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廟會

關燈
因為柳韻很忙,我也不能呆太久,況且他是在為我打工,獨自一人走回迷你小院,而那句話總是在耳邊回響,倘若真的是對我說的,我想我是明白他的意思的:我能回去,只是時機未到而已,現在我應該享受這裏的生活。

真的是對我說嗎?那會是誰?想來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老頭了,因為他太奇怪了,太與眾不同了。

一展輕功來到飯廳,卻已無老頭的蹤影,大街上也一樣。

“翠兒,剛才和我坐在一起的老人家呢?”

來到服務臺。

“吃完蛋糕就走了。”

“你們認識他嗎?”

“不認識,應該是第一次來的。”

唉!怎麽辦?怪人就是怪人,能不能把話說完整呢,總是說半句藏半句。煩死了,現在讓我到哪裏去找,心情郁悶到極點。

“曉旋,你是來接我的嗎?”

正要轉身離開,就聽到自負的葉宏的聲音。

“是,小女子是來恭迎您大駕光臨的!”

“曉旋,怎麽了?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心情不好,你別來惹我。”

來到迷你小院,坐在是桌旁,看著這一院的冬景,有些淒涼的美,其中一些不知名的鳥在歡快的跳躍、嬉戲,很羨慕,很感動,淚水侵襲。

“曉旋,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葉宏很是著急,擁我入懷,擡頭看他,淚眼迷離,剛才他一直陪在我身邊,不做聲,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我,他這樣讓我好難過,哭得更兇了。

“曉旋,告訴我,你這樣哭,我好心疼。”

他的手指滑過我的臉龐,給我擦眼淚,卻擦不幹,於是低頭吻我,想吻幹那些苦澀的淚水。

在冬日暖陽的溫暖下,在葉宏的安撫下,我不再哭了,反而有些倦意。

“曉旋,剛才怎麽了?”

“沒什麽,想家了,想回家!”

“曉旋的家在哪裏呢?我陪你回去。”

“家在哪裏?應該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能陪我回去嗎?我自己都回不了。

“那等過完年,我陪你回去,好嗎?”

“嗯……”

我好累,是心累了,閉上眼睛,睡意侵襲。

似乎是做夢了,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好像有人在吻我,努力想看清他的面容,卻始終無法明了,他的氣味是我熟悉的,是柳韻嗎?真奇怪居然會做這樣的夢,讓柳韻知道了,還不偷著樂。

其實我並不喜歡睡午覺,每次起來都會頭暈暈的,而且心情不好,現在也這樣,頭好沈,總不清晰。

轉個身卻發現有一個人,不是柳韻,是葉宏!天,這個色狼!對我做什麽了?還抱著我,幸好衣服都穿著,應該沒發生什麽的,他還睡得那麽香,似乎在做美夢,帶著甜甜的微笑,火,很火!

“啊……”

聽到葉宏響亮的慘叫聲,那是因為我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曉旋,你做什麽?”

揉著他自己的手臂,眼中滿是不解。

“你能告訴我,為什麽你會在我的床上嗎?”

很溫柔,很溫柔……

“呵呵,曉旋,我剛才太困了,就睡著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葉宏一邊說,一邊往外移動,看來他也不習慣我的溫柔,很了解我了。

“你覺得這樣的解釋我會相信嗎?你一個太子,隨便爬到人家姑娘的床上,太混蛋了,你們藍國難道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嗎?不用處罰嗎?”

吼他,一腳把他踢下去。

“哎呦……曉旋你怎麽這麽狠呀?”

他痛苦地爬起來,揉著PP。

“少廢話,你們國家法律是怎樣規定的?”

“會被關一年到五年,可是曉旋我……”

“什麽?這麽輕!那可是人家姑娘一輩子的清白,太過分了!”

“曉旋?”

“把那些色狼全都閹了,然後伺候著那些姑娘,怎麽樣?”

“曉旋,他們雖然是混蛋,但你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把他們都閹了,那他們家的香火就會斷了。”

葉宏一副害怕的表情,離我遠遠的。

“是嗎?那你家不會沒有人傳香火吧?”

皇帝不會只有一個兒子的,起身拿了把剪刀。

“曉旋,我沒有碰你,真的,我發誓!”

“真的?”

廢話,如果碰了,我還和你廢什麽話,直接動手了。

“真的,你睡著了,我抱你到床上,然後我也覺得有些困了,就靠在床上,沒想到就睡著了。”

他的表情無比認真。

“就這些?”

看著他的眼睛,那裏有一閃而過的慌亂。

“看著你……我……情不自禁地吻過你……”

他小聲地說,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原來不是夢,靠近他。

“曉旋,你不要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似乎有些害怕,害怕我傷害他,還是害怕我生氣呢?

依偎在他懷裏,果然聞到了和夢裏一模一樣的味道,果然不是夢。

“曉旋,你不生氣了嗎?”

他順勢摟著我,親吻我的額頭,話語中滿是欣喜。

“誰說我不生氣了,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你可以走了!”

推開他。

“曉旋,我再也不這樣了,不要生氣,好不好?”

