

天地失去了黑暗,變成了紅彤彤的一片。

而“月亮”上滴落了一滴黑色的不明東西,沒入地裏,因為太小的緣故,沒有一個人看得見。

引領著他們前行的機器人停止運作,原本發光的地方,也漸漸暗了下去,再也發不出一點的光芒。

中後方的人因這停頓,不由得罵了幾聲。

不過,也不願罵的太難聽了。

地面震動著,但也能夠讓他們完全站穩。

所有人,警惕地看著地面。

陳錕似察覺到了什麽,咬牙,大聲喊道:“以小隊為單位,快散開!”

這一聲,讓聽見的人想也不想就依照所說地那般做了。

那個聲音有的人很熟悉,知道是一直位列第一的陳錕,頓時找到了主心骨。

“是陳錕!”

然後有點抱怨是那個傻逼的命令的人像是噎住了什麽東西,神情帶著點不自然依照陳錕所說的。

中後、中、中前、前方的人聽不到陳錕的聲音,不過見後面的人都這樣,也就照著做了。

黑色的長刺從他們的地底下方刺來。

措手不及的人,就連反抗都沒有反抗,就已經死了。

死了十分之一的人。

如果不是都散開一點的話,死亡的人數就不止了。

混雜帶著悲鳴的吼叫著誰的名字。

絕望與恐懼一點點在他們中散播開來——

各種負面的情緒占據著他們的內心,不斷摧毀著心底的防線。

冒出來的刺化為黑色的液體,漂浮在空中,匯聚在一起,化成了一個巨型的黑乎乎一大塊不明物體。

如恐龍又如蜥蜴,它背上帶著刺,而每根刺上都有一個圓圓的眼睛,龐大的的四肢一腳起碼可以踩死一個人。

在場的不知道多少人,都是面帶恐懼,就連握著武器的都雙手都是顫抖著的,一個不留神,武器就會脫手。

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快要刺破他們的耳膜。

許多人都出現了這樣的想法:這種怪物,我們又怎麽可能對付得了?

還未開始戰鬥,許多人就已經開始打退堂鼓。

刺上的眼睛一瞇,跺了一下腳。

上千個刺無任何規律征兆地從地面凸起。

短短的一分鐘裏,又是“淘汰”了一批人,總共死了十分之三的人。

難以想象,一整個區的人,這麽快就死了這麽多的人。

聰明的人,揮動起自己的武器,運起那份“力量”,把攻擊自己的刺揮去,刺就被砍掉了尖銳的部分。

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砍了刺,從中會噴出一熱騰騰的鮮血。

一些人直接就懵了。

隨著怪物痛苦的嘶鳴聲落下,它的攻擊愈加快也愈加狠。

除了排名靠前的隊伍輕而易舉就躲開這刺外,其餘的人光是對付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刺就已經精疲力盡。

陳錕等人不斷地幫助那些性命垂危的人。

過了好一會,他們才發現,這樣太過乏力,甚至他們幫那些人擋過了一擊,有的下一瞬就死了。

他目光死死地看著黑色龐然大物上。

這裏,完全就是它的狩獵場區。

只要稍微不留神,就會被這些刺給刺中,然後一命嗚呼!

此時此刻,姚悅等人已經累得直喘氣。

一直包裹著武器“力量”,也跟主人一樣累得不行。

如果不用“力量”,就連砍斷這些刺都做不到,甚至還不能在刺上面留下一點的痕跡。

……

姚悅全身臟兮兮,有時摔倒在地上滾了一圈站起來,有或者是為了躲過攻擊,不得不摔倒。

大汗淋漓,她用武器支撐著身體。

一根刺就快要擊到姚悅的背部時,劉洋及時地出現,直接砍斷。

所噴出來的紅色鮮血把姚悅從頭澆到尾,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湧入鼻腔,不適得讓人一陣反胃。

