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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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腳步越來越近了,大家都很忙,當然除了我之外。

年貨也零零碎碎地買了一些。應該,大概,也許,可能買得差不多了,大不了缺的時候再買,反正都在一條街上。其實我們都不懂,在問了王掌櫃他們之後才知道的,不當家真的不知道過個年會這麽麻煩。

本來想給他們放一個星期的假的,但是因為行業的限制,肯定不行了,放一天假,當然還得輪流;不過除夕是全體都放半天的,附近的人可以回家去吃個團圓飯,當然也可以再這裏吃;春節三天工資都是三倍。

結果除了家在附近的幾個人說回家吃頓團圓飯,沒有一個人要求休息的,唉!看來大家都是很盡心的。事實上,我也只有八個月時間了,不知道這家店以後會怎樣,這些員工又該何去何從?看起來得先把他們安頓好。

不論我是否願意,該來的總還是來了,今天是除夕了,吃過午飯就打烊了,把大家都聚到大廳開個會,我從他們的臉上感受到了節日的喜慶,是我自身沒有的感覺,確實是心境決定一切。

“各位同事,今天是除夕了,開業幾個月來,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們飯館的生意應該說是挺好的,非常感謝大家盡心盡責地幫忙。

下午我們大家都休息,你可以到處去逛逛,可以回家去吃個團圓飯什麽的,大家自己安排,在這裏的同事,別忘了趕回來吃團圓飯,因為大家都不申請休息,那麽明天照常上班,不要像我一樣偷懶哦。”

“呵呵……”

“因為大家都很辛苦,所以我們決定,每位員工發一兩銀子的年終獎,大家自己去買年貨!當然別忘了給家裏人捎一些銀子回去。”

“老板,您對我們真是太好了,我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

“一定會的。”

“王掌櫃,您別這樣,只要大家能開心過個年就好了,柳韻交給你了。”

離開那種讓我難過的氣氛,除夕,21世紀是否也一樣呢?那飯桌上已經少了爸爸了,今年又少了我,家人一定都很傷心吧。晚上還會一起看春晚嗎?等到十二點的時候,爬起來點燃絢麗的煙火,祈求新一年的好運?

“曉旋,今天是除夕了,想不想出去玩?”

看來葉宏的心情很好,也對,一個太子什麽都不用愁,幾乎是呼風喚雨,他有什麽可以不開心的呢?

“不想。”

“去很好玩的地方,你肯定沒去過。”

“不去。”

“曉旋,我們去皇宮玩,好不好?宮裏今天會很好玩,很熱鬧。”

宮裏?呵呵……他可真會挑地方,確實,對於古代的皇宮,我與是很好奇的,但絕不會和葉宏一起去,因為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認識太子,那樣會很麻煩,而且皇宮,是我永遠不想有關系的地方,我只想過自己簡單、快樂的日子。

“那你還不快去,恐怕晚上還有你的活動,別讓其他人等太久,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能擺那麽大的架子,要禮賢下士。”

“我們一起走吧。”

“不了,我不喜歡那樣的場合,而且晚上飯館會有活動,我這個老板不在,那就太不像話了,再說以後還是有機會的。”

“哦,那我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好的,新年快樂!”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種想哭的沖動,“團圓”二字對我來說是那麽的奢侈,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去?討厭死那方丈了,幹嘛不把話說明白,難道等我老了才能回去嗎?那也太恐怖了。

“每逢佳節倍思親!”這句子真是太好了。

“曉旋,又在想家了嗎?”

“是,你呢?你想梧仙他們麽?”

“有一些,不知道師父他們都怎麽樣了?”

“你可以回去看他們,陪他們的。”

而我卻不能,無論我怎樣地思念,也僅僅只能思念而已。

“再過幾個月就可以回去了,只要有曉旋在身邊就好了!有曉旋的地方就有家!”

“甜言蜜語,滾開!”

“呵呵……我說的絕對是真心話,曉旋,你們那裏的人是怎樣過年的呢?”

“你很好奇嗎?”

“是啊。”

“先泡壺好茶,拿些瓜子,點心來。”

“哦,好!”

回來的時候帶著珍珠奶茶,蛋糕,瓜子,現在全都被我同化了嗎?自己祖宗的東西都不要了,真失敗!

“喝奶茶吧,你最喜歡的。”

唉!看來失敗的是我,他太了解我,害我連個秘密都沒有,真是的。

“好吧,聽好了,我們那個世界科技非常發達,你們和我們的差距太大了……”

從照明、通訊、交通、服飾、文化等等,把我想到的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真是口幹舌燥,幸好有準備,真是有先見之明呀!