“好,如果你馬上離開,我就不生氣了。”

“曉旋?”

“天快黑了,你再不走,以後就再也不要來了。”

“好,我走,曉旋,你別生氣了,明天我再來看你。”

“好,走吧,走吧!”

真羅嗦,把他推出門,總算走了。

坐在琴前彈著王菲的《明月幾時有》,據說這是穿越的人一定要會的歌,而這是我學會的第二首曲子,一個月學一首,應該算是“天才”吧!

“曉旋,你又欺負葉宏了?”

柳韻進來,坐在身邊。

“又欺負?你什麽意思,我什麽時候欺負過他,他告訴你的?”

“沒有,我看他一臉難過的樣子,以為……”

什麽呀,明明是他欺負我,怎麽變成我欺負他了,而且還是“又”。

“我以前欺負過他嗎?”

“呵呵……”

看柳韻的意思那就是有嘍,可我真的沒有欺負過誰呀!

“我這麽善良,怎麽會欺負別人呢?我有欺負過你嗎?”

“呵呵……沒有,沒有……”

“那不就好了,說我欺負你估計全天下的人都不會相信。”

“呵呵……是,是,我們去吃晚餐吧。”

柳韻一路拉著我去食為天,我則一路嘮嘮叨叨,喋喋不休,表明我是善良的,表明我不會欺負別人的,吃飯時也沒歇著,柳韻則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剛放下筷子,就被柳韻抱著,一展輕功,轉身已來到房間,坐下喝了杯茶,繼續剛才的話題。

“你看我做了那麽多的好事,我像是會欺負別人的樣子嗎?我……”

柳韻捧著我的臉,狠狠地吻住我,在他的誘惑下,我無力反抗了,只能回應著他的吻,那綿長、深情的吻,在我幾乎窒息的時候結束了。

“這樣才不嘮嘮叨叨,效果不錯,而且你的表現也越來越好了哦。”

柳韻一臉壞笑,完全是色狼的淫笑。

“你去死吧!”

甩開他的手,來到琴旁,看我的魔音,胡亂地撥弄著琴弦,那刺耳、混亂的琴音跳躍而出,其實我自己都受不了,但又怎能怯場呢?

“曉旋,休息吧,別把客人嚇跑了。”

沒辦法,他又在為我的飯館考慮了,算了,睡覺吧,明天還要逛街呢。

睜開眼看見的是屋裏的陽光,完了,又睡晚了,慌忙起來穿衣服,這該死的柳韻,不是讓他叫我的嗎?

“曉旋,你終於起來了,再晚些太陽都下山了,還逛什麽廟會,去夜市就好了。”

雨推門進來,帶著熱氣騰騰的洗臉水,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說話了。

“雨,你怎麽不叫我?”

胡亂地洗把臉。

“柳韻說你不讓我們吵醒你,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這該死的柳韻!”

分明是他自己的意思,弄得好像我很兇似的。

手裏拿著梳子,打理著長發。

“柳韻人呢?”

“今天是十五,有廟會,所以飯館也很忙,他沒時間來,怎麽了?”

以前柳韻有時間會來給我梳頭,要麽我自己隨便紮個馬尾辮,或者在發鬢挑起兩束頭發,在腦後紮在一起,都是和簡單的處理,可是今天要出去,別人會以為我是怪物,所以形象還是很重要的。

“我不會梳發髻,要不到辦公室去梳,走!”

起身欲離開。

“唉!你真是被寵壞了。”

“什麽呀?又沒有人寵我,只是梳頭,又談不上寵,只能說幫忙。”

“好了,那我來幫你吧。”

他又把我按回椅子上,接過我手中的梳子。

“什麽?你也會?真看不出來,你們這裏的男子是不是都有要求學梳發髻的?否則怎麽你們都會?”

“還不是因為你,殿下知道柳韻給你梳頭,就偷偷請了為師傅教,還逼著我一起學,說他不在的時候我來幫你梳,學了好久才算會一點。”

“呵呵……是嗎?”

“是啊,你還說沒有人寵你,其實大家都很寵你。”

“大家?包括你?”

看著他慌亂的表情真是過癮,總算扳回一局了。

“哎,雨,你到底出師了沒有,怎麽這麽久還沒有好?”

“快好了,別亂動。”

“哦,快點,我脖子酸死了。”

又過了十幾分鐘,他才宣布完成了,跑到鏡子前看他到底弄得怎樣,要這麽久。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以前柳韻和秋楓給我梳的都是很簡單的發型,而雨卻是一個很覆雜的發髻,當然是好看,但這樣覆雜讓我看起來都麻煩,難怪要弄這麽久。

不過說真的並不怎麽喜歡,因為從來都只喜歡簡潔、明快的事物,“簡約”二字更讓我欣賞,雨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支金釵,極盡奢華。唉!這樣的裝扮真的不適合我。

“雨,你從哪裏弄來的金釵?不會是買給你女朋友的吧,現在借給我帶?”

“曉旋不喜歡嗎?”