“沒事吧?”劉洋伸出一只手,神色擔憂。

姚悅註意到了什麽,目光移到劉洋的腳下,趁刺還沒冒出,一劍紮了下去。

她沒有拉住劉洋伸出的手,用武器撐起,張口要訓斥什麽的時候,卻什麽都說不出。

喉嚨一陣不適,噴出了一口血來。

瞳孔微顫著。

面對她的劉洋神色痛苦。

他咬牙,血卻從牙縫裏爭先恐後地溢出。

貫穿了她和劉洋腹部的長刺,滯兩三秒收回。

兩人雙腳無力,快要摔在地面的時候,數百個的細刺紮進他們的身體軀幹,將他們二人高懸於空中。

姚悅頭側在一邊,艱難地擡起手欲要伸向劉洋,淚水湧出眼眶,五官幾乎皺在一塊,眼中閃著微弱的不甘,呼吸沈重——

恍惚之中,她看到在明媚陽光下的劉洋,他身穿校服,帶著如陽光一樣和煦的笑朝她伸出一只手來。

掌心滿是繭的手微微顫顫、竭力地擡起,到了一半怎麽樣都不能擡得更高了,停了一下,驟然垂下,眼中也失去了光澤。

百來根的細刺收回。

他們摔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千瘡百孔的身體溢出血,一大灘的鮮血慢慢擴張——

莉莉卡與內森的配合幾乎天衣無縫,也是因為這份配合,讓他們節省了一些力氣。

能夠喘息的片刻,莉莉卡快速地掃視周圍。

卻沒發現姚悅的身影,不由得開始慌了。

但想了想這麽多人,可能只是自己不眼尖看不到而已。

姚悅可是比她還要強啊,怎麽可能比她還要快就死掉?

她這樣想著,讓自己放松下來,迎接一個個的刺。

然而,二人堅持了十幾分鐘就已經不行了。

而那些刺,就像是有智慧一般,瞧見他們已經快要不行了,開啟了比剛剛還要猛烈的攻擊。

不僅他們這邊如此,其餘人也都是,在他們快要不行的時候,刺都會比之前攻擊得更加猛烈。

莉莉卡覺得自己非常非常地累了,甚至眼前的事物已經開始模糊了起來。

她無力地看著刺從她的面前而來。

她想要擡起武器去抵擋,但是現在的她,是真的沒有力氣了。

在她身側的內森也差不多。

就在她以為要死去的時候,內森幫她砍掉了這刺。

但是莉莉卡臉上沒有出現一絲的喜色。

她知道,自己肯定會死在這裏。

已經脫力,無法揮動起武器時,她就已經被宣判死亡。

莉莉卡擡了擡眼皮,看向自己的哥哥內森,想說讓他不要顧及她什麽的,卻是愕然發現一根刺穿過了他的軀幹部位,□□裸地暴露在她的眼前。

在這一瞬,她的視覺變得清晰起來。

清晰的瞬間,莉莉卡感受到了來自腹部的劇烈疼痛。

五官都皺在一起了。

恍惚之中,她看見了姚悅的屍體。

眼眶熱了起來,溫熱的淚水劃過她的臉龐,最終閉眼倒下——

依舊浴血奮戰的是沒有任何人與之配合的曹盧。

可以說,曹盧是整個小隊裏面,實力最強的。

因為他深知,自己到最後會是一個人,所以他不斷逼迫著自己變強。

為的就是活下去。

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鋒芒,手臂上的青筋爆出。

雙刺從兩方同時朝他而來。

腦海中,浮現的是葉曳與他們比試時候的動作。

那時,葉曳同時面對三人。

她是怎麽解決的?

那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有模有樣地學著。

意外地發現有用!

曹盧內心一喜,想著,自己肯定能夠活下去。

就是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

四個刺從四個方向而來,曹盧噙著笑,眼底閃過一絲的不屑。

他躲過了從周圍四個方向而來的刺,卻唯獨間接性地忽略了下方——

滿地的鮮血。

像是那個怪物的惡趣味一般——目的就是弄死這些人,並且放光他們的血。

興許這樣,能夠給它帶來愉悅感。

戰鬥的人,時不時會踩到一攤的血。

空氣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起初非常不適,隨著活下去的時間越久,身體被迫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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