柳韻聽得莫名其妙,其實我也知道正常人是無法理解的,也無法接受的,這是幾千年的文明差距。

“傻了吧?知道自己的渺小了吧。”

“曉旋,你說的東西我似乎都能理解,而且似乎有一點熟悉的感覺……”

“你就吹牛吧,放心!不理解我也不會說你笨的。”

“呵呵……走吧,你都說了一下午了,趙師傅他們肯定已經做好團圓飯了。”

被柳韻拉到食為天,大家都開始上菜了,當然少不了水餃,湯圓之類的,今晚是大雜燴,喜歡吃什麽就吃什麽。

完畢,等我發言了,其實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拿起一杯酒。

“大家都辛苦了,今晚一起吃個團圓飯,愛吃什麽吃什麽,一定要開心、高興,希望大家明年,也就是明天,繼續努力,為飯館也為自己,好!一起幹一杯吧,為我們美好的明天!”

“幹幹……”

我還沒送到嘴邊,柳韻就搶過我的杯子,一飲而盡,算你狠!我吃了幾個湯圓就飽了,主要是下午吃過點心了,幹坐著也沒意思。

“柳韻我要到大街上去看看,你不能說不!”

“好,我陪你!”

“那走吧!”

拉著他就走,難得今天這麽爽快。

“你等一下,我還沒吃完呢。”

“少吃點,小心發胖……各位慢吃,我們吃飽了,先走了!”

“你這個老板可真吝嗇,只讓我幹活,卻不讓我把飯吃完。”

“我是為你的身材考慮,真是好心沒好報,別啰嗦了,快點吧!”

大街上的熱鬧不必多言,辛苦工作了一年的人們,終於有機會稍微休息一下,不論是富有或貧窮,總會為過年高興,享受這短暫的快樂與幸福,新的一年即將開始,大家都會向上蒼禱告,祈禱新年的好運,但願上蒼能有所感知。

孩子們也許是最最快樂的了,無憂無慮地嬉戲、追逐,那清脆、銀鈴般的笑聲在耳邊想起。人們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似乎是幸福、滿足的,這樣的笑容讓我覺得溫馨,讓我感動……

遠處那絢麗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應該是皇宮裏的,很美,但我不喜歡,傾盡全部只為了這一瞬間的美麗,不值得,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

兩邊的商鋪也都點上了鞭炮,“劈劈啪啪”響個不停。街上彌漫這火藥味,也許這就所謂的“年味”吧。一個年味濃重的新年,這似乎在21世紀不太能體會到了。

我能看到他們的快樂,感受他們的幸福,似乎我也是高興的,可心裏卻依舊空空的,終是無法融入這裏的生活,不屬於這裏。

玩到很晚才回飯館,和大家一起點完開門炮,才回房睡覺去了。

柳韻一直抱著我,他很懂我。

“又想家了吧,曉旋,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嗯!”

再靠近他一點,希望能感受到他心的溫度。

“睡吧!”一個晚安吻。

新年已經開始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或許以後的生活就這樣了吧。那麽也許真的應該靜下心來好好生活,就從今天開始吧。可是我忘了一件事,從今天開始我已經24歲了,老了!

起來是吃午飯的時候了,因為昨天晚上玩太晚了,可以原諒。

來到一樓大廳,看到的情況會嚇人,人不是一般的多,比開業的時候還多,想必大家都乘過年的時候好好犒賞一下辛苦了一年的自己,品嘗沒有吃過的東西,而且一樓大廳都沒有漲價。不過包廂是漲了,聽王掌櫃說到初七的房間都已經預訂了。

因為很多顧客都選擇了外帶,所以才不至於無處立足,但還是有很多人等座位。幾乎所有的服務員都在忙碌著,我也不好意思閑著,於是站在服務臺忙著給顧客打菜,拿東西。

幸好我也不算反應遲鈍的人,沒給他們添亂,還幫了點小忙,雖然是有些累,但也挺有成就感的,而見今天似乎並沒有吃飯時間的概念,反正一直忙到深夜,當然並不是我,忙了一下午,吃完晚飯後我就又偷懶了,事實上真的有些累,他們確實很辛苦呀。每一個崗位都是很重要的,再次感慨一下。

接下來的日子基本上情況都相似,我依舊做自己那悠閑的老板。到大廳幫忙雖然有些累,但看看來來往往的客人滿足的笑容,我也很高興,聽到他們肯定的言語,讓我有一種滿足感。

因為這是我的夢想,我的事業,在21世紀沒有機會實現,在這裏卻成功了,第一次有這種相連的感覺。以前總是以一種游戲的態度來對待,而現在似乎真的開始在乎了,我想我會好好經營的。

這樣忙碌的生活總是更容易度過,我開始喜歡這種充實的感覺,至少忙起來就沒有時間去想別的事情了,也許又是逃避,但至少這一刻並不再難過,也算值得,不是嗎?

心裏有一個計劃,等這段時間忙完以後,帶所有的人去附近的地方旅游去,放松一下緊張的神經,回歸大自然,這老板當的,太有愛心了,呵呵……

“柳韻,什麽時候才會不忙呀!我打算帶他們去旅游!”

“再過幾天會好些吧,明天是十五,花燈節,以後的生活基本上就恢覆正常了。”

“花燈節?就是有各種各樣的燈籠嘍,只是形狀不同,是嗎?”

“是啊,你怎麽知道?”