“喜歡,謝謝!其實不用弄得這樣花哨,簡單一點就好,但願今天不要碰到強盜,走吧。我們趕快吃午餐,然後去廟會、辦年貨。”

雖然不稱心,但也是他一番辛苦,也應該表示感謝。

拉他去食為天,一起吃過午餐就出門了,不過今天飯館真的是擁擠呀,和開業那天有一拼。

當然,今天的大街上的那個人多呀,真恐怖,雨一直拉著我,怕我被人群沖散了。

其實生活有時很無聊,在21世紀,我會在家按著遙控器,一個頻道一個頻道地換,卻不看什麽;有時候會坐在奶茶屋,捧著一杯奶茶,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有時則會故意去排很長的隊,其實也不知道前面到底賣什麽,只是為了尋找一種感覺。也許是因為自己不求上進,才會有那麽多空閑時間去做這些讓人無法理解的事。

而今天卻可以體驗人擠人的場面,是不是也算是別樣的經歷呢?

事實上這個日子買東西是最不明智的,這麽擠還怎麽拿東西,唉!真弄不明白。不過我好像也是奉命來辦年貨的,現在的感覺就像海上的一片樹葉,飄飄漾漾的,無法主宰,雨索性把我擁在懷中,也沒覺得別扭,形勢所逼呀,否則不散是不可能的。

“雨,你們過年要買什麽東西?”

“不知道,以前都在宮裏,總管都會安排好的,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生活,沒有特別的,只是更忙碌些。”

“哦,你真可憐,今天姐姐給你買好吃的。”

在21世紀,小時候最高興地就是過年了,又可以不用上學了;又可以去親戚家玩了;又可以發壓歲錢了,雖然很少;又可以穿新衣服了;又可以吃好吃的東西……

總之那時的生活會非常高興,而長大以後卻發現年味越來越淡了,整個村子冷冷清清的,過年也沒什麽意思了,唉!

“姐姐?你還是個小丫頭,還想當我姐姐……”

突然一股力量把我推向右邊,我都無法控制,而身邊的雨也不見了,看來也是被人群沖散了,而且現在吵鬧聲那麽大,估計我叫他也聽不到。

馬路中間讓出了一條道,這麽擁擠的廟會,真是難得,應該是什麽有身份的人路過吧,排場還真是不小,這人也真會挑日子,今天開輛寶馬車過來,分明是自己找堵。唉!估計也沒有人敢堵他,看現在的情況就知道了。

百姓在小聲地議論,聽說這是三皇子,皇帝的寵妃的兒子,是丞相的外甥,難怪這樣囂張,在前面開路的一群家丁走過後,後面的正主終於出現了,坐著一輛豪華馬車,左右都是侍衛,就這麽悠哉悠哉的在這擁擠的大街穿行,有錢人的命就是值錢,這麽個游手好閑、鋪張浪費、囂張跋扈,沒有愛心、善心、仁心的破皇子,也值得那麽多人保護他嗎?

唉!錢,權的魅力還真不是一點點,其實在21世紀也是一樣,或許我只是作為一個窮人而發出心理不平衡的吶喊吧。

大街又恢覆了剛才的擁擠,真不明白剛才的路是怎麽讓出來的,現在雨也不知道在哪裏了,我只能自己逛了,幸好有帶銀票出來,出門在外沒錢是寸步難行呀。

隨著人流而走,看到了一路的繁華景象,大街上總能聽到吶喊聲、喝彩聲,古人的生活似乎比21世紀還要精彩,看著他們的表演,看著人們幸福的臉,而我卻覺得自己僅僅是一個觀眾而已,始終無法融入,快樂是他們的,而我卻什麽也沒有,確實!

看到有算命的人你在吆喝,想起昨天的那句話,不知道那些算命的人準不準,能否算出我什麽時候能回去呀?當然首先他得算出我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姑娘,您是測字,還是看相呀?”

“先生,看相吧!”

主要是因為我不會寫毛筆字,太難看了。

“姑娘是系出名門,幼年時雖是吃過一些苦,但往後的生活會越來越好,姻緣已出,不會太久,姑娘就會嫁給一個才貌雙全的俊才,身份更是不凡,只是……”

“只是什麽?”

“哦,沒什麽別的了。”

暈,果然是個騙子。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卻感覺不到真實性。

有眼睛的人看到我這一身裝扮,都知道我是有錢人,古人不是講究門當戶對嗎?那麽十有八九就是嫁入相似的人家,這樣自然是享受榮華富貴了,況且我都23了,對古人來說,16歲都已經嫁人了,就算我看起來沒有23歲,20歲總差不多,當然差不多該嫁了。

唉!應該說他太笨呢?還是應說我太聰明呢?

“先生,其實我已經嫁人了,而且是一個窮人,去年他又因病死了,嗚嗚……”

假裝在那裏傷心地哭,扭扭捏捏地離開了,怎樣的騙子若還要付錢,那只能說我太傻了。

怎麽辦呢?繼續走吧,希望下一個是貨真價實的。

“呵呵……只可惜是紅顏薄命啊,未來的皇後……”

算命先生捋這山羊胡,一臉的感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