“和我們的元宵一樣,不過我們不用蠟燭,用燈,而且做出形態各異的動植物狀,還有神佛造型,一閃一閃的,比你們這裏絕對漂亮多了!”

“呵呵……我們明天晚上一起去放花燈吧!”

“有什麽好玩的?”

“寫一個願望在蓮花燈裏,把燈放在水裏,河神就會讓你如願的。”

“河神?真幼稚,你相信這些東西?”

“呵呵,不知道,只是習俗而已,去嗎?”

“好,去玩一下,反正也無聊。”

夜在人們的期盼中來臨了,街上自然成了燈的海洋,我們飯館掛的幾個大大的燈籠也點上蠟燭,算是過節了,大街上的人們來來往往,都是手提各式燈籠,可是我並不感興趣。

“柳韻,我們去放花燈吧。”

在柳韻的“保駕護航”之下,順利地來到河邊,還買了連個蓮花燈,偷偷地在紙條上寫著心願:早日回家!這恐怕是河神見過的最簡單,卻又是最難辦到的的事了。

我不知道柳韻的心願,也不想知道。把花燈放在河面上,看著它飄飄漾漾隨波遠去,然後加入燈流中,再也分不清哪只是我的,哪只是他的了。

身旁有許多年輕的男孩女孩,看他們一個個害羞的樣子,估計是思春了,古代的人還真是害羞呀。但願那河神能幫他們實現願望,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那也能算是功德無量了。

“柳韻,你說真的會實現嗎?”

“會的,一定會的。”

“你怎麽那麽肯定?”

“因為剛才河神告訴我的,說會幫你實現願望!”

“那河神一定是美女,否則怎麽不對我說。”

“呵呵……她怕你太高興了,我們回去吧!”

“這位小姐,在下李白,能都賞光一起到對面的茶樓喝杯茶?”

正和柳韻打算回去的時候,前面來了一位花樣美男,搖著紙扇,這是什麽天氣,也不怕凍著,後面跟著幾個家丁模樣的人,衣服全都有“李”字,這小帥哥自稱李白,李白?天!太有名了吧,這人不會真的是大詩人李白吧?那我可真賺翻了,我要簽名,再給我畫幾幅畫,寫幾首詩,以後回去就發財了。

“曉旋,怎麽了?我們走吧!”

柳韻擁著我,才醒過來,剛才走神了。

“李白?你是大詩人李白?”

“小姐認識在下?也對,京城裏的人,基本上都認識本公子的,一起去喝杯茶吧。”

“好好,走吧!”

“呃……這位是?”

“我是曉旋的……”

“哥哥,他是我哥哥,我們走吧!”

跟著李白來到一間包廂,到了杯茶。

“柳韻,這是大詩人李白?”

“我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一個詩人。”

暈,難道我弄錯了。

“李大詩人,您的詩小女子真的非常欣賞,不知道您能否為今晚的花燈節吟一首詩啊?我可是很崇拜您的。”

“吟詩?”

李白有些不知所措,回頭看著他身邊的人。

“我們家公子是修武不修文,所以詩詞歌賦並不擅長。”

難道這裏的李白是武將?

“哦,我給公子把茶滿上!”

故意把茶水打翻了,可他卻避不開,這是有功夫的表現嗎?太失望了,原來什麽都不是,真是浪費我的感情,不過似乎只能怪自己。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唉!沒關系,只要美人晚上陪我,就不計較了。”

他站起來,靠近我,手下的人趕忙過來給他拍拍身上的茶水。

“陪你?怎麽陪?陪吃,陪喝,陪睡?”

“你可真懂事,走吧,本公子不會虧待你的。”

“是嗎?我可是很貴的哦。”

“哦?真是有趣的女人,說吧,要多少?”

伸一個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一百兩,容易!”

搖頭,擺擺手指。

“一千兩?”

搖頭。

“一萬兩……”

“黃金哦,李公子能做到嗎?”

“什麽?你這個女人不要給臉不要臉,今天就由不得你願不願意了,帶走!”

“是!”

幾個家丁蠢蠢欲動了,看這架勢應該經常做這事了。

“看來李公子很窮啊,怎麽連一萬兩黃金都沒有?再說你這麽一個小屁孩,毛都沒長齊,姐姐我可看不上你,後會有期!”

柳韻抱著我一展輕功就離開了茶樓,只聽見後面的叫喊聲,估計他是第一次失手。李白呀李白,太對不起這名字了。

回到房中真是郁悶,原本想和他玩點大的,比如讓他八擡大轎明媒正娶什麽的,又怕影響不好,還是走人了。不過這人我記住了,這麽小的小破孩,發育都還沒完全,就做壞事,如果被我查到他有不良記錄,尤其是強暴婦女,絕不讓他好過

“又不高興了?他是戶部侍郎李青的兒子,經常這樣,別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只有你還和他去喝茶。”

“我又不怕他,是他……唉!算了,睡覺了。”

“好,休息吧!”

依舊像往常一樣躺在柳韻的懷中,睡意侵襲,事實上我必須承認,有他在身邊很好,而我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倘若分開會